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頻 都市言情 二婚嫁豪門弟弟,嬌寵不停

第292章 趙家姐弟

  趙心悠接到裴夏電話的時間是淩晨一點。

  從深城到港島不遠,深冬的夜裡,路上的車不多。

  趙心悠已經被裴夏打來的電話嚇得六神無主,好在,今晚陳競跟她在一起。

  車內安靜片刻後,陳競扭頭看了趙心悠,淡淡出聲,「別緊張,蔣湛和裴夏在,不會有事。」

  趙心悠有些出神,緩緩扭過頭,眼神迷茫,「嗯。」

  陳競沒再出聲,過了幾秒,他伸過去手,把女人冰涼的手捂在手心。

  趙心悠蹙了下眉,心裡止不住得慌,「你說,如果一個人突然性情大變,和從前變得像兩個人,會是什麼原因?」

  陳競不想用任何猜測再嚇她,想了想,溫聲說道,「其實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秘密,我也一樣。」

  趙心悠立刻扭臉看他。

  陳競淡淡出聲,「別緊張,都過去了。我現在很好,你也別緊張,一會就見到了。」

  趙心悠眼底忽然有些溫熱,怕陳競看到,她迅速地低下頭點了點,「謝謝你,還好今天你在。」

  陳競勾起唇角,「別擔心了。」

  趙心悠擡眼看他,她想要的回答不是這個。

  港島太平山頂的酒店房間裡,蔣湛坐在客廳的長沙發上,臉色難看得要命,好看的瑞鳳眼時不時掀起眼皮,往前方打量一下,再狠狠地剜一眼。

  西裝革履的男醫生正在給昏迷不醒的趙頌年做檢查,人就躺在對面的雙人沙發上。

  裴夏端著一杯熱水,從客廳的另一側過來,放在茶幾上,然後站在醫生旁邊看著。

  蔣湛看見,立馬起身過去,把裴夏拉回來,「看什麼看,死不了。」

  「噓。」裴夏擡手捂蔣湛的嘴。

  蔣湛更不高興,「噓什麼噓,我現在過去踹他兩腳,他都不一定能醒。」

  裴夏摟住蔣湛的腰,小聲說,「總不能見死不救嘛,再說還是熟人。」

  蔣湛氣得兇口起伏,拉著裴夏回房間。

  門關上,蔣湛拉著她一起躺在床上,「閉眼,睡覺,反正有醫生在。」

  裴夏忍不住笑出聲。

  兩人面對面,蔣湛氣道,「你還笑得出來?好好的周末,讓你們這個晦氣的老闆攪了。先是周五晚上,讓你加班見客戶,然後又是今天,他是不是有病啊?你趕緊辭職,這公司太晦氣,別幹了。」

