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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8章 你在我眼裡,是最美的孕媽媽

  沈佳藝懷孕後,她整個人都不在狀態,洗漱也好,還是在安康醫院上班也好或者吃早餐也好,她都下意識摸向自己的肚子,特別是在醫院時,她摸肚子時,還有環視下四周有沒有人看到她這舉動,她在這樣做,想想自己也有一點傻,但初為人母可能就這種心情吧!

  吃過早餐後,沈佳藝從椅子上起身,低頭看了眼微隆起的孕肚,圓弧狀,她眉眼微動,眸光柔柔,嬌唇淺淺一勾,左手撐著後腰,右手低頭輕撫孕肚,她動了動唇笑道:倆乖寶寶,今天飽了沒?有蜜汁桂花藕,土豆蜂蜜炸雞,水果三明治,蝦蟹湯包,餛飩,這是今早早餐哦!

  沈佳藝感覺自己真的吃飽了,在自己還沒懷孕前,她都不知道自己能吃這麼多?還是早餐,她低低笑了笑,擡步往樓梯口走去,小心的邁上樓梯,沈佳進了右邊的衣帽間,她拐進衣帽間內。

  片刻後,她身穿一襲雲朵白的,棉麻連衣裙,連衣裙是雲朵白的顏色,連衣裙領子是雲朵的形狀,圖案是星星點點的,沈佳藝在衣帽間的全身鏡前,輕柔的轉了圈,這裙子很輕盈,也遮住了孕肚。

  衣帽間現在穿的裙子,都是夏景浩給她在國外定製過來的,專門孕婦裝,她換好裙子,走進卧室,拿起補水噴霧,定妝粉,卧蠶筆,輕描淡寫隨便一弄,隨即,將波浪發散開,披散在肩膀上,她擡眸看著梳妝鏡。

  梳妝鏡的沈佳藝,美艷動人,嬌唇似紅玫瑰,眉眼如畫,黑寶石的眼睛盈盈閃閃,像是碎碎的小黑鑽石,水亮亮的,黑蒲扇的眼睫毛,根根分明,細緻的黛眉,冷艷的柳葉眼,瓊鼻,冰雪似的玉肌,透著淡淡的胭脂紅。

  她勾唇笑了笑,拿起梳妝鏡的珍珠大耳環,扣在左右耳兩邊,沈佳藝又將波浪卷劉海分成八字形,她半屈下雙腿,擡起兩邊手撥開發蔽,眼眸往右一掃,伸手拿起奶茶色唇膏,對著嬌唇,隨意塗抹。

  沈佳藝火急火燎的下了樓,走到玄關處,她脫下拖鞋,拿出鞋櫃裡的,黑亮漆皮低跟鞋,套在細骨修長的腳踝上,她挺直長腿,利落的轉過身,伸手打開門,在拿起手提包,雙腿邁出門口,將門輕關上。

  今天周一,昨天前天和夏景浩愉快的度過了周末,那兩天夏景浩從她醒來就哄她哄到快晚上,沈佳藝才緩下臉色和他一起在飯桌上吃飯,她邁著腳步走出名品公寓的大門,眼眸掃了眼公寓門口的馬路上。

  看到一輛橘白色到計程車,沈佳藝走上前,轉過身,她招手攔下計程車,一上了計程車後座,她眼皮慢慢下沉,她擡手打開車窗玻璃,看向車窗外,她聲音淡淡道:去安康醫院。

  計程車司機低低的」哎」了聲,迅速的發動計程車,計程車離開名品公寓,沈佳藝覺得困意襲來,她右手打了個哈欠,這時,放在車上的手機在震動,她轉眸看向右邊的手提包。

  沈佳藝拉開拉鏈,拿出手提包裡的手機,來電是」我老公」她擡手劃開手機屏,接聽電話,電話一接聽,那邊便傳來夏景浩帶著輕柔笑聲道:去上班路上了嗎?老婆,今早早去公司,所以就沒來公寓了,抱歉啊老婆,早餐吃了嗎,心情怎麼樣?

