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公,你這是在做什麼呀?」程李氏看著程力的舉動,非常的不明白。
程力沒有回答程李氏的話,又找了幾張椅子放到桌子上。把門口堵的高高的。
程李氏不蠢,看著這一幕,臉色漸漸的變了。
「他們難道?」程李氏還是覺得不可能。「堂堂一個南王府,不可能會做這樣狠的事吧?」
程力冷笑了一聲,壓低了聲音。「不可能?這世上,有什麼不可能的?」程力坐在榻上,小聲的說道。「我們護國公府裡並沒有多少陰私。可是其他府裡的事情,你聽得少了?其他的府裡,是怎麼對付這些犯了錯的人?你忘了?」
程力的話一說出來,程李氏臉色變的慘白。他們這幾年贖身後,一直在做著小買賣。好些時候,程李氏都忘了自己以前的身份了。現在聽到程力提起來。以往她聽到的,或者親眼見到的。頓時回到了腦海裡。
程李氏驚得倒退了好幾步,直到退無可退。她撞在柱子上。
她想起以前聽到的那些事情。誰家的夫人因為家裡的丫環懷孕,直接給她灌藥,一屍兩命的。
還有的丫環,因為自家的少爺喜歡,被家裡的夫人發現了。直接賣去青樓的。
還有的,因為認為家裡的丫環勾搭了自家兒子,讓他不一心向學,不努力讀書的。把丫環給賞賜到窮苦人家,或者是年紀很大的鰥夫、還有的甚至讓人伢子賣到那些窮苦的山村裡。一家兄弟幾個,共同娶一個媳婦的。
這些丫環還有丫環的家人,個個都沒有好下場。有的是直接打發了丫環,而有的是把全家人都發賣了。有的更是全家人都賣到窮苦的地方去了。
甚至有的丫環是直接被處死了的。還有。程李氏不敢再想下去了。
「我們這樣做,王妃娘娘說不定恨死我們了。當家的,該怎麼辦呀?」程李氏的話裡,都帶著哭腔了。她後悔了,她不該不管好女兒,讓女兒來南王府鬧了這麼大一場。現在全京城肯定都知道了女兒和南王世子的醜事。說不定那個王妃娘娘她們,心裡恨死自己一家人了。
「別怕,此事我們佔了理。現在女兒還昏迷不醒。這事情,我一定會讓他們給我們一個交待的。」程力安慰著程李氏。
「可是這件事情,讓南王世子和南王府丟了大醜了啊?要不然算了吧,我們帶著女兒回去,我真的怕!」程李氏心裡真的很害怕。要是因為這件事情,害了全家人,那可就全完了。
「你瘋了!」程力一臉的不敢相信。「現在事情都這樣了。你居然說算了?事到如今,你以為你說算了,這個事情就能了結了?你做夢!」
程力咬著牙,繼續說道。「你以為我們算了就是算了?我們要是這樣回去,蝶兒誰來治?那大把的醫藥費誰來出?還有,她肚子裡的孩子是南王世子的,我們回去,孩子難道打掉嗎?你信不信?隻要我們敢說回去,他們立刻會把我們送到大牢裡,告我們一個誣陷。」
「那現在該怎麼辦?」程李氏也不知道該如何是好。可是她心裡既擔心女兒,又害怕自家出事。
「怎麼辦?當然是繼續讓南王府給我們一個說法了。你忘了咱們府裡的世子爺的事?」
程李氏疑惑的看著程力,她不明白說女兒的事,怎麼又扯到了護國公府的護國公世子君墨安。「這和世子有什麼關係?」
「當然有關係啊!關係大了去了!」程力有些激動的說道。「那個落魄的官家小姐,不是賜給了咱們世子當姨娘嗎?」
「可是後來不是說死了嗎?」
「她們說死了你就信?我告訴你,我聽到消息,說是夫人把那個女人還有孩子送回老家了。這個事情,我還是聽張嬤嬤的當家的說的。不是說張嬤嬤還有另外的嬤嬤被夫人派出去辦事了嗎?就是辦這個事。」
「這不可能吧?我聽說孩子和那姨娘都沒了!」程李氏還是有些不相信。
「沒了,姨娘沒有了倒是有可能。孩子可是親骨肉,親孫子。護國公夫人怎麼可能會連孩子都處理了。孩子肯定是活的好好的。」
「可是,這和咱們的事,又有什麼關係呢?」程李氏還是聽不明白。
「你怎麼這般愚蠢?」程力有些嫌棄的看著程李氏。「那個落魄的官家小姐可以成為世子的姨娘,那我們的女兒自然也可以。懂了嗎?」
程李氏還是沒懂,不過她不敢說話。
「女兒肚子裡的孩子是南王世子的,現在已經這麼大的月份了,是不可能讓女兒打掉孩子的。更何況咱們的女兒現在可不是丫環。而是堂堂正正的平民了。若是南王府敢給女兒灌藥,我就去上告他們。」
程力看著程李氏還有些傻乎乎沒明白的樣子。他心裡更加的不悅了。不過現在,他再不悅,也不能和程李氏翻臉。
「我們的女兒肯定也能成為姨娘,等孩子生下來,若是個男孩,那以後就是將軍了,而且是世襲的將軍。要是女孩,那就是鄉君,說不定還能是縣主。不,一定是個男孩。那我們以後就是將軍的外祖父外祖母了。榮華富貴享之不盡!」
程李氏看著自家相公激動的樣子,心裡卻很是擔憂。
「可是南王世子現在不承認啊。而且宛如長公主和瓊華郡主他們,肯定也不會饒了我們女兒的。」
「怕什麼?南王世子可是救了皇上的。那可是天大的恩情。皇上再怎麼樣,也會念這個情的。不會對南王世子怎麼樣的。而且宛如長公主和瓊華郡主他們以前沒對護國公世子做什麼,現在就更不可能對南王世子做什麼了。」
程李氏聽到這裡,一臉吃驚的望著程力。
「相公,你怎麼知道這些的?」平日裡自家相公雖然也有些小聰明。可是這樣的大道理,卻是說不出來什麼的。為什麼現在卻說的頭頭是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