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五十八章 你媳婦的口水你怕是沒少吃
徐銳和霍沉舟正在食堂裡打飯,這時,徐銳突然用胳膊肘碰了碰霍沉舟,沖他使了個眼色。
霍沉舟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不由皺了皺眉。
隻見不遠處,鄭偉民正和蘇媛並肩站在打飯窗口前,鄭偉民微微側著頭,臉上帶著略顯憨厚的笑容,正認真聽著蘇媛說話,還不時點頭附和。
在蘇媛面前,他倒更像個情竇初開的大小夥子般,帶著幾分笨拙的殷勤。
徐銳忍不住嗤笑一聲,壓低聲音對霍沉舟說:「你看鄭團長那樣兒!嘖嘖,不會是鐵樹開花,真看上那個蘇工了吧?」
霍沉舟收回視線:「別人的事,少議論。」
徐銳卻來了興緻,繼續八卦道:「不過鄭團長那種老實人,可玩不過蘇工那種從國外回來的、心思活泛的女人,別到時候被人賣了還幫人數錢呢!」
霍沉舟瞥了他一眼:「鄭偉民是成年人,有自己的判斷。做好你自己的事。」
徐銳一副八卦兮兮的樣子湊近:「聽說上次開會,你和鄭偉民為了那個蘇媛還吵了一架?」
霍沉舟眉頭立刻皺起,語氣帶著不悅:「什麼叫為了蘇媛?別把我和她往這些亂七八糟的方向扯。」
徐銳連忙舉手做投降狀:「好好好,算我說錯話。但是老鄭為了她,不惜在會上跟你唱反調,這總不是假的吧?他以前可不是這樣的。你說這是為啥呢?難不成真被這個蘇媛灌了什麼迷魂湯,迷得五迷三道的?」
霍沉舟沉默了片刻,不由想起之前偶然見到鄭偉民髮妻年輕時的黑白照片。
他緩緩開口,語氣有些複雜:「蘇媛和鄭偉民的愛人,眉眼間有四五分相似。」
徐銳猛地睜大了眼睛,倒吸一口涼氣:「真的假的?還有這種事?」
徐銳的驚呼聲引得周圍幾桌人都好奇地看了過來,連不遠處的鄭偉民和蘇媛也循聲望來。
霍沉舟無語地瞥了徐銳一眼,徐銳立馬縮了縮脖子,做了個給嘴巴上拉鏈的動作。
兩人打好飯,面對面坐下。
剛吃沒幾口,徐銳突然起了玩心,故意夾了一筷子青菜放到霍沉舟碗裡,擠眉弄眼道:「霍團長,嘗嘗這個,挺好吃的!」
霍沉舟看著碗裡多出來的菜,眉頭微蹙,語氣帶著明顯的嫌棄:「拿開,沾了你的口水。」
徐銳被他這毫不掩飾的嫌棄噎了一下,沒好氣地哼道:「呵,矯情!你媳婦兒的口水你怕是都沒少吃吧?到我這還裝起來了!」
霍沉舟聽到他提起沈晚,不僅沒反駁,反而像是被說中了什麼,隻是不動聲色地挑了挑眉,默認的姿態不言而喻。
徐銳看著他這副雙標的樣子,頓時露出一副被肉麻到的惡寒表情,搓了搓胳膊。
就在這時,鄭偉民和蘇媛端著飯盤走了過來。
鄭偉民將盤子放在桌上,在霍沉舟旁邊的空位坐了下來。蘇媛猶豫了一下,還是選擇坐在了鄭偉民身側。
鄭偉民坐下後,看向霍沉舟,語氣誠懇地說道:「霍團長,上次開會是我態度不好,說話太急,方式方法有問題,我向你道歉。希望你別往心裡去。」
霍沉舟似乎正專心吃著飯,沒擡頭,隻是從鼻腔裡發出一聲淡淡的:「嗯。」
鄭偉民似乎也早就習慣了霍沉舟這副冷淡的樣子,見他沒多計較,便也沒再說什麼,轉而招呼旁邊的蘇媛:「別愣著了,趕緊吃飯吧。」
沒想到蘇媛卻看向霍沉舟,語氣帶著歉意和一絲不易察覺的委屈,柔聲說道:「沉舟,上次鄭團長在會上說話急了些,也都是為了替我解圍,你心裡可千萬不要怪他啊。如果你心裡還是介意的話,等我完成手頭該做的工作,幫部隊把通訊系統升級好,我就立刻向上面請辭,絕不讓你為難。」
鄭偉民一聽蘇媛竟然為了不讓自己難做,甘願主動離開部隊,頓時大為感動,連忙阻止道:「蘇媛,你這是說的什麼話!怎麼能讓你走!這事本來就是我處理得不當,跟你一點關係都沒有!你安心工作,別想那麼多!」
一旁的徐銳已經看不下去了,雖然這蘇媛長得是挺好看的,但這副楚楚可憐、以退為進,三言兩語就把鄭偉民拿捏得死死的做派,實在讓他膈應。
他忍不住開口,語氣譏諷:「蘇工,你這唱的是哪一出啊?霍團長從頭到尾可什麼都沒說,你怎麼就自己給自己加這麼多戲,又是請辭又是委屈的?不知道的還以為誰怎麼著你了呢!」
聽到徐銳這番毫不留情面的話,蘇媛臉色瞬間難看了幾分,她抿了抿唇,眼神閃爍地辯解道:「徐教官,你誤會了,我不是那個意思……我隻是不希望因為我的原因,影響沉舟和鄭團長之間的情誼……」
這時,一直沉默的霍沉舟終於願意正眼看向蘇媛:「上次的事,我可以不計較。但是蘇工,我希望你今天下午的技術彙報,能拿出真才實學,不要再像上次一樣,浪費大家的時間。」
蘇媛感受到他目光中的警告,連忙點頭,保證道:「霍團長放心,我這次已經準備充分了。」
一桌四人,總算安靜地吃了會飯。
蘇媛看了一眼對面神色冷峻的霍沉舟,突然又開口道:「霍團長,我最近在研究我們部隊現有通訊設備的頻率加密模塊,發現其核心演算法似乎還是基於七十年代初期的紅盾基礎架構。為了後續升級方案的針對性,不知我能否有機會去通訊連的機要室,實地查看一下核心編碼器的原始日誌?這樣能更精準地定位升級節點。」
霍沉舟握著筷子的手幾不可察地頓了一下,他擡眸看向蘇媛,眸中帶著幾分審視:「蘇工,你隻是技術支援顧問,機要室涉及核心軍事機密,你的許可權和保密級別,遠不夠格進入。這類要求,以後不必再提。」
蘇媛聽到霍沉舟毫不猶豫的拒絕,立刻裝出一副可憐的樣子:「霍團長,我真的隻是想更好地完成工作而已,我不知道為什麼,您好像總是對我格外防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