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故技重施
下午,一向少出門的白茹竟然出去了。
看門的嬤嬤立時就把事情告訴了芳菲。
芳菲不敢耽擱,追了出去,可她出去的時候,哪還有白茹的人影?
她問門房:「方才尚書府外可有馬車停靠?」
門房知道她是洛九娘從宮內帶出來的人,很是客氣地指了指,「方才那邊停了馬車。因著沒礙著尚書府的大門,我也就沒驅趕。」
驅趕?也就是說馬車並不是有名有姓的府邸所有。
既然沒有車徽,多問無益。
芳菲笑了笑,塞給門房一粒銀花生,「多謝你了,拿去吃酒吧!」
「小事,芳菲姐姐姑娘不必如此客氣。」門房等她離開,拿著花生偷偷咬了一口,真是銀的!他高興地跺了跺腳,暗暗想著自己果然機靈,門外的一草一木都不放過,瞧,這不就賺了嘛!日後他不僅要盯著馬車,就連車夫他都不會放過。
芳菲並沒有詢問白茹的去向。
白茹是洛夕瑤從平城帶來的,有什麼問題在自己院子裡處置了便是,沒必要弄得尚書府人盡皆知。
木香知道後很是生氣,「我就知道白茹是個吃裡扒外的,不行,我要去告訴姑娘。」
「哎!」芳菲拉住她,「急什麼?我們總要知道她要做什麼吧?按你說的,白茹原本就因背叛姑娘吃過大虧,差點兒命都沒了,若她還敢,要麼是有把柄落在對方手中,她不得不為;要麼就是……」
「要麼就是她就因為徹底背叛姑娘,所以才能活著回來!」木香咬牙切齒道。
王嬤嬤誇了一句:「木香有長進了。」
木香翹了翹鼻子,「那我們就這麼算了?繼續盯著?」
芳菲笑了笑,道:「我已讓人在外面守著她了。」
王嬤嬤道:「白茹要盯著,白雪也一樣。白雪膽小心大,白雪同她相反。」
「嬤嬤放心。」芳菲道,「人要盯著,姑娘這邊也不能疏忽。」
她說的自然是洛夕瑤的貼身之物什麼的。
老虎兇猛也有打盹的時候,更何況是人。
木香道:「放心,我一定服侍好姑娘。」
王嬤嬤想收回方才誇她的話,「芳菲的意思是讓你看好姑娘的東西,尤其是貼身之物。」
「她們還想故技重施?」木香冷哼,「上次在平城洛府都沒成功,總不會再來一回吧?」
芳菲道:「有些招數看著簡單,可很有用。」
敗壞名節的招數就那些,宮裡這個人用了那個人用,有些看著就是陷害,可依然成功了,為什麼?
當然是因為壞名聲比好名聲傳得更遠咯!
白茹回來時,就見王嬤嬤正在院子同芳菲說話,她腳步一頓,深吸一口氣,神色緊張地過去同王嬤嬤問好,「王嬤嬤,姐姐今兒難得有精神,想吃油果子,所以我就出去買了。」
說著,她還把提籃提起來給王嬤嬤看了一眼,「姑娘沒說過不許出門,所以我……」
「姑娘的確未說過不許你們出門的話。」王嬤嬤沉著臉道,「可今日不是你輪休的日子,就算是,你出府不同我說一聲?」
白茹跪下,吧嗒吧嗒掉眼淚,「嬤嬤,我知錯了。姐姐難得有胃口說想吃一樣東西,所以我就……」
提到白雪,王嬤嬤嘆息一聲:「下不為例。」
白茹破涕而笑,「多謝嬤嬤。」
「白雪還等著你呢,快去吧!」
「嗯。」白茹重重點頭,提著籃子小跑回去。
王嬤嬤眯起眼睛,芳菲和木香都是為成親的看不出來,可她一雙老眼卻看出白茹面色含春,她出府絕對不是單純買油果子。
洛夕瑤聽完王嬤嬤的話皺起眉頭,「上了馬車?」
「是。」王嬤嬤道,「白茹一有動靜,芳菲就知道了。可她追出去,府外已經看不到人影。尚書府的位置不錯,大門外很是敞亮,芳菲沒看到人,定是有馬車把人接走了。芳菲問過門房,那會兒在路口處確實停著一架馬車。她仔細問過門房馬車的位置,若白茹上了馬車,剛好能避開門房。」
「芳菲做事仔細,擔心白茹的事情叫尚書府的人知道,便沒問門房人哪去了,而是問了車。」王嬤嬤嘆息一聲,「木香還有得學。」
洛夕瑤點點頭,「芳菲到底是從宮裡出來的,辦事仔細妥帖,木香年紀還小,嬤嬤也不要對她過於嚴厲。」
這時候,門外一個小腦袋晃來晃去。
洛夕瑤眼睛一眯,小腦袋便僵住,一點點探出頭,怯生生地看向她。
「啞仆?」王嬤嬤皺眉,「姑娘,我過去看看。」
洛夕瑤道:「她可能被欺負了,嬤嬤好好問問。」
啞仆和王嬤嬤比比劃劃好一會兒,才被王嬤嬤帶了進來。
「姑娘,這丫頭有發現。」
洛夕瑤很驚訝,啞仆膽子小,也不喜歡人群,在平城時除了去取她們院子的定例,幾乎一步都不走出院子,她發現了什麼?
「坐下說。」洛夕瑤眉眼溫柔又鼓勵地看著她,「發現什麼了?」
啞仆開始比劃:「白雪把白茹買的油果子給打翻了。白茹生氣,說以後帶著白雪去享福!」
比著比著,她忽然臉紅了,「白茹身上有一股味道,就是男人從女人身上爬起來後……留下的那個味道。」
她小時候在花樓專程收花娘們的衣服拿去洗,那種味道她最熟了。
芳菲看得頭暈眼灰,大部分沒懂。
不過見洛夕瑤和王嬤嬤面色嚴肅,就知道她比劃的事情很重要。
洛夕瑤見她比劃完,如釋重負地耷著肩膀,便笑了,「王嬤嬤,讓木香買一匣子桂花糖給她,再給她放三日的假。」
啞仆一聽又最愛的桂花糖,當即大喜,連忙行禮!
王嬤嬤道:「姑娘,白茹這是又同蘇嘉言聯繫上了!這是個忘恩負義的。若不是姑娘將她從七姑娘手裡要來。她們姐妹二人還不知是什麼下場呢!說不定那會兒被二奶奶推出來頂罪,被老太太杖斃。」
洛夕瑤淡淡一笑,「人往高處走,無論是七娘還是我,都不可能給她找一個蘇嘉言這樣的夫婿不是?」
芳菲一聽,瞬間就明白方才她看著古怪的那個手勢,「若是想知道有沒有,讓大夫把脈就能知道。」
「找什麼大夫?」王嬤嬤恨恨道,「扒了衣服不就知道了?」
「不。」洛夕瑤喝了一口茶,道:「看看白雪怎麼做再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