  沈佳藝聽著夏景浩在電話裡的叨叨念,她眸光微閃,輕輕笑了笑道:吃了吃了吃了,心情還好,你就忙你的,我自己可以的,我在計程車上呢?夏景浩大長腿往總裁專座電梯走去,身穿金麥色的西裝套裝,筆挺挺的大長腿,一股威懾凜冽之氣,身後是助理和蘇秘書,沉冷張妖美的臉,冰寒之氣的狐狸眼。

  他眉眼冷凜,眸光寒沉沉的,他低沉開口道:好的,老婆,我這會要離開公司,周五我秘書部接了個大合約,我要去那公司和那老闆洽談一下,現在過去那公司,池澈和雲兮都一起去。

  沈佳藝聽到」雲兮」兩字,她眉眼微沉,聲音沉道:雲兮是誰啊?我沒什麼意思,隻是我好像第一次聽你說這名字,老公,我不生氣真的。夏景浩狐狸眼微怔,他停住腳步,緩慢的轉過身,蘇雲兮猛然的擡起頭,對上夏總裁的深冷的眸子。

  她微微一怔,懵的睜大眼,轉頭看向池助理,夏景浩看著蘇秘書,他手握住手機」額」了聲低低笑了笑道:怎麼?老婆,我秘書的名字,你真的不生氣嗎?沈佳藝挑挑眉,努努嘴道:哦,這樣啊,不生氣啊,好了,你忙你的吧,我也快到醫院了。

  不等夏景浩將話說完,沈佳藝掛斷了電話,夏景浩聽到電話裡嘟嘟嘟嘟的聲音,他不禁蹙了蹙眉,她真沒生氣嗎?那怎麼掛他電話了,夏景浩臉色微沉,放下手機,右手握著,長腿邁步往總裁電梯走去。

  沈佳藝將手機放在腿上,好的吧,夏景浩對公司秘書都這麼親昵呢?直接叫名字了,她承認她心裡是有一點吃醋的,但是她不說,她閉上眼,頭倒在車座椅上,車窗外的風微微吹著她臉頰,她微微側過臉。

  周一的安康醫院早上是忙忙碌碌的,沈佳敏換好白大褂服,就往住院部去巡房,她掃了眼走廊,住院的病患又多了,身後跟著小姜,蘇護士長,還有趙醫師,趙醫師是新來的醫師,是一個溫柔大氣氣質型的美女姐姐,比她年長三歲。

  巡房完住院部,沈佳藝又往外科樓過去,外科樓早上有幾個醫生去了手術室,沈佳藝轉頭看向蘇護士長,她眉眼輕笑道:護士長,那肝臟破裂出血的手術還需要我去嗎?還是我負責別的外科手術,她眨動黑亮迷人的眼睛看著蘇護士長,眉眼帶著輕輕的笑。

  蘇護士長斜睨了眼沈佳藝,她不動聲色道:當然需要的,小沈,你去外科手術室吧,外科樓現在這邊都不是手術厲害的醫生,還得是需要你的,沈醫生,況且這個病患是被刀捅破的肝臟破裂,這不是鬧著玩的,你過去吧!

  沈佳藝眼定定的看著蘇護士長,她眼都不帶眨的,輕點了點頭道:好的,護士長,我過去哈!擡眸看向小姜,小姜醫生眼眸看著沈佳藝,她收到她的眼色,點了點頭,兩人側身,擡步往外科樓的手術室走去。

  從早上十點鐘,到下午六點多,手術結束時,沈佳藝推門走出外科手術室,她看向手術室外的一佝僂著腰站著的老年人,是一位老爺爺,老爺爺看到沈佳藝,他佝僂著腰走上前,沈佳藝走向著這老年人,她淡然一笑道:怎麼樣了?我孫子,他那肝臟破裂出血,止住了嗎?沈醫生。

