發完信息，蔣湛給天澤撥出電話。

　　天澤已經轉到普通病房，要不是斷肋骨，他現在已經在趕來的路上了。

　　電話接通第一秒，對面的人，直接罵道，「你他媽的是有病吧！姓馮的說話，你也信？他特媽有句實話嗎？」

　　蔣湛先是笑，而後哼一聲：「喊得底氣挺足，看來恢復不錯，就住ICU養著吧，照顧地仔細。」

　　天澤：「……你什麼時候回來？」

　　蔣湛：「應該快了。」

　　天澤低聲道，「阿湛，為我沒必要搞這麼大。」

　　蔣湛嗤笑，「小叔差點親自過來處理，我沒讓，他好像更疼你，我有點吃醋了。」

　　天澤神色微愣，臉上露出孩子般的靦腆，「那我給他打個電話吧。」

　　蔣湛嗯，「你打吧，這邊忙完，我會儘快回去。」

　　天澤嗯一聲，又道，「對了，姓馮的說話，你多想想，今天他把他妹妹派到醫院來，說要照顧我，呵，不知道安什麼心思。」

　　蔣湛笑，「那你怎麼想？」

　　天澤：「趕走了。」

　　蔣湛愣一下，笑著說道，「行吧，你自己看著辦，你喜歡誰照顧你，就找誰去醫院。」

　　天澤嗯一聲，掛斷電話，又突然反應過來，蔣湛剛才話裡有話，什麼叫他喜歡誰就讓誰來醫院？他沒有喜歡的人！

　　裴夏早晨七點就到了公司，和向遠方出差了。之所以沒找蔣湛，一是真有工作忙，二是不喜歡自己矯情的模樣。

　　才分開一天而已，她真不知道自己昨晚矯情什麼。

　　早晨起來想了下，找到一個原因，應該是八方商貿的事情一解決，她實在有點閑了。離職前，她要走訪的客戶還有幾個，乾脆叫上向遠方一早出差。

　　上午在客戶公司裡忙，手機調成靜音，放在桌上，她強迫自己不去看，專心工作。中午11點多，簽完訂單合同，客戶訂好午餐，一行人就準備去飯店，起身離開時，她拿起手機看了眼。

　　不看沒事，一看嚇一跳，蔣湛打來十多個電話，連方芸也剛打完兩通。

　　向遠方和客戶幾人走在前面，裴夏走到一邊，先給方芸打過去，一秒接通，方芸聲音幾乎是彈出來，「你幹嘛呢？你家少爺找不到你，快給他回電話！」

　　裴夏解釋：「剛簽好訂單，一直在忙，就沒看手機。」

　　方芸耐心道：「先回電話吧，我聽他都急了，以後看著點手機啊。」

　　裴夏：「我先掛了。」

　　她剛掛斷，蔣湛立刻打進來，接通後，對面沉默，裴夏聽到蔣湛呼吸聲都變重，等一會，雙方都沒出聲。

　　蔣湛先忍不住，語氣帶著不悅和埋怨，「見客戶都不能接電話嗎？你想急死我。」

　　裴夏頓時心軟：「不是……」

　　蔣湛立刻說：「你現在在哪？忙完沒有？什麼時候回去？」

　　熟悉的三連問，裴夏軟聲說話：「出差了，剛忙完，現在準備去吃飯，你呢？還在忙嗎？」

　　蔣湛酸道：「和誰吃飯，又是客戶？」

　　裴夏：「還有同事一起。」

　　蔣湛嘆口氣，「好吧，那你去吧。」

　　裴夏想了想，還是哄哄他，「中午不會喝酒的，下午還要談正事。」

　　蔣湛低聲說：「知道了，你別不接電話，我會著急。」

　　裴夏軟軟地道歉：「對不起啊。」

　　蔣湛：「說什麼呢？快去吃飯吧，下午忙完給我來電話。」

　　裴夏：「嗯！知道了！」

　　雙方掛斷電話，臉色都不好看，蔣湛快要嚇死，擔心她見客戶不安全，也擔心眼下這個時候，紀家突然搞事情，越想越後悔沒帶她一起出來。

　　任成龍把賬本藏在別處，蔣湛要住下等一天。

　　裴夏吃飯的時候心不在焉，吃的不多，下午忙完已經黑天。

　　坐在車裡，向遠方沒忍住問她，「你今天狀態不太好，明天還是在公司吧，我自己去見客戶。」

　　裴夏立刻說：「我不去不行，離職前總要交代清楚，你後面的工作也好做一些。我沒事，就是昨晚睡太晚了，今天回去早點休息就好了。」

　　向遠方：「師父，你是我見過最要強，最不服輸的女人，真的。」

　　裴夏笑：「婚姻失敗，也隻能把工作做好了。」

　　向遠方：「婚姻好不好，全靠人品撐著，沒人能保證宣誓之後一定能生老病死，不離不棄，遇到誘惑時，完全視而不見，那太難了，不符合人性。倒不如工作來得踏實，一份付出一分收穫。所以說，你這麼努力，完全是正確的選擇。」

　　裴夏淡笑著，「嗯，我也這麼想。」

　　回到酒店已經八點多，進房間後，裴夏馬上進浴室泡澡，打算放鬆一下，一會早早睡覺。躺在浴缸裡，她把明天要忙的事情在腦子裡整理一遍。

　　浴室蒸汽越來越多，深秋季節從外面回來，渾身都是寒氣，泡在熱水裡，裴夏才覺得自己慢慢緩過來。

　　腦子裡想著事情，不知道什麼時候，她靠在一側睡著了。

　　蔣湛進門之後，看到房間燈都亮著，才把心放回肚子裡，快到的時候，他給裴夏打了兩個電話，又沒人接，今天已經第二次這樣，搞得他心態有點爆炸，不知道裴夏是不是已經回來了。

　　他直奔卧室，邊走邊脫掉外套，壓下門把手，輕輕推開門，本以為裴夏在睡覺，結果床上沒人。

　　掏出手機打電話，一陣手機振鈴聲在客廳響起，尋聲找過去，看到桌上的手機，他拿起手機看了眼，幾個未接電話都是他剛打的。

　　剛才進門的時候，經過浴室，裡面沒有洗澡的聲音……人去哪了？

　　把兩部手機都放在桌上，蔣湛往浴室去，徑自推開門，一陣濃重蒸騰的水霧撲面而來，他擡手在眼前揮了揮，邁步往裡走，邊走邊溫聲喊道，「寶貝？」

　　裴夏沒睡沉，隱約聽到有人說話，她緩緩睜開眼睛，眼前卻看不清，水霧太大。

　　直到蔣湛蹲在她身側，看著她笑，她的臉上露出震驚的表情，「你怎麼回來了？」

　　蔣湛盯著她看了一會，站起來，開始脫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