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4章 強扭的瓜不甜
鄭霜霜幾乎是瞪著裴夏,語氣不好,臉也拉下來。
鄭蘭立刻瞥過去,狠剜了鄭霜霜一眼,正要責備。
裴夏笑著開了口,「他的朋友從國外回來,他和天澤都過去了。今天我和小嬸,還有紀棠先過來,在等兩天,我陪蔣湛再來。」
裴夏語調軟軟的,說話的時候,嘴角一直掛著笑。
鄭霜霜的氣瞬間消了一半,她有些尷尬地別開視線,又看到鄭蘭責怪她無禮的眼神。
那眼神說她真不懂事。
鄭霜霜也覺得自己做的不妥,想了想,低聲嘟囔了句,「大過年的,還出去見什麼朋友,哼。」
鄭蘭溫怒道,「霜霜!」
看到鄭蘭真要生氣,鄭霜霜這才認錯,「好吧,是我太著急了,裴夏,抱歉。」
鄭霜霜給人的印象,是傲嬌冷麵女強人,難得看到她吃一次癟。
顏梅和裴夏都笑起來。
顏梅打圓場道,「霜霜也是想見小湛了,他們從小一起長大,感情自然是好。等我回去就告訴小湛,讓他給你打電話。」
鄭蘭看向鄭霜霜,也說道,「她跟小湛從小就打鬧,他們兄弟姐妹幾個,屬他倆打哭的次數最多,但也屬他們倆的關係最好。」
顏梅:「我記得他們幾個七八歲的時候,霜霜當老師,管教小湛和天澤,兩個小傢夥很聽話,跟在霜霜後面,大表姐,大表姐的叫個不停。」
裴夏:「表姐對他們好。」
紀棠也向前一步,笑著說,「我也要謝謝大表姐,把天澤哥教的特別好。」
鄭霜霜臉上一陣陣發燙,「不用謝我吧……」
幾個人就這麼站在門口,說了好一會兒的話。
鄭蘭的臉色肉眼可見地好看了,眼睛裡也有了神采。
鄭霜霜看在眼裡,高興在心裡,讓他們打趣就打趣,姑姑開心就好。
家裡終於像過年的樣子了。
另一邊,蔣湛和天澤在會所見到了陳競。
意外的,陳競並沒有他們想象中失戀後逃出國的頹喪,相反,看著還很意氣風發,精神抖擻,狀態很不錯。
蔣湛挑著眉打量陳競,抿著唇沒說話。
天澤含著煙,輕笑一聲,往前走了幾步,「看來是我和阿湛自作多情了,白操心一場。」
陳競笑得沒心沒肺,從沙發上起身,朝兩人過去,左邊摟天澤,右手去撈蔣湛。
蔣湛往旁邊跨一步,躲開了。
陳競揚起聲調,笑道,「誒?這麼久沒見,抱一下怎麼了!」
蔣湛一個眼神不給,自顧自走過去,坐到沙發上。
陳競摟著天澤,轉過身,嬉皮笑臉,「怎麼?你和老婆吵架了?出來給兄弟們吊臉?」
蔣湛往後一靠,手臂也擡起,搭在靠背上,眼皮一掀,說道,「說吧,這次打算抽什麼瘋。」
陳競的笑僵在臉上。
天澤順勢也掙開他,走到蔣湛身邊坐下,隻抽煙,不說話。
「切!」
陳競嗤笑幾聲,走過來,坐在蔣湛另一邊,說道,「你就不能給我留點面子嘛。」
蔣湛偏過頭看他,「嫌人少?那我讓包子通知所有人都過來。」
天澤嗯一聲,「我看行。」說著,掏出手機,就要打電話。
「誒!我說你們倆差不多得了,兄弟我還不夠慘啊!」
陳競臉上笑意淡去,露出痛苦之色。
天澤:「那你就正常點,這裡沒人笑話你,裝什麼裝,累不累啊你。」
天澤說話的音量不低,語氣裡帶著訓斥。
一時間,包廂裡安靜下來,陳競沒回話,蔣湛沉下臉。
大概七八秒後,陳競長嘆了口氣,緩緩說道,「我打算過完年,就去法國了,這次過去是定居,以後可能很少回來。」
蔣湛點頭,「好。怎麼安排你爸媽?」
陳競蹙了蹙眉,說道,「如果他們願意,我帶他們一起過去。」
蔣湛扭過頭看他,「這次算有良心。但是你們陳家的產業,你打算怎麼辦?據我了解,你們陳氏董事會早就有心,把你們父子從董事會擠出去。」
陳競苦笑,「那就開股東會,重新選舉董事長。」
「呵呵!」
天澤乾笑兩聲,說道,「你可真孝順。你們陳家三代人打下的基業,在你面前,還不如一個女人重要。之前你因為陳玥和家裡決裂,我們都能理解。現在又因為一個認識幾個月的女人,又要走?還要帶上陳叔陳嬸,扔了公司?咱們兄弟十幾年,我一直不知道你是個腦子沒用的。」
天澤故意把話說難聽,他和蔣湛都認為以陳競的脾氣,肯定會跳起來罵人。
結果,陳競隻是苦笑,認同般的點點頭。
天澤被他的反應氣到,蹭的站起來,「你小子再這麼油鹽不進,我就抽你!」
蔣湛:「你坐下說話。」
天澤又坐下,重新點了支煙。
房間裡重新陷入安靜,比之前更靜。
蔣湛聽到陳競呼吸聲,還有裡面夾雜的痛苦。
天澤一支煙抽完,起身出去,又很快提著三瓶酒回來。
酒全打開,兩瓶送到蔣湛和陳競面前。
天澤自己也拎著一瓶,重新坐在沙發上,就著瓶口喝了一口,立刻,眉眼擰在一起,低聲罵了句,「真難喝!」
蔣湛握著酒瓶,勾起一側的嘴角笑了,他想起過去,想起他們第一次喝酒,喝得爛醉,被保鏢找回家,第二天醒酒,他和天澤被小叔狠揍了一頓的事。
倒不是他們喝酒挨揍,而是陳競差點酒精中毒,出了大事。那時候是陳玥剛出事沒多久。
他們也像現在這樣,陪著陳競喝酒,發瘋。
沒想到,時隔多年,陳競又在女人身上栽了……
蔣湛越想越替陳競窩火,舉起酒瓶,猛灌幾口。
高度的烈性酒穿腸而過,他也忍不住暗自罵了句難喝。
陳競的腦子裡很亂,明明有很多話可以說,但他不是不想說,隻是人悲傷至極,已經不知道說什麼好。
好像說什麼都沒辦法讓他心裡舒服點,他兇口堵得要死,要被你憋死,可他什麼都說不出來。
趙心悠要分手,他能怎麼辦?
死纏爛打?他還真試了,可趙心悠把他的聯繫方式全都拉黑了。
做的夠絕。
強扭的瓜不甜,他陳競認了。
趙心悠的爸媽不喜歡他,她聽父母的,她有什麼錯?她沒錯。
她隻是沒自己說的那麼喜歡他罷了。
他離開深城的這段時間,趙心悠沒給他一通電話,一條信息。
哪怕問候他一句,死沒死呢。
可惜沒有,什麼都沒有,趙心悠做的很絕,一點餘地都沒留……
「靠!」
陳競低聲罵完,仰起脖子,一下子灌進去半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