  沈佳藝她腦袋微微有一些發昏,她看著老爺爺,輕點了點頭道:沒事了,爺爺,已經給您孫子止住血了,您放心吧,今天晚上觀察一天,要沒什麼事,明天就可以轉普通病房了,爺爺。

  老爺爺老淚縱橫,他眸光帶淚看著沈佳藝,伸手緊握著她手感動道:謝謝謝謝您沈醫生,我謝謝您了,我孫子一直被校園暴力,他不說,這是我小區鄰居在一個暗巷發現我孫子被幾個人捅刀子,剛好是肝臟,我接到電話時我還在飯館裡,小區鄰居說我孫子在醫院搶救,安康醫院這邊,我趕緊我就過來了。

  沈佳藝緊緊擰起眉,她沉著眉眼道:怎麼這麼嚴重的,那不行啊,爺爺,您孫子出院後一定給他轉學,這校園暴力那些人他們是上癮的,您隻有給您孫子辦轉學,才是安全的,知道嗎?爺爺。

  老爺爺哭的眼睛紅紅的,渾濁的淚流在他蒼老的臉上,他連連點頭應聲道:知道,我知道了,沈醫生,我定要保護好我孫子,謝謝您啊。沈佳藝眼眸倏地模糊了下,她晃了晃頭,看著老爺爺。

  她手在發軟,沈佳藝半張著嬌唇,就在這時,小姜拉開手術室大門,她看到沈醫生,她擡步跑過來,從身後拍著沈佳藝的肩膀,她木愣愣的轉過身,看到是小姜,她想說什麼,眸光又模糊了,頭暈乎乎的,手又發軟了。

  小姜的臉在她眼前微微有一些模糊,她睜大眼,看著小姜,沈佳藝看著小姜,小姜看著不太對勁的沈佳藝,低頭看了眼她的肚子,雖然她穿著白大褂服,擡眸看著沈佳藝,她右手伸進白大褂服口袋,她掏出裡面的。

  有五花肉麵包,即食蟹棒,草莓夾心蛋撻,她將這些塞到沈佳藝的手掌心裡,沈佳藝低眸看了眼,她擡頭看著小姜,眸光動了動,眼裡帶著感謝的目光,沉默片刻,沈佳藝嗤笑道:你還真的是百變啊,像變魔術給我變出好吃的來啊?

  小姜白她眼,沒好氣道:趕緊吃,從動手術前你就沒吃,別忘了你現在不是一個人了,沈姐。沈佳藝肚子已經餓的站不住腳了,她點了點頭,小姜小拉著她胳膊,她看向病患家屬,她彎下腰頷首低眉道:抱歉爺爺,您孫子的手術已經做完了,具體的你問其它醫生,沈醫生她現在必須吃點東西,所以,抱歉。

  小姜對病患家屬鞠躬彎下腰,她眼睛看向已經臉色微白到沈佳藝,拉著她胳膊腕,就往右邊電梯口走去,沈佳藝靠在牆上,她手一抖,小姜嚇得睜大眼,拿起她掌心裡的吃的,剝開吃的拿起放到她嘴邊。

  沈佳藝下了班,又看到夏景浩,他站在邁巴赫車前,她擡步走過去,夏景浩邁步走向她,他輕輕將她抱著在懷,沈佳藝感覺到累的不行,整個人軟倒在他懷裡,她疲憊不堪道:我下班時才吃了點,老公,十點鐘做了個大三歲,到六點多才結束。

  沈佳藝累的不想動,睜不開眼躺在沙發上,夏景浩將她放在沙發上,他直起腰,看著疲憊不堪的沈佳藝,心疼的蹙起俊眉,什麼大手術啊,讓她累成這樣,彎下腰在她玫瑰唇上輕輕一吻,直起腰,往廚房走去。

  接下來的時間,沈佳藝每天在醫院的工作都很忙,但她都在工作前吃一些東西,補充體力,但她情緒時不時低悶,又多愁善感,時而怒燥又愛掉眼淚,夏景浩看著她這樣,知道她是被孕期弄的這樣的,他也不好說什麼。