  裴夏看蔣湛氣得臉色都變了,想笑又不敢笑,擡手捧住他的臉,把臉頰往中間擠,男人的嘴巴立刻嘟起來。

  蔣湛瞪眼,「少來,生氣呢。」

  裴夏湊上去,親了親蔣湛的『嘟嘟嘴』,笑道,「你真可愛。」

  蔣湛:「別以為你說這個,我就不跟他計較,等他醒了,我非得讓他長長記性。」

  裴夏:「好嘛,我以為你打算趁他現在醉得什麼都不知道的時候教訓他,你就是嘴硬心軟。」

  蔣湛:「我是那種趁虛而入的人?我收拾他,還用偷偷摸摸?」

  裴夏彎了眼睛,笑起來,「不愧是蔣總,格局真大。」

  蔣湛把她的手扒拉下來,一個翻身,把人攏在身下,抵著額頭說話,「別替他說話我,我心眼小。」

  裴夏:「是嗎?」說完,她的目光往下看,「有多小?針尖那麼小?」

  蔣湛揚起嘴角,「往哪兒看呢?」

  白皙纖細的手指,解開男人襯衣的扣子,從兇口滑進去,裴夏的聲音低低軟軟地,「讓我看看。」

  下一秒,蔣湛一把拉住她的手,一臉壞笑,「好啊,那就看清楚點……」

  「幹嘛,誰說要看那個……唔。」

  兩人正撩得面紅耳赤,房間門被人敲響。

  「少爺!您方便出來一下嗎?」

  「少爺?您睡了?」

  蔣湛動作一頓,臉色一沉,偏頭沖外面喊道,「聽到了!」

  裴夏臉頰桃粉,低聲問,「是醫生,出去看看吧。」

  蔣湛翻身下來,坐在床邊,把襯衣攏了攏,呼了口氣,側臉看她,「你等會再出去。」

  裴夏:「啊?」

  蔣湛湊到她耳邊,「嘴巴和臉都紅紅的,一看就是剛親過,我不想讓別人看見。」

  驀地,裴夏的臉更紅了。

  蔣湛又道,「你躺會吧,一會有事我叫你。」

  房間門打開又關上,蔣湛自己出去了。

  才五分鐘不到,裴夏聽到蔣湛叫她,「老婆,你出來一下。」

  「好!來了!」

  裴夏應聲,拿起手機,麻利地下床。

  客廳裡,蔣湛手上拿著一隻牛皮紙袋,來回翻看,醫生站在旁邊,表情嚴肅,正跟蔣湛說著什麼。

  裴夏走過去,一臉茫然地看兩人,「怎麼了?」

  蔣湛對醫生揚了揚下巴,「你解釋一下。」

  醫生馬上點頭,「裴小姐,情況是這樣的,我給這位趙先生做檢查,無意中發現他有長期針灸治療的痕迹,於是我又仔細檢查了一下,確認是針灸,並且看情況,今天也剛做完治療。剛才,我翻了他的手提包……」

