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6章 警惕
看了老何準備的馬車,洛夕瑤想了想,道:「騎馬吧!」
賀蘭臨漳點頭,「也好。」
騎馬自然比馬車快。
萬一在唐守那邊耽擱太久,他們可能就無法趕在城門關閉之前回來。
明日要離開居安關是其一,其二就是居安關的各方勢力,若是他們不在,萬一驛館出事……
當然,洛夕瑤比賀蘭臨漳還要多考慮一點,那便是黒僵。
馬車的空間太小,萬一黒僵暴起,他們不佔優勢。
騎馬的話,就自在許多。
算是進可攻,退可守。
逃跑的話,都比馬車快。
何況,他們此去唐守大營,就是要大大方方地去。
她倒要看看,榮慧大長公主和白延文會不會著急。
「騎馬?」老何倒不擔心其他,隻是丁大夫裝葯的那個箱子,騎馬可怎麼帶著?
賀蘭臨漳道:「安排一輛馬車裝東西便是,其他人都騎馬。」
老何鬆了口氣,還好還好。
大黑能跟著大家出去,顯然有些興奮,他不時繞著馬匹走來走去。
賀蘭臨漳不解地望向洛夕瑤。
洛夕瑤小聲道:「大黑比小黑好動。」
「看得出來。」
隻要洛夕瑤沒有叫小黑,小黑就會安安靜靜躺在棺材裡,彷彿是一具屍骨。
當然,黒僵也的確是一具會動的屍骨。
「他有些……」洛夕瑤想了一會兒,恍然道:「大黑同小黑正相反,他很像人。」
是了。
怪不得她同大黑相處的時候絲毫不會有違和之感。
忽略樣貌和打扮不提,大黑的各種習慣完完全全就是一個人啊!
雖說黒僵死前本來就是人。
可就像人活著和死後的區別一樣,被煉化的骨骼怎麼能保有人活著時候的習慣?
即便是高階傀儡,也做不到大黑這樣。
到底是為什麼?
是他生前便很是特殊,還是被煉製成黒僵後,出了什麼問題……
「不過,還是要小心提防。」洛夕瑤道,「他出現得太突然,也太巧了。」
賀蘭臨漳瞭然地點頭,「兩個黒僵,都需要小心。好在平日裡他們並不願意同除了你之外的人接觸。」
「黒僵想不把人嚇到,就需要用布條將骨骼層層纏繞,再用面具和帷帽將臉遮住。」洛夕瑤慢聲道,「若找個傀儡或者殺手打扮成黒僵的樣子,很難被發現吧?」
要不怎麼說是夫妻呢?
賀蘭臨漳此時便同洛夕瑤有了一樣的想法,「不然問問丁大夫。」
「哈哈哈!」洛夕瑤朗聲大笑,「我也是如此想的。」
「他這是在挑馬?」
洛夕瑤朝大黑望去,見他每每靠近馬兒,馬兒便會不安地踢踢踏踏地動起來,遇到膽子小的,甚至還要嘶鳴一聲……不知道為什麼,看到這一幕,她竟有些難過。
「黒僵身上自帶煞氣,這種氣息尋常人未必感知得到,可馬兒不同,它們會害怕。」
「不是有馬車?讓他跟著馬車走好了。」
洛夕瑤搖頭,「不可。」
她倒不是見黒僵想騎馬便心軟,而是馬車裡裝的箱子可是丁振還有莫言兩天兩夜的心血。
箱子裡的藥粉絕對不能出岔子。
別說黒僵了,就是負責搬箱子上馬車的僕役,她都讓人一眼不可錯開的一路盯著。
甚至她還用蠟將箱子的周圍封住,再用油紙將箱子仔細包裹住。
這樣一來,即便有人下手,也不過是浮於表面。
等他們到了唐守那裡,隻要小心地將油紙揭掉,再換人去掉蜂蠟,開箱取葯就行。
麻煩是麻煩了些,可勝在安全。
至於東西到了唐守那裡,他能不能守得住,就同洛夕瑤無關了。
「白水和紅明留下。」賀蘭臨漳道。
「王爺!」
洛夕瑤看向丁振,「丁大夫也留下吧!」
「什麼?」丁振吹鬍子瞪眼睛,「我不去怎麼行?單子上的東西你們……」
「我們要相信唐守將軍的人品。」洛夕瑤將斬馬刀別在馬背上,跳下馬,大步走到丁振面前,給了他一樣東西,又在他耳邊交代了幾句。
丁振立刻不鬧了,他握緊手掌,讓人無法看到手裡的東西是什麼。
他保證道:「行,交給我。」
「有你在,王爺和我自然放心。」洛夕瑤道,「隻是……能不用便不要用,你沒有蠱蟲護體,一旦控制超過一個時辰,便會對你的身體造成不可逆轉的傷害。」
丁振道:「我還要跟你去漠北,見識更廣闊的天地呢!你都怕死,我當然也會怕。」
「會怕就好。隻有怕死的人才會珍惜活著的時光。隻是,丁大夫也不要自信到自大,因為水裡淹死的……往往都是會水的人。」
丁振不耐煩地揮手,「你們趕緊上馬吧!不然我看今夜你們就要宿在關外了。」
賀蘭臨漳心情不錯地道:「沒關係,我們可以翻牆。」
「不行不行!」丁振可是期盼著他們從唐將軍那裡換居安關的藥材和一些寶貝回來呢!
人能翻牆,馬車不行啊!
「行了,你們不用送,都回吧!」賀蘭臨漳道,「我和九娘帶上青羊他們四個就行。」
「戚將軍也跟著吧!」洛夕瑤忽然道,「戚將軍同大黑一起趕車,可行?」
戚將軍看了眼全身包裹在藏藍色的布料中,連一絲頭髮都沒有露出來的大黑,隻能沉默點頭。
賀蘭臨漳道:「青羊幾個開路,馬車走中間,我和九娘殿後。」
主子都開口了,縱然青羊幾個不放心,也沒有反駁。
要論殺人的手段,他們無人能出王妃其右。
有王妃跟在王爺身邊,哪裡用得到他們?
戚將軍率先跳上馬車,拉起韁繩,對大黑的點頭道:「請。」
大黑腳尖一點,身影快到仿若黑煙飄過。
戚將軍都看傻了。
大黑拿起馬鞭不輕不重地打在馬兒身上,隨著馬兒走動,車輪滾動起來。
「你不擔心了?」賀蘭臨漳瞥了一眼馬車的方向。
洛夕瑤笑著道:「戚將軍若連黒僵都看不住,便可以去死了。」
「你這樣信任他?」
「不,我信任的是我自己。方才我靠近馬車的時候,在上面放了東西,一旦有人碰觸車簾,我便會知道。」
「你呀!」
「怎樣?」
賀蘭臨漳豎起拇指,「聰明!」
洛夕瑤腳跟一踢馬腹,「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