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你又知道了?
楊太後歉疚地望著東齊帝,眼中帶著一絲討好,「皇帝坐。今兒事情是一出又一出的,哀家擔心皇帝太辛苦,便讓老嬤嬤過去看了看。這會兒也沒外人,咱們母子說說話。」
東齊帝已讓人將圍場死死控制,誰進出過太後這裡,他自然一清二楚。
他這位母後要說有什麼壞心思,那是胡說。
可他也知道,他母後也真不是聰明人。
承恩公府迅速做出反應,定然是府中有人牽扯到其中。
東齊帝想,承恩公府應該沒膽子用幾十年布局,收養孤兒,再將這些人培養出來分頭送進宮中。
最有可能的是,承恩公府在白茹的事情上,出了一把力。
畢竟楊盛在洛九娘處可是吃了不少虧。
這次楊盛沒能隨行,也是因為玉梨宮之事被罰,躺在床上起不來的關係。
楊盛是個紈絝,東齊帝早就看他不順眼。
之所以能忍著楊盛蹦躂,也是因著太後。
楊太後深夜請東齊帝過來,已是做出了選擇,她再一次要幫承恩公府,「皇帝,蘇老大人勞苦功高,蘇嘉言看著也是個好的。在宮裡都有宮人攀扯主子,白茹一個沒見過世面的鄉下丫頭見了蘇嘉言便驚為天人死纏爛打也算不得什麼。」
東齊帝不敢置信地看向楊太後,見她強裝鎮定的樣子,輕聲問:「母後,商陸有毒,可一碗參湯的量不會緻人死亡,砒霜可不一樣。若不是您身邊的小宮女偷嘗一口,您想過後果沒有?」
楊太後抖了抖,想到承恩公夫人的話,便又拉著東齊帝的手道:「哀家知道你是心疼哀家,可哀家作為太後,定是得天庇佑的。何況哀家日日喝參湯,加了砒霜的東西一入口,哀家定然能嘗出不對。砒霜又不是鶴頂紅……那麼一小點兒,如何就……」
「可那個宮女立時便死了。」
楊太後嘴角變得僵硬,「這次是命大,其實哀家也被嚇到了。隻是……總不能因為白茹的一句話,便定了蘇老大人孫兒的罪吧?不過是些小把戲,那丫頭能神不知鬼不覺地出現在這,也能神不知鬼不覺地爬床啊!」
「您也說了,這個叫白茹的有些本事。她能神不知鬼不覺地做出這麼多事,說不定哪天就能神不知鬼不覺地出現在朕身邊,給朕下毒。她一個沒有功夫在身的,如何能出現在圍場內?若沒有幫手,母後能信?這個人能將白茹弄來,說不定還能做出什麼下作的事情!」
「不會不會。」
東齊帝淡淡道:「母後怎知他不會?莫非母後已經知道是誰幫白茹進了圍場?」
楊太後有些惱恨說錯話,可她到底不想對唯一的兒子說謊,「哀家同你說,你答應哀家別生氣。哎!你舅母也不是有意的,她就是太氣洛九娘了。可知人知面不知心啊,你舅母也不知這個丫頭不是來害洛九娘,而是來害哀家的啊!」
不可能。
承恩公府楊氏一族再不成才,也沒有這麼蠢的。
一個陌生的丫頭,她說什麼……他們便信了?
要麼是有人作保,要麼就是承恩公府的人也不知道白茹是什麼時候出現在他們車隊裡的。
人害怕之下,不會祈求真相,而是想辦法擺脫罪名,從中脫身。
東齊帝最是了解承恩公府的這些人。
他們貪心,自私,好高騖遠,可他們是絕對太後的擁躉,他們決不能忍受太後出現一絲一毫的問題。
楊太後若是倒了,承恩公府也就完了。
東齊帝幾乎掩不住心中的煩躁,「承恩公府的人可同母後說了,他們為什麼要幫白茹?」
「啊?」楊太後頓了頓,道:「哀家猜,應該是為了對付洛九娘吧?小丫頭換哀家的人蔘,再從洛九娘那裡搜出來,洛九娘哪裡還有臉面在京城住啊!若是能讓這個掃把星趕緊走,盛兒想來也能高興起來。」
猜的?那就是不知道了。
「皇帝,白茹的事情,刑部和慎刑司有查出什麼沒有?你知道的,你舅父和舅母他們對哀家和你的真心,哀家也知道他們仗著哀家做了些上不了檯面的事,被你朝中的那些臣子們看不順眼。可楊家本就不是書香門第,就算想要改換門庭,總得給他們些時間啊!」
東齊帝道:「此事朕自有主張,母後不要再問。」
楊太後見兒子黑臉,便委屈巴巴地點頭,「哀家也是想著把事情告訴你,讓你不要那樣辛苦。」
「朕知道母後關心兒子。」東齊帝不經意問,「母後很喜歡蘇嘉言?」
一聽到此人,楊太後來了精神,「是啊!多好的孩子啊!看起來就跟寧馨很配。」
東齊帝看著她,一字一句道:「不行。寧馨的婚事不急。此番事情便是蘇嘉言惹來的,他若真沒看上白茹,就不該同白茹不清不楚。白茹若隻是換了商陸,那麼放砒霜的便是另有其人。想到暗處還有人對母後虎視眈眈,朕就擔心得食不下咽。母後不必再說,朕是不會將寧馨嫁給此人的。」
楊太後訕笑道:「哀家就是一說,不行便不行吧!」
「母後今兒受了驚,丁太醫開的安神湯,您喝了沒有?」
「喝了喝了。」楊太後眼睛眨了眨,笑著道:「你放心,有老嬤嬤盯著,哀家不會忘記喝葯的。」
東齊帝站起來,道:「母後若是無事便早些歇息,關於小太監的事,朕還要再問問你身邊的嬤嬤。」
「你問你問。隻是有一樣,你可不要仗著是皇帝就不好好歇息,不保重身體啊!若是被哀家知道,哀家可是要找你哭的。」
東齊帝鄭重點頭,離開的時候把老嬤嬤也帶了回去。
洛夕瑤聽著外面的動靜,面色凝肅,「果然是承恩公府。」
賀蘭臨漳愕然,他們一起坐在帳子裡,就算中間還隔著一張矮桌,聽到的聲音範圍應該也是一樣的。
怎麼她就聽見了,打小習武的他沒聽見?
「白茹是借著承恩公府的馬車來到圍場,再多的太後便也不知道了。不過既然承恩公夫人找太後求情,白茹的死便同他們沒有關係。」
賀蘭臨漳十分吃驚,「你又知道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