  「找到這個。」

  蔣湛插了一句。

  醫生點頭,「對,這個葯袋出自港島非常有名的一位老中醫之手。」

  裴夏微微蹙眉,「你的意思是?」

  醫生:「我可以確認,這位趙先生的病應該非常嚴重,據我所知,那位老中醫隻看重症,疑難雜症,跟垂死的病人,一般小病他不會看。這位先生應該是長期在老中醫那裡治療。」

  裴夏臉色刷地變了,「你的意思是,他可能……」

  蔣湛馬上摟住她,然後扭頭看醫生,「說話就說話,別嚇唬人。」

  醫生馬上頷首,「抱歉,這位先生的家人什麼時候來,我們怕是不能替他做決定。另外,他現在沒什麼事,隻是醉酒。」

  蔣湛問道,「不用去醫院?」

  醫生:「暫時不需要,即便送醫院,也是等他醒酒。」

  蔣湛嗯一聲,「辛苦了,給你開了房間,晚上就住這吧,有事隨時叫你。」

  醫生:「沒關係,我等他家裡人來了,見一面再說。」

  蔣湛思忖片刻,「也好,那你坐沙發等著吧,我們先回房間。」

  說罷,看向站在旁邊的兩個保鏢,「把人照顧好,有事再叫我。」

  蔣湛帶著裴夏重新回到房間,兩人並肩坐在床邊,裴夏靠在蔣湛懷裡,「沒想到是這樣,上次我來港島遇到他,他可能就是來看醫生的。」

  蔣湛垂眸,「上次,你自己開車來得那次?」

  裴夏:「嗯。」

  蔣湛語氣一變,「還有這事?你都沒告訴我,那你去這家公司……」

  裴夏仰起臉看他,有些生氣,「別瞎想!」

  蔣湛別開視線,「哦。」

  裴夏:「沒告訴你,是因為我沒把這件事當回事,所以沒跟你說。」

  蔣湛:「哦,那你們是怎麼遇到的……」

  裴夏:「那天是他的司機跑過來問我能不能讓趙頌年搭車到港島。司機年齡挺大的,第一天上班,開車出來的時候,忘記換雙牌照的車。一副很害怕丟掉工作的樣子,我就答應了。」

  蔣湛嗤一聲,「幹嘛不找別人?」

  「呀!」

  裴夏擡手捶在他身上,「心眼是真的小。」

  蔣湛哼一聲,「你知道就好。然後呢,他搭車了?就你們兩個人,聊什麼了?」

  裴夏:「一路都沒說話,而且下車的時候,他還付了車錢。」

  蔣湛:「就這樣?」

  裴夏:「嗯,就這樣。哦,對了,他給的那張支票還在車裡的儲物盒裡,我都差點忘了這事。」

  蔣湛眉心一蹙,「支票?」

  裴夏:「嗯,一千塊。」

  蔣湛:「一千塊的支票?」

  裴夏勾起唇角,「嗯,搭車的錢。」

  蔣湛冷笑,「呵。」

  兩人說著話,蔣湛的手機響了,低頭看了眼,面色不悅,劃開接通,「喂。」

  陳競:「阿湛,我們到了,在哪?」

  蔣湛愣了下,「你們?」問完這話,蔣湛忽然反應過來,扭頭看著裴夏,問道,「你和姓趙的堂姐混一起了?」

  十分鐘後,房間門打開,陳競站在門外,身後是趙心悠。

  蔣湛視線微垂,看到陳競牽著身後女人的手。

  陳競:「阿湛,趙頌年什麼情況?沒事吧?」

  蔣湛瞟了他一眼,邊說話,邊轉身往裡走,「進去自己看。」

  陳競拉著趙心悠跟著進房間。

  「來了!」

  客廳裡,裴夏的目光快速在走過來的兩個人身上掃了一遍,最後看向趙心悠。

  趙心悠已經看到躺在沙發上睡得不省人事的堂弟,一時又氣又惱。但她還是忍住火,先跟裴夏打招呼,「裴夏,麻煩你和蔣總,我就這把他帶回去。」

  說著話,她伸手,要叫醒趙頌年。

  不等裴夏攔她,醫生立馬出手攔住,「先別動他,讓他睡。」

  趙心悠:「你……」

  裴夏忙解釋,「他是醫生。」

  接下來,趙心悠從醫生口中,知道了關於趙頌年可能患有某種重病的猜測。

  「不可能啊,他身體一向很好,他的體育成績從小就特別好,中學加入籃球隊,大學的時候,他還代表學校,參加聯盟杯比賽,他,他這麼健康,怎麼會有病呢?醫生,你是不是搞錯了,這裡也不是醫院,你不能隨隨便便就下結論……」

  趙心悠的聲音急切中已經哽咽。

  陳競眉心微蹙,看了眼蔣湛和裴夏的表情,心裡沉了沉,上前把趙心悠從地上拉起來,「冷靜點,先聽醫生把話說完。」

  趙心悠眼底通紅,淚水已經湧上來。

  陳競摟住她的肩,「冷靜點,眼淚解決不了問題。」

  裴夏:「是啊,現在還隻是猜測,還沒去醫院。」

  趙心悠抽了口氣,「你說得對。我沒事了,醫生,麻煩您,把他的情況再跟我講一下。」

  「好的,趙小姐,你別太激動,我現在所了解的信息,大概推斷出來的結果是這樣的……」

  蔣湛把陳競叫到陽台,丟給他一盒煙。

  陳競接過去,點了一支,「謝了,出來急,正好忘了拿煙。」

  蔣湛:「那天你說的人,就是她?」

  陳競抽了一口煙,緩緩吐出白霧,點頭,「嗯。」

  蔣湛:「夠快的,這麼晚在一起待著?」

  陳競不鹹不淡,「一向如此。」

  蔣湛側臉瞥他一眼,「這次打算玩多久?」

  陳競嗤一聲,「幹嘛?我是認真的,別壞我名聲。」

  蔣湛毫不掩飾地嘲諷,「呵,你又不喜歡她。」

  陳競面色僵了僵,擡手把煙放進嘴裡,咬著煙問道,「我就不能遇到真愛了?」

  蔣湛神色淡漠,「你騙別人還行,騙我就算了,我見過你喜歡人是什麼樣。」

  陳競的面色肉眼可見地沉下去,使勁兒抽了兩口煙,沒回話。

  蔣湛又道,「我對你的私生活沒興趣,隻是提醒你,別嚯嚯我老婆的朋友。」

  陳競:「誒,你還真是,我以為你關心我?真夠可以,有了老婆忘了兄弟。」

  蔣湛:「還有,那姓趙的,十有八九是重病,你要是想分手就趁早,別在人家有難的時候,再雪上加霜。」

  沉默片刻後,陳競出聲,「知道了。」

  蔣湛轉身要回室內,陳競:「阿湛,我這輩子可能不會再對誰有真感情了,你以後也抽空管著我,我他媽也不想害誰。」

  蔣湛沉默一瞬,問道,「這次回來還是沒回家?」

  陳競:「沒有。」

  蔣湛:「當年的事情,也不能全怪伯父伯母。事情都過去這麼多年,你也該回去了,你自己好好想想吧。」

  說罷,蔣湛拉開推拉門,回到室內。

  頓了頓,陳競緩緩轉過頭,透過細膩的白色紗簾和玻璃門,看著室內發生的一切。

  趙心悠低著頭,眼淚一顆顆砸下來。

  陳競輕蹙一下眉心,這一幕讓他心裡莫名地煩躁。

  蔣湛對他的提醒很及時,他對趙心悠是有些喜歡的,但是別的……他沒有。

  這時,趙心悠忽然扭過臉,朝他這邊看過來,淚眼朦朧,美人垂淚,趙心悠長得很漂亮,混血的基因,長得非常像娛樂圈當紅的某個小花。

  隔著玻璃門和輕薄的白紗窗簾,陳競淡定地抽煙,甚至抽完一支又點了一支,趙心悠從第一次看過來之後,又看過來兩次,分明是在找他。

  但他隻想等趙心悠情緒平復了再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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