  她說什麼都依著她,她要吃玫瑰牛乳蛋糕,夏景浩十一點多都離開公寓在安康的大晚上找到還沒關門的蛋糕店,買一星期的蛋糕給她,還有她要吃玫瑰糕點,夏景浩也都買給她,還有她要上新的孕婦裝。

  夏景浩二話不說連覺都不睡了,大晚上就打電話到法國,英國,德國的服裝定製中心廣場,讓那邊人加快給她做孕婦裝秋冬款的裙子,夏景浩將沈佳藝喜歡的孕婦裝款式告訴國外的服裝生產廠家,按照他的要求,以最快速度給他趕出來。

  還沒完,沈佳藝下班回到家,不是鬧脾氣鬧情緒,就是在沙發上喃喃自語,一會哭一會笑,一會迷迷懵懵的不知道說著什麼,一會又要掉眼淚的樣子,夏景浩聽到她這奇奇怪怪的聲音,從廚房裡出來,看到她奇異的舉動,他呆愣住了。

  剛剛就沖他發了頓大火,夏景浩低著頭,沈佳藝擡起手就擰著他耳朵提,疼的他倒吸一口涼氣,老婆有氣他就忍著嘛?擰完他耳朵,又猛的推開他,然後,往他肩膀上猛拍打,夏景浩緊緊抿唇。

  有意思的是,過了會兒,沈佳藝又擡起他的臉,輕柔的撫摸他的臉,然後吻著他的唇,環抱他的腰,夏景浩真的哭笑不得,這孕婦情緒就跟坐過山車似的,他都招架不住,她下一秒情緒就又變了。

  在吃的方面,夏景浩會更細心,都給沈佳藝做孕婦餐,都營養到位,沈佳藝吃的也多,但又怕她給自己吃撐了,夏景浩都盯著她吃完晚飯,他自己再吃,還給她抹嘴,安撫她情緒。

  至於洗澡,也是夏景浩幫她洗的澡,她一進浴缸就睡著了,趴在他兇膛上,醺紅著臉,眯著眼,靠他兇膛上,夏景浩肯定把持不住啊,但是他得忍啊,因為,沈佳藝懷孕了,肚子裡還是倆,夏景浩忍著熱火給她洗完澡,趕緊的跑到淋浴頭去洗去熱火,在抱起她出浴室。

  沈佳藝很早就睡了,晚上十一點就睡著在沙發上,他關了電視機,抱起她往樓上走去,將她放在床上,夏景浩在床上看她好一會兒,才起身離開她卧室,快十二點,他才不舍離開她公寓,離開前吻遍她全身,她一點反應都沒有,他自己卻……

  在她浴室洗了個澡,才離開她公寓,不想離開的,沈佳藝孕期,他都不放心,但第二天他還要去公司,所以,不能不離開,但其實沈佳藝淩晨三點都會醒來,因為她要上廁所,看到卧室裡開著床頭燈,她眉眼微動,掀開被子。

  沈佳藝看到自己的睡裙被解開,隻扣了一粒扣,她隨即明白了什麼,她耳根子紅了紅,羞惱低斥道:這個夏景浩,臭不要臉的,大色胚,她擡手扣上自己的睡裙扣,臉上冒著微微熱氣。

  第二天晚上,沈佳藝看著夏景浩,他左手拿著她手提包,右手扶著她後腰,她想到昨晚,怒氣沖沖的轉過身,夏景浩狐狸眸一愣,他驀然的睜大眼,目光愣怔的看著沈佳藝,她眸光沉冷,氣怒道:昨晚你是不是趁我,是不是你,夏景浩,你看著我眼睛說!

  下一秒,夏景浩狐狸眸狡黠的擡眸,狐狸眸波光粼粼,眸裡微微紅了紅,他俊妖的臉帶著邪肆的笑意,笑意直達眼底,他沉啞著聲音道:難受的是我好不好,老婆,這樣讓我舒服點,老婆你不也舒服不是嗎?

