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3章 我都喜歡你這樣的
江意垂著眼簾認真想了想,然後道:「我也不知道殿下因為什麼而說這些,但如若真的是遇到了需要殿下幫助解決的事,我是不會跟殿下客氣的。
「隻是殿下是君,我是臣,走到今日,不是為了要依賴殿下,而是要為殿下分憂解難,這才是君臣之道。至於朋友,我鬥膽視殿下為友,卻不能因此而處處依靠殿下。」
謝玧道:「可朋友之間,不就是要相互幫助相互依靠嗎?」
江意看著他,道:「殿下說相互,那殿下想過讓我幫助想過依靠我嗎?」
謝玧神色一滯。
是,他也沒想過,他就隻想成為她的庇護和依靠。
他其實心裡明白,他也不曾真的把她當朋友,他隻是……想保護她。
謝玧嘆了口氣,道:「那你呢,口口聲聲說著君臣之道,其中不也有你想要避嫌的意思。」
江意神色坦然道:「我不否認。」她低眉思忖著,眉間不由染了絲絲笑意,又道,「我家那位,看起來大度,實則是個很愛吃醋的。所以我通常都與旁人保持一定的距離為好。」
謝玧一愣,放在膝上的手微不可查地鬆鬆握成了拳頭。
他道:「可眼下,他終究是不在京。你若有需要,他沒有辦法第一時間出現在你的面前。」
江意道:「他會回來的。」
謝玧放在膝上的拳頭不由緊了緊,最終道:「你便是不想麻煩我,有事的時候你與顧禎說也是一樣。」
江意點頭道:「我知道。」
謝玧看了看她,動了動喉終還是又問了一遍:「阿意,你……當真無事?」
明明可以問她,那天晚上謝晉是不是去冶兵營了?他是不是接觸她了?他有沒有……傷害她?
明明心裡在意得時時刻刻都在煎熬。可話到嘴邊,卻還是又換成了另外一句。
他怕,他問出口的問題正是她想要迴避的東西。如若,如若真的發生了什麼,一旦被他揭開來,就覆水難收了。
江意道:「我真的沒事。」
後來謝玧就起身道:「那你好好休息,我就不打擾了。」
江意對著他的背影道:「謝謝你。」他身影頓了頓,她又道,「殿下一路當心。」
謝玧走到門邊,腳步停了一下,忽回頭看向江意,眸裡不經意流露出幾許她始終無法回應的情意,壓抑著與她說道:「阿意,如果你需要我的時候,隻要你肯開口,我也一定會為你拼盡全力。」
江意怔了怔。
不需要她回應,說完他就跨出門口,素淡的衣角迎風,離開了去。
他走後,房間裡重新歸於寧靜。
隨後嬤嬤送了葯進來,江意讓嬤嬤放案上,出去的時候順便把門合上。
蘇薄這才悄無聲息地從帷幕後面走出來。
早在謝玧來之前,他就已經在她房間裡了。
江意看著他走到門邊插上了閂,又將案上的葯端來,在她床邊坐下,用勺子攪了攪,試了試溫度,然後餵給她。
江意一邊瞧著他的神色,一邊吸著湯藥,然後皺起了眉頭。
蘇薄道:「苦?」
江意道:「你還是給我幾口悶了算了吧,這樣一勺勺好像苦得更久。」
然後她便看見蘇薄端起葯碗自己喝了一大口,然後手扶著她的後腦,覆上唇來,一點點渡給她。
每次渡完以後,他都要狠狠糾纏她一番。像是在宣示他的所有權一樣,蠻橫霸道地吻她。
葯喝完了,江意也被吻得氣喘籲籲,擡手勾著他的頭便主動回應他,咬他唇角,與他耳鬢廝磨、纏綿不休。
直到她快喘不過氣了,才終於放開,江意呼吸淩亂,眼神濕潤地看著他亦氣息起伏。
兩相對視著,蘇薄目光牢牢鎖著她,江意有些心虛,道:「你生氣啊?我不知道太子殿下今晚會來。」
蘇薄道:「你不是說我愛吃醋麼,那我此刻應該是在吃醋。」頓了頓又道,「但我也是個講理的人,他喜歡你那是他的事,我生你什麼氣。」
江意抿著唇笑。
蘇薄看著她又問了一個從前問過的老問題:「你覺得他好看嗎?」
江意歪頭看著他,回答:「沒你好看。」
蘇薄眼神裡深得要將她溺進去。
她心口一緊,卻禁不住直了直身去親他的額頭和眉眼,喃喃又道:「不管是情人眼裡出西施也好,還是站在正常的欣賞角度來看,我都喜歡你這樣的。」
蘇薄把她放躺在榻上,就被她順勢拉住了袖角。
江意細細道:「你別走。」
蘇薄應道:「不走。」
他揮袖熄了燈,又解了外袍,便上了她的床榻。
被窩裡因著有他,很快便暖和了起來。江意軟軟地任由他手臂將自己箍著,緊緊貼著他的身軀。
她這次是稍稍有些蘑菇湯中毒,但她控制著量,不至於對她身體造成很大的損傷,最多就是剛開始噁心犯嘔,現在已經沒事了,隻有些虛弱。
要之前兩晚,蘇薄這樣與她同床共枕,定是使勁與她歡好,但眼下沒鬧她,隻是抱住她。
江意頭枕著他的肩膀,暖烘烘之際,忽聽他在耳畔低低道:「你可以感激他,隻要不用感情的方式回應他。」
他道:「你該借靠他就借靠他,不用想著怎麼還。我自會謝他還他。」
江意聽來,忽而鼻尖發酸。
她額頭蹭著他下巴,酸澀道:「我要你去還什麼啊。」
蘇薄理所當然道:「我是你夫婿。妻債夫償。」
江意眼角發熱,卻是笑:「那以後我要是在外面欠了債,是不是都讓你還啊?」
蘇薄低眸看她道:「你可以讓他們都來找我。」
江意順口便玩笑道:「那要是桃花債可怎麼辦呢?」
蘇薄神色幽邃,有些執拗道:「你跟我結了果,就不能再開花了。」
江意心頭一動,摟著他的頭便蹭著身去親他,親他的下巴和唇角,反被他壓在身下輾轉反側地親吻。
她衣衫從肩頭滑落,露出一縷鎖骨下的肚兜兒帶子。
那衣襟下的一抹艷色肚兜兒惹人極了,膚色如瓷,幾縷髮絲貼在鎖骨邊。
她躺在他身下,借著廊燈,依稀可見神色迷離,唇色嬌艷,隨著呼吸而兇口起伏。他幾乎是掐著她的腰段隱忍著沒將她拆了。
她勾下他的頭與他鼻尖相抵,反反覆復輕啄著他的唇嬌聲軟顫道:「蘇薄,就隻跟你結果。」
與他在一起後,別的男子她都隻想敬而遠之。這世上再沒有誰能讓她如對眼前這個男人這般貪戀和執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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