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夏在門口換了拖鞋，腳步放輕，小心翼翼走到沙發旁邊，俯下身，認真地打量蔣湛。

　　蔣湛屬於長相很漂亮的那一掛，五官精緻，鼻樑高挺，眼尾狹長，微微下至，閉上眼睛的時候，睫毛濃密，是極漂亮的瑞鳳眼。

　　又絕對不是奶油小生，此刻他的側著臉靠在沙發背上，臉部線條硬朗，唇瓣飽滿，讓人浮想聯翩。

　　裴夏在心裡嘆口氣，這麼完美的男人竟然是她老公。

　　明明是她比他大幾歲，可好像都是蔣湛哄著，護著她。

　　「你回來了。」

　　蔣湛忽然開口，眼睛微微睜開一條縫，不等裴夏說話，蔣湛伸出手，一把拉著裴夏坐在他腿上，然後整個人抱上去。

　　「又在樓下說話了？好慢，我都等睡著了。」

　　蔣湛說話帶著鼻音，悶聲悶氣，裴夏聽得心裡軟得一塌糊塗。

　　她也抱住他，擡手在他背上輕輕摩挲，軟聲回答，「回卧室睡吧。」

　　蔣湛嗯一聲，「剛才你沒在，我把兩個房間都看了，媽那間是雙人大床，我不敢睡。你那間是單人床，擠是擠了點，但還是睡你那間吧。」

　　裴夏說，「沒關係，住我媽那間也可以。」

　　蔣湛：「住你那間。」

　　裴夏：「我那張床是一米二的，太窄了。」

　　蔣湛堅持說，「就住你那間。」

　　裴夏無奈，「好吧，那去洗個澡？」

　　蔣湛把埋在裴夏頸窩的腦袋擡起來，「一起洗？」

　　裴夏翻了一個白眼，「你把兩個房間都看了，唯獨沒看衛生間？」

　　蔣湛：「怎麼了？」

　　裴夏要起身，蔣湛拉住她，還要黏糊，裴夏聲音大了點，「快去洗澡，我累了，你洗完先去暖床。」

　　蔣湛努力睜大眼睛，「好，我先洗，然後去給你暖床。」

　　裴夏捧住他的臉，主動親在唇上，「乖，去吧。」

　　進了衛生間，蔣湛才知道裴夏為什麼說不能一起洗，他們在深城又不是沒一起洗過。

　　這是老房子，乾濕不分離，中間隻用一個浴簾隔開。

　　洗澡的地方，也隻能容下一個人站著，他一個人已經很擠了。

　　他是第一次在這麼小的衛生間洗澡。不過，他卻心裡很歡快。

　　這裡是裴夏小時候住的地方，到處都是裴夏的回憶，現在，他也算參與進來。

　　蔣湛很快洗完澡，裴夏拿著睡衣，站在門口等他。

　　裴夏：「我給你拿睡衣了，穿好再出來，家裡暖氣不是很熱，別感冒了……」

　　她說著話，門開了，蔣湛赤條條地站在她面前。

　　裴夏：「睡衣穿好再出來。」

　　蔣湛壞笑，「哦，浴巾有點小，包不住，不信你看……」

　　裴夏臉騰一下紅了，把睡衣塞到蔣湛手裡，轉身就走，「快點，我困了，洗完要睡覺。」

　　身後，男人低低地笑，答應一聲後，也不關門，就那樣窸窸窣窣地套睡衣。

　　「我穿好了，你洗吧。」

　　裴夏這才轉身，蔣湛穿著最樸素的純棉格紋家居服，頭髮柔順地垂落在額頭，漂亮的瑞鳳眼，歪著頭，目光挑釁地看她。

　　這個男人，確實很帥啊。

　　蔣湛勾唇一笑，「看呆了？我是不是很帥？」

　　裴夏快速翻了一個白眼，兩步走過去，「讓一讓，我要洗澡了，你現在去暖床。」

　　蔣湛把已經經過他身邊的裴夏又拉回來，不說話，低頭親上去，邊親邊說，「張嘴……」

　　十幾秒，也可能幾十秒，兩人都氣息不勻，快到控制不住的時候，蔣湛停下了，喑啞道，「我去房間等你。」

　　裴夏一步跨進衛生間，關上門，想了想，反鎖上，那個傢夥慣會撩弄她，還說從沒談過女朋友，哼！

　　裴夏洗完，關掉客廳的燈，又檢查了所有的開關，燃氣，檢查門鎖的時候，才發現蔣家的保鏢有三四個人，就站在樓梯，樓道上，保護蔣湛和她的安全。

　　裴夏打開門，「你們回酒店吧，這裡很安全，不會有事。」

　　幾個人互相看看，頷首點頭，「是，少奶奶，有事隨時打電話。」

　　裴夏：「好的，今天辛苦了。」

　　把門上鎖，客廳關燈，裴夏回房間。

　　蔣湛見她進來，「讓他們走了？」

　　裴夏走過來，坐在床邊，「嗯，大過年的，都辛苦了。」

　　蔣湛掀開被子，把她拉進來，接著腿壓上去，把人抱在懷裡。

　　蔣湛：「西城好冷。」

　　裴夏：「你不是每年都去瑞士住幾個月，那邊比西城還冷？」

　　蔣湛愣了一下，想起自己說過的話，開始耍賴，「那時候真的不冷，可能是因為那時候我沒女朋友吧。」

　　裴夏：「這跟有沒有女朋友又有什麼關係？」

　　蔣湛似笑非笑，「你猜？」

　　裴夏：「我猜不著。」

　　蔣湛貼在她耳邊，一點點地吻她耳垂，脖頸，「因為有老婆，要夜夜笙歌，身體虛弱……」

　　裴夏閉著眼睛笑，「那就別鬧了，好好休息。」

　　蔣湛：「活動一下，正好不冷。」

　　裴夏：「什麼話都讓你說了……」

　　蔣湛翻身而上，伸手關掉檯燈，黑暗中，他準確找到女人的唇，吻了上去，直接加深，越吻越兇。

　　裴夏難耐地哼了一聲，蔣湛把她抱得更緊。

　　兩人都氣喘不勻的時候，蔣湛想抱裴夏上去，意亂情迷，翻錯了方向。

　　下一秒，兩個人裹在被子裡，同時掉在地上。

　　一聲悶響後，蔣湛低低一聲，「疼……」

　　裴夏趴在他身上，笑得渾身發抖，「你沒事吧？跟你說了，這張床隻有一米二，讓你鬧。」

　　蔣湛沒說話。

　　裴夏等了等，問道，「摔疼了吧，快起來，回床上去。」

　　蔣湛還是不吭聲。

　　裴夏仔細聽，隻聽見蔣湛呼吸很急，好像很難受。

　　裴夏嚇了一跳，「怎麼了？摔到哪了？快讓我看看。」

　　她說著，就要起來開燈。

　　「別開燈……」

　　蔣湛忽然起身，把她拉回去，重新吻上去。

　　「蔣湛！你……」

　　「地上也不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