  沈佳藝慍怒的瞪著他,擡起手在他肩膀上猛的一錘,夏景浩狐狸眸曖昧的看著她,他勾唇笑了笑道:乖啦老婆,下回我和你說一聲,別生氣好不好,別動胎氣了。沈佳藝無奈的翻了個白眼,轉過身,夏景浩迅速的貼了過來,從身後環在她腰上。

  他溫柔的大手緩緩落下,落在她微隆起的孕肚,夏景浩笑意輕輕道:兩個小寶貝,快讓你們媽咪不要生氣了,你看她不理爹地了,爹地好傷心啊嗚嗚嗚。夏景浩說著假模假樣的嗚了起來,沈佳藝甩甩右胳膊。

  他一把用力鉗制住她右胳膊,夏景浩右手握著她肩頭,他輕柔安撫她道:乖啦老婆,不生氣,你生氣我會好心疼好心疼的,好不好嘛?姐姐。夏景浩也成了小奶狗,叫起姐姐,沈佳藝心跳加速,如擂鼓震響,她耳朵發熱。

  她動了動唇,聲音嬌柔道:好,老公,不生氣。晚上,夏景浩親吻了她好久,從沙發吻到地毯,抱起她放在他腿上又接著吻,吻得沈佳藝快呼吸不過來了,夏景浩才不舍鬆開她,她臉紅著,黑寶石眼眸盈盈閃閃的亮著光,她喘吸著。

  夏景浩輕輕的擡起她下巴,她黑寶石眼眸帶著水盈盈的光,他狐狸眸深情繾綣的看著她,目光溫然,他眉眼帶笑道:明天周末,我們早些休息,帶你去玩好不好老婆,現在……他低頭看了眼腕錶。

  擡頭看著沈佳藝,沈佳藝眼眸一動不動的看著他,那目光淡淡的,帶著輕輕的柔笑,唇紅齒白,冰雪玉膚,眉眼溫淡,他低柔道:現在十點半,我們洗個澡睡覺好不好,明天帶你去個地方,老婆,嗯。

  沈佳藝點了點頭,夏景浩擡手揉揉她冰雪似的玉肌,將她從腿上放在沙發上,他站起身,沈佳藝雙腿往右反蜷起,擡眸看著他,她張開雙臂,他彎下腰,溫柔的將她打橫抱起,長腿邁步往浴室走去。

  浴室門關上,潺潺流水聲,夏景浩紅著眼,低頭看著浴缸裡的沈佳藝,她半睜著眼,嬌唇紅起,身形火辣誘人,他喉嚨一滾,目光灼熱的看著她啞道:我會的,老婆,乖!

  翌日清晨,沈佳藝還在睡,她很累,夏景浩是快六點才抱她出浴室的,她很配合他,他很開心,吃飽饜足的他,整個人都神清氣爽的,夏景浩起了床,眼眸一掃看向床頭櫃,八點五十九分,在看向側躺在床上的沈佳藝。

  夏景浩在她額頭上輕輕吻了吻,離開卧室,他下樓去給她做早餐,今天周末,夏景浩要帶她去個地方,他先不說,到了地方她自己就知道了,他進入廚房,走到冰箱門前,打開冰箱門。

  末了,夏景浩做好早餐九點整,將早餐擺放在飯桌上,他正要起身,就聽到打哈欠的聲音,他轉過身,沈佳藝迷迷濛蒙的走下樓,她打著哈欠,睜開睡眸,看向夏景浩,她睡意朦朧的半眯眼道:好好好,我去洗漱,老公。

  過了會兒,沈佳藝看著飯桌上的早餐,有蘑菇牛肉雞蛋拌面,玫瑰慕斯蛋糕,水蜜桃三明治,麵包片,鮮蝦雲吞,他自己的早餐是水煮牛肉蔬菜面,她眸光微閃,眨眨眼道:哇,玫瑰慕斯,老公,謝謝你啊!

