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章 怎麼沒找我?
天澤眼一瞪,看著馮敏兒,語氣冰冷,「有病就去治,正好在醫院。」
馮敏兒面色肉眼可見地變紅又變白,她想到天澤會拒絕她,但沒想到會直接懟她。她僵在原地,臉色最終變得蒼白。
ICU病房很安靜,在裡面的人說話都是極小聲,心臟監測儀,氧氣泵發出的聲音都比其他聲音大。
天澤等半天,馮敏兒愣愣地站在那,不出聲,也不走,他本就煩待在這裡出不去,又擔心紀家再找麻煩,蔣湛一個人應付。
結果,這兩天連續兩個女人跑到他跟前說些莫名其妙的話,先是那個姓紀的,神經病似的,又來個姓馮的,呵,大白天的就癡人說夢!說什麼喜歡他?誰允許她喜歡了?她喜歡就能待在他身邊?真當他是殘了,她們說什麼,就是什麼了?搞什麼趁虛而入,他不吃這套!
天澤對馮正沒什麼好印象,滑頭鬼一個,連帶著對馮敏兒也無好感。
馮敏兒愣在那,心裡空落落的,說不上太難過,她也想到是這個結果。但不管怎麼說,她沒慫,已經很厲害了。
安慰好自己,馮敏兒輕輕地舒口氣,低著頭,垂下視線,「打擾了,需要我叫別人進來嗎?」
天澤不看她,「不需要。」
馮敏兒聽著心裡一刺,「那好吧,我先出去,我不走,就在外面等著,有事你可以叫我。」
不等天澤再懟她,馮敏兒轉身就走,怕被拒絕。
馮敏兒剛離開,天澤馬上叫護士,把桌上的手機遞給他,手紮著輸液器不方便,護士撥出號碼,放在他耳邊。
響完七八聲,機械女音響起,『您撥打的電話暫時無人接聽……』
第二遍…第三遍……天澤心裡咯噔一下,蔣湛人呢?
十分鐘後,保鏢換好無菌服進入ICU,站在天澤面前,繼續給蔣湛打電話,同樣沒人接聽。
天澤頓時躺不住了,想起來,又覺得渾身無力,咬著牙想了想,讓保鏢打給馮正。
聽到對面是天澤,馮正立馬打起精神說話。
天澤沉聲問道:「你們去哪了?讓蔣湛接電話。」
馮正頓了兩秒,「他現在不能接電話,等會他忙完了,我讓他給你回過去?」
天澤心裡一緊,「他在忙什麼?」
馮正猶豫片刻,決定如實相告,蔣湛交代他什麼都別說,但左右一想,天澤早晚也得知道。
聽馮正說完,天澤急問:「他一個人進去的?身邊沒帶人?」
馮正嘆口氣,「那姓任的已經是驚弓之鳥,誰都不肯相信。隻讓蔣總一個人進去。我們都在村子外面等著。」
天澤臉色一變,聲音都變了,「進去多久了?」
馮正看了眼時間,「從淩晨三點到現在,對了,蔣總交代如果裴小姐找他,就說他在補覺,晚會給她回電話。」
天澤心裡著火,也隻能說一句知道了,就掛斷電話。
找不到人著急,找到人更著急,急自己幫不上忙,天澤躺在床上,能活活把自己嘔死。
蔣湛對面坐著年近六旬的任成龍,兩人中間擺著一張茶台,從淩晨到現在,茶葉換了六次,任成龍還是那句話,「蔣總什麼時候喝好,就請自便吧。」
蔣湛神色自若,彷彿來這就是品茶,沒有別的目的。
任成龍喝著茶,淡笑,「難得見到蔣總這麼年輕,還這麼有耐心的年輕人。」
蔣湛同樣神色淡淡,「求人幫忙,自然要拿出態度。」
任成龍道,「早年我與蔣業榮有過一面之緣,你們不愧是親叔侄,做事風格倒是一樣,沉得住氣。」
蔣湛:「紀家人就沒有這份好耐性。」
任成龍垂眸喝茶,「我這次回來,紀嶺正是知道的,你們之間的事情,我不想摻和。」
蔣湛:「任叔,紀睿我動定了,至於您選誰合作,您再想想,我不著急,您的茶不錯,我還沒喝夠。」
任成龍蹙眉,「蔣家為一個養子,和紀家結仇,值得嗎?」
蔣湛笑,「養子也是『兒』,如果有人動您的兒女,您會怎麼做?」
任成龍神色暗淡下去,蔣湛說到他的痛處,他大女兒的死,確實和紀嶺正有關。
蔣湛繼續道,「蔣家一向恩怨分明,挨了打再給個甜棗,就把疼忘了,這種事永遠不會發生在蔣家。否則,前些年萬海就被外人蠶食鯨吞了,我也不會坐在這兒,和任叔喝茶說閑話。」
任成龍垂著視線,不出聲。
蔣湛俯身端起茶水,目光掃過任成龍在外奔命多年,已經飽經滄桑的臉,又道,「任叔跟我合作,我可以保你晚年頤享天年,不再每天過得提心弔膽。」
任成龍擡眸,對上蔣湛的目光,「你想扳倒紀家?呵呵,年輕人不要太狂妄。這裡是東省,不是你們蔣家的地方。」
蔣湛打開天窗說亮話,「我要你手裡的賬目,未來我與你共擔來自紀家的危機,任叔認為這筆生意會賠?」
任成龍心底動搖,如果他有蔣家的庇護,哪怕帶著全家人離開東省去深城居住,也不用躲在這村子裡,連村口都不敢踏出半步。紀嶺正是夠狠,但也看對手是誰,如果是蔣家,他也要給幾分面子吧。
正在這時,門外有人急促敲門,任成龍猛地擡起頭,喊道,「誰?」
「任叔,一個叫馮正非要進村。」
蔣湛從藤椅上站起來,看向任成龍,「找我的。」
說完,他邁步往門外走,馮正沒事不會硬闖,應該是外面有事,他已經快十個小時沒有和外界聯絡了。
走到門口,蔣湛剛打開門,任成龍在身後出聲,「我同意你的提議。」
蔣湛腳下一頓,轉過身,神色不變,「合作愉快,任叔。」
任家村村口,蔣湛和準備硬闖的馮正走個對臉,馮正看到蔣湛,腿一軟,差點跪下,蔣湛笑著上前,戲謔道,「馮會長這是幹嗎?不過年不過節的,怎麼還跪上了?」
此時,馮正看到蔣湛全須全尾的走出來,激動地就差哭兩嗓子,臉上表情是似笑非笑,想哭,哭不出來,「蔣總,你可算出來了,你要再不出來,我馮家上下十幾條人命,就怕過不了今天了。」
蔣湛挑眉看他,「什麼意思?」
馮正委屈道:「天澤兄弟知道我帶你來這兒,叫人把我家圍了,懷疑我和紀家是一夥的,我冤啊,我妹妹在醫院也被扣住了。這事弄得,我裡外不是人了。」
蔣湛忍不住笑出聲,「別急,我給他打電話。」
身旁的保鏢連忙把手機遞上前。
劃開手機,屏幕顯示未接電話二十多個,天澤打得最多,還有未存號碼,裴夏一個電話都沒打,信息也沒發。
看眼時間,11點了,蔣湛想了下,先給裴夏發信息:【怎麼沒找我?工作很忙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