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說大安朝最得寵的人是誰,在以前,那是瓊華公主,可福安郡主出生以後,她就超越了自己的母親瓊華長公主,成了大安朝最得寵的那個人。
母親是嫡長公主,父親是世襲的異性王,舅舅是皇帝、外祖父是太上皇、外祖母是太後娘娘,她比別人還多了一對外祖父和外祖母,這一對還是鼎鼎有名的戰神鎮國公和宛如大長公主,她還有親哥哥南王世子,親表哥太子殿下、還有十幾個各種大來頭的表哥們。
皇帝舅舅也有兩個公主,不過那兩個公主是嬪妃所生,不是皇後舅母生的,在皇帝舅舅和皇帝舅母心裡,她就是嫡公主。
每次她一進宮,出宮時的賞賜,那都是一大堆的東西!
有一句話形容的好:有些人生來所具有的,是另外一些人畢生所追求的。
小時候,她跟著表兄弟們一起讀書,總會有人問她:福安,你長大了想做什麼?有什麼理想?
那時候的她,從沒有回答過別人,因為她自己也不知道她長大了想做什麼,她想要的東西,好像都有了,她不想要的東西,她也全都有!
這個問題,困擾了福安郡主好些年。
福安郡主不喜歡去參加宴會,因為每次去參加宴會,總是會被一大群的夫人小姐們圍住,她們總會說許多好聽的話,各種恭維討好她,她有時候甚至都有些自我懷疑了,我真的有她們說的那麼好嗎?
本以為,美好的日子,就一直這麼過下去,誰知道,在她十歲的時候,父親南王爺,卻對她和大哥殘酷了起來,把她和大哥扔到了一個不知名的山裡,開始各種殘酷的訓練。
一開始,她天天哭,福安郡主不明白,為何她堂堂的一個郡主,居然要學這麼些生存技能,她從小到大學了武功的,可現在父親和其他師父教的,和以前學的那些根本就不同。
「大哥,你為什麼不哭?」福安郡主疑惑的看著自家大哥,從大哥進山裡起,現在過去好幾天了,大哥每天都是刻苦的學習著,從沒有過一天的抱怨,也沒看到大哥哭過一回。
「弱者才會哭。」
福安郡主聽著大哥南王世子的話,臉色變的難看極了。
她怎麼忘了,大哥從小到大,話都不多,雖然也很寵自己,可是父親對大哥一直嚴厲極了,大哥文武雙全,六歲就能跟著大人一起去打獵,九歲就能帶著護衛們去山裡,還單獨打了一頭野豬回來,射箭也是百發百中、還有許多許多的事情,總之,她和大哥一比,她被虐成渣...
明明她和大哥是龍鳳胎,可大哥為啥這般的優秀,而她卻像是一個混子,每天混吃混喝,睜眼就想著每天要吃什麼好吃的,要穿什麼衣裳,今天要去找誰玩...
人和人的差距怎麼就這麼大呢?她也是非常聰明的呀,書本上的東西,她看一遍就會了,可是她對讀書真的沒有多大興趣,對練武有興趣,但她每天練武的時候,堅持不了多久,不像大哥,可以練上好幾個時辰,也不怕疼不怕苦。
福安郡主看著自己的小手,本來是白白嫩嫩的,現在都起繭子了,臉也曬黑了,越看她心裡就難受。
這裡離京城有一個多時辰的路程,是百曉樓的秘密駐點,南墨宸以前隻打算好好訓練兒子的,但是媳婦說,女兒被寵的太嬌氣了,也應該好好的訓練一下,以後不管發生什麼事情,也有自保的能力,雖然捨不得女兒吃苦,但南墨宸還是聽從了媳婦的話。
那年宮變過後,南墨宸把他是百曉樓樓主的身份,告訴了媳婦瓊華公主,媳婦知道後,大怒,說他說過不再騙她的,沒想到還是有事情騙了她。
他花費了好些天的功夫,才哄好媳婦。
百曉樓的一切,從那天起,媳婦也都知情了。
南王爺很是心疼女兒,可是又不能不聽媳婦的,對女兒的訓練,已經比對兒子的訓練降低了許多,媳婦說的對,這會兒讓女兒吃些苦頭,以後女兒就能少吃些苦頭了。
以後的事情,誰也說不準,但女兒如今學了這些,對女兒自己是極有利的,所以他再心疼,也隻能忍著看著。
宛如長公主府裡。
宛如長公主一開始,不知道女婿把孩子們帶到哪裡去了,好幾天不見人後,她來了瓊華院,得知外孫和外孫女是被女婿帶走,弄到山裡去訓練了,宛如長公主氣的臉都黑了。
「你們太過份了,福安才多大點兒,從小到大都沒吃過苦,你們怎麼能讓她去山裡訓練,受那樣的苦呢...」
宛如長公主把瓊華公主給狠狠的訓了半個時辰,讓瓊華公主立刻派人,把福安郡主給接回來。
在宛如長公主心裡,外孫怎麼訓練都可以,外孫是要撐起南王府的,吃點苦頭也是正常的,可是福安郡主是金枝玉葉,怎麼能吃那樣的苦頭呢?
瓊華公主還是第一回被母親宛如長公主訓這麼久,她以前都是母親的貼心小棉襖,如今母親心裡最寶貝的人,已經從她變成了女兒福安郡主,瓊華公主心裡酸酸的。
「母親,您說的有些話是對的,但是有一些話我不贊同,福安確實是金枝玉葉,但並不代表她不能吃苦,正是如此,才應該鍛煉她,不能讓她像我以前那般,應該讓她知道世間的險惡,讓她知道如今的生活,是多麼的得來不易...」
瓊華公主給宛如長公主解釋著她和南墨宸的用心,說了許久後,宛如長公主的臉色變好了一些,不過心裡還是有些不贊同。
「你們還打算把孩子們放外面半年?現在這般的熱,那山裡那麼多的蚊蟲,孩子們怎麼受得了?再過些日子,天氣一冷,若是凍著她們了,你難道不心疼?不管如何,最多讓他們在外面一個月,不,半個月,就把人給我帶回來,否則別怪母親我去告訴你父皇母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