  她擡頭看著夏景浩,目光溫溫的看著夏景浩,他狐狸眸柔軟含笑的看著她,寵溺笑了笑道:快吃吧,老婆,吃完我們就出發,你一定會喜歡的,去了你整個心情都會放鬆了。

  沈佳藝努努嬌唇,她點點頭,低下頭,拿起筷子和小勺子,夏景浩看了她眼,也低頭吃著自己的早餐,他自己吃的少,但一定要給沈佳藝吃的多,她現在不像從前了,所以,當然要餵飽她。

  車子駛出安城區,沿著濱海大道一路向南。車窗開著一條縫,海風灌進來,帶著鹹腥與潮濕的藻味。沈佳藝把額頭抵在窗沿,任風把劉海吹得亂七八糟。她今天穿了一條墨綠緞面裙,腰線被裁成寬鬆的A字,裙擺卻開了一道隱秘的衩,走路時小腿若隱若現,像一尾被浪推上岸的魚。

  夏景浩偶爾側目,看見她耳垂上那顆極小的珍珠耳釘——那是她懷孕前最愛的配飾,如今卻被她摘下來又戴回去無數次,耳洞邊緣被撐得有些發紅,像一粒將熟未熟的小櫻桃。海洋館建在舊碼頭盡頭,外牆是整面的落地玻璃,被陽光一照,像一塊巨大的浮冰。

  沈佳藝下車時,夏景浩已經繞過來扶她,掌心托在她手肘下方,力道極輕,卻固執地不肯鬆開。她沒掙,隻擡眼望向入口——那裡排著長隊,大多是帶著孩子的一家三口,孩子們舉著會發光的海豚氣球,笑聲尖銳得像碎玻璃。她下意識往後退了半步,夏景浩卻在這時候輕輕捏了捏她手肘內側,那裡有一塊極軟的肉,像藏著一隻溫順的獸。「我訂了VIP通道,」他低頭,聲音拂過她耳廓,「不會有人擠你。」

  海豚館在最深處,要穿過一條幽藍隧道。頂燈被做成水波紋,一圈圈盪下來,落在她臉上,像極薄的鱗。沈佳藝走得很慢,手心不知何時沁出一層潮汗,被夏景浩包在掌心裡,黏膩得發燙。她忽然停下,仰頭——一隻魔鬼魚正從她頭頂遊過,巨大的翼展像一片被風撐開的黑鬥篷,邊緣泛著幽藍的熒光。她的瞳孔在這瞬間驟然放大,黑得嚇人,像兩枚被海水打磨過的曜石。

  夏景浩側頭看她,看見她睫毛上沾著細小的水珠——不知是汗,還是隧道裡飄落的細密水霧。他忽然想起他們第一次潛水,她在水下對他比「我愛你」的手勢,那時她的眼睛也是這麼亮,像把整片海都盛了進去。再往前,就是海豚池。那池子比想象中大,水是被過濾得近乎透明的藍,陽光從穹頂斜射下來,在水底鋪出一條閃爍的光帶。

  三隻海豚在池子裡繞圈,背鰭劃出銀亮的線,像誰在藍綢上綉了流動的針腳。沈佳藝被夏景浩引到池邊最靠前的位置——那裡提前放了一張軟墊椅,椅背調到半躺,旁邊的小幾上擺著低脂酸奶慕斯,表面用可食用金箔貼了一片小小的海豚。她沒坐,隻雙手扶著欄杆,指節因為用力而發白。夏景浩站在她右後方,一隻手虛虛護在她腰後,另一隻手插在兜裡,攥著那塊早已被他體溫焐熱的手帕。海豚在這時躍出水面。

  先是第一隻,像一支被弓弦綳到極緻的銀箭,「嘩」地破開空氣,帶起的水珠在陽光下碎成千萬顆鑽石,其中有幾顆濺到她臉上,涼得她睫毛一顫。接著是第二隻、第三隻,它們在空中劃出完美的弧線,尾鰭拍擊水面,發出「啪——」的脆響,像有人在藍鼓面上敲出心跳的節奏。

