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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1章 怕被記恨

我的夫君權傾朝野 千苒君笑 1905 2026-04-07 14:53

  來羨道:「小意兒,這其中,是不是有什麼誤會?」

  江意漸漸冷靜得沒有了情緒,道:「是不是誤會,一試便知了。」

  當晚沒下雨,雷聲卻時不時有。

  翌日一整天,天空也是陰沉沉的。

  百姓們都翹首以待,這開春的第一場雨。

  後來倒是落下來了,起初絲絲綿綿的,如撒下一層黏稠的蛛網一般,下得並不大。

  到下午時,雷聲再度響起,雨忽然也就大了些。

  滿世界裡都是密密麻麻的雨聲,浸潤萬物。

  青瓦屋檐蒙上一層薄薄的水霧,嫩芽綠枝在潮濕的空氣裡搖曳顫動,不斷落下的雨滴在青石路面上漾開了淺淺的碎紋。

  街上行人要麼撐傘,要麼著蓑衣,匆忙而過。

  蘇薄行走在雨裡,步子看起來又沉又穩,一身玄衣浸濕了雨後漆黑如化開的墨一般,襯得他臉色有兩分異常的蒼白。

  素衣滿臉憂色地緊步跟在他身後。

  一穿入巷中,一眼望去,窄巷裡無一個人影。

  蘇薄的步子頓時就有幾分虛浮淩亂。

  素衣伸手想來攙扶,被他揮袖拂開,他兀自往前走。

  走了一段路,踉蹌了幾步,他扶著牆,再忍不住嘴角溢出了殷紅的血。

  「主子!」素衣實在是又擔憂又憤然,終於脫口道,「主子為何要這麼做?主子明知道,見過的人都得死,江小姐一人破例也就罷了,可她身邊的那些暗衛,主子為何也要留著?

  「要不是為了保那些不相幹的人,主子也不會受這麼重的……可他們不會善罷甘休的,一直在咬死了追查,這樣也值得?」

  雨水順著髮絲淌在了他冷淡的臉上,不消片刻,便將嘴角的血跡給沖淡。

  蘇薄直了直身體,已調整好了步子,繼續若無其事地往前走。

  有的人有時候很奇怪,以為自己不懼怕生死,這世上就再難有讓自己懼怕的東西;但某一天卻突然發現,雖不懼怕生死,卻開始懼怕另一些微不足道的小事。

  比如,他開始懼怕,被另一個人記恨。

  他知道,殺了他們,會被她記恨。

  進了家門,回了後院,蘇薄已然有些脫力。

  然,當他甫一擡眼,沉重的腳步卻突然定住。

  江意此刻正站在院牆邊等著他回來。

  她同他一樣,沒有撐傘。

  身上衣裙已經濕透,緊緊貼著身子,顯得她越發的嬌弱。

  黑澡般的頭髮貼著臉頰,她臉色白得不像樣。雨絲不住地沾上她的眼簾,她顫了顫睫毛,凝成一滴滴水珠,自臉頰滑落。

  她漆黑的雙眼看著蘇薄,眨也不眨。

  她沒有淋雨自虐的習慣,隻是這冰冷的雨剛好能讓她變得冷靜。

  她需要冷靜地來面對和處理這件事。

  身體早已失去了知覺,倒也沒有多冷。即便是終於等到他回來,她既沒感覺到冷,也半分找不到曾經回暖的感覺。

  她瞳仁裡依然倒映著他的身影,和滿天的瀟瀟落雨。即便雨水打進她的眼裡,卻也沒有了曾經流動的光。

  蘇薄隻滯了片刻,擡腳就大步朝她走來。

  他伸手要來牽她的手腕,要把她帶去躲雨的屋檐下。

  隻是還沒來得及碰到她的腕子,她倏地先一步擡手,猛地揪住他的衣襟,也不知哪來的力氣,反身就將他重重推在了院牆上。

  她明明比他矮那麼多,這一刻的氣勢卻絲毫不顯得她矮小。

  蘇薄俯眼一看時,隻見她手中匕首,尖鋒淬著雨,極其鋒利剔透,正分毫不差地抵著他的兇膛心口處。

  江意開門見山道:「你們刃是受何人驅使?到底是為誰賣命?你當真以為,你留我一命,我從此便會對你感恩戴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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