  沈佳藝的呼吸變得急促,兇口起伏,裙擺被風輕輕掀起,露出腳踝那塊淡紫色的血管——像一條沉睡的河流,忽然被月光驚醒。她忽然側過身,左手無意識地抓住夏景浩的袖口,指尖掐進那片棉布裡,力道大得幾乎要扯斷線頭。夏景浩沒動,隻微微俯身,下巴幾乎擱在她肩窩,聲音低得隻有她能聽見:「你看見了嗎?那隻最小的……它跳得最高。」

  沈佳藝的目光追過去——果然,最左側那隻海豚體型略小,腹部還有未褪盡的灰斑,像被誰不小心蹭上的鉛筆痕。它再一次躍起,這次更高,幾乎要碰到穹頂那束光,然後在最高點微微側身,露出雪白的肚皮,像一枚被海水打磨得發亮的貝。

  水珠從它身上滑落,在空中拉出一道短暫的虹,恰好落在沈佳藝的視線裡。她的眼眶就在這瞬間被迅速蓄滿,眼淚滾下來,砸在欄杆的金屬面上,「嗒」的一聲,像極小的銀鈴。夏景浩終於鬆開兜裡那隻手帕,卻不是去擦她的淚,而是覆在她抓他袖口的手背上,掌心貼著手背,指腹輕輕摩挲她凸起的指節,一下,又一下,像在給一隻受驚的貓順毛。

  「沈佳藝,」他喚她的全名,聲音低而穩,像一塊被潮水反覆沖刷卻仍舊固執的礁石,「你在我眼裡,是最美的孕媽媽。」

  話音落下的同時,那隻小海豚再次躍起,這一次,它發出一聲短促的鳴叫——高亢、清亮,像一根銀線劃破長空。沈佳藝的淚終於決堤,卻不再是之前那種無聲的、壓抑的落,而是帶著嗚咽的、近乎孩童的抽泣。

  她轉身,把額頭抵在夏景浩肩窩,那裡很快洇開一小片深色水痕。夏景浩一隻手環到她背後,掌心貼在她凸起的脊柱上,隔著一層棉布料,能感覺到她因為哭泣而傳來的細小顫慄,像一串被風撥動的琴弦。另一隻手終於擡起,卻不是拍,也不是撫,隻是輕輕覆在她後頸,拇指指腹壓在她髮際線邊緣那塊極軟的凹陷裡,像按住一個隱秘的、能止哭的開關。池水仍在波動,一圈圈漣漪盪過來,拍到池壁,又折回去,像某種永不止息的呼吸。

  陽光、水紋、海豚的銀影、她的眼淚、他的心跳,在這一刻重疊成一片潮濕的、閃著光的網,把兩個人牢牢罩在一起。沈佳藝的哭聲漸漸低下去,變成斷斷續續的抽噎,像潮水退遠後,沙灘上留下的最後一串泡沫。夏景浩在這時候微微側頭,唇幾乎貼到她鬢角,聲音輕得像一聲嘆息:「等孩子出生,我們帶他一起來……讓他看看,媽咪曾經因為海豚,哭得像個小傻瓜。」

  沈佳藝沒回答,隻把臉更深地埋進他肩窩,鼻尖蹭過他衣領的棉質紋理,聞到一絲極淡的、屬於他的雪松與海鹽的味道。那一刻,她忽然想起自己昨晚做的夢——夢裡她獨自漂浮在一片沒有岸的海上,四周是濃得化不開的霧。而就在此刻,她彷彿看見霧中亮起一盞極小的燈,燈光是暖的。

  像被體溫焐熱的珍珠,照著她,也照著她肚子裡那團尚未成形的小生命。沈佳敏吸了吸鼻子,終於擡起手,回抱住他,指尖在他後背那塊微微凸起的肩胛骨上,輕輕畫了一個小小的、不規則的圓——那是她第一次,在懷孕後,主動向他發出的一點,帶著淚水的,不再尖銳的回應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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