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頻 都市言情 穿成侯爺的惡毒原配,被全家寵瘋啦

第366章 回京

  林嬌嬌與飛流駕著馬車駛入大營轅門時,天已近黃昏。

  紛揚的大雪將營壘染成一片素白,唯有旌旗在凜風中獵獵作響,露出黯淡的顏色。

  轅門守軍認出馬車規制,又見駕車的是飛流,連忙放行。

  車輪碾過壓實積雪的甬道,發出嘎吱輕響,徑直駛向傷兵營所在的東側營區。

  早有親兵通報了主帥。

  待馬車停穩,主帥並幾位將領已疾步迎來,臉上俱是凝重與關切。

  「如何?」主帥沉聲問,目光掃過車廂。

  林嬌嬌掀開車簾,露出裡面並排躺著的三人。

  葉淩風居中,面色仍如金紙,呼吸微弱但平穩;左右兩名親衛亦是昏迷,好在兇膛皆有起伏。

  「性命暫時保住了。」

  林嬌嬌聲音沙啞,連日奔逃與精神緊繃後的鬆懈,讓她幾乎站立不穩,飛流在旁不動聲色地扶住她胳膊。

  「但葉將軍傷勢極重,經脈受損,凍傷入骨,非此地簡陋條件與寒氣環境所能調養。必須儘快送回溫暖處,尋良醫細細診治,方有痊癒之望。」

  主帥上前細看葉淩風情形,眉頭緊鎖。

  隻見葉淩風裸露在外的肌膚上,凍瘡與灼傷交錯,唇無血色,即便在昏睡中,眉宇間亦凝著一絲痛楚。

  他深知此員愛將之能,亦明白此番遇險皆因深入敵後、毀其重要據點所緻,心中又是痛惜又是激賞。

  「你等且先去休息,葉校尉及二位壯士交由軍醫照料。」

  主帥令道,隨即看向身邊記室,「立即起草奏摺,六百裡加急送往京城。詳陳葉淩風校尉之功與傷,懇請陛下允其回京養傷。」

  「是!」

  林嬌嬌確實已近極限,將葉淩風三人妥善交接給匆匆趕來的軍醫後,便與飛流回到臨時安排的營帳。

  熱水熱食早已備好,她囫圇吃了幾口,草草擦洗,頭一挨枕便沉沉睡去。

  飛流守在外間,和衣而卧,耳聽八方,即便在相對安全的己方大營,依舊保持著警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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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聖旨比預想中來得更快。

  五日後,一隊風塵僕僕的宮廷侍衛攜明黃捲軸抵達大營。

  全軍集結,香案高設。

  旨意清晰:

  褒揚葉淩風忠勇,擢升其為從三品驃騎將軍,賜金百兩、帛五十匹。念其傷勢危重,特準其即日返京,入太醫院悉心調治,一應車馬儀從,由沿途州縣供給。其麾下有功將士,另行敘功封賞。

  宣旨畢,營中肅然,隨即隱隱有讚歎欽羨之聲。主帥接旨謝恩,立刻著手安排。

  葉淩風彼時已短暫清醒過數次,但大多時間仍在昏睡。林嬌嬌這五日除自身恢復外,多數時間守在他身邊,以空間靈泉之水悄悄摻入湯藥,護住其心脈,吊住其元氣。

  她知此番回京路途遙遠,葉淩風經不起顛簸之苦,便與主帥商議,將一輛馬車內部加以改造,鋪設極厚軟墊,四壁以皮毛覆裹,盡量防震保暖。

  啟程那日,雪霽初晴。

  一輛特製的寬大馬車在十名精騎護衛下,緩緩駛出大營。

  林嬌嬌與飛流騎馬隨行在車旁。主帥率眾將送至轅門外,拱手道別。

  「林姑娘,」主帥臨別時特意對林嬌嬌道,「此番多虧有你。葉將軍就拜託了。待到京城,若有任何需援手之處,可憑此信物,往鎮北侯府求助。」說著遞過一枚黝黑的玄鐵令牌。

  林嬌嬌鄭重接過:「多謝大帥。定當儘力。」

  車輪滾動,碾過積雪與泥土,向著東南方,向著帝都的方向,漸行漸遠。

  馬車內,葉淩風在輕微的顛簸中又一次醒來。

  視線模糊片刻,逐漸聚焦在車頂覆著的深色皮毛上。

  身下柔軟,暖意包裹,與記憶中的酷寒劇痛恍如隔世。

  他艱難地偏過頭,透過車窗縫隙,看見騎馬隨行的那個纖細卻挺拔的身影,在冬日蒼白陽光下,顯得異常清晰。

  他嘴唇微動,似乎想說什麼,卻終究無力發出聲音。隻是那一直緊蹙的眉峰,幾不可察地,舒展了一分。

  林嬌嬌似有所感,回眸望了一眼緊閉的車窗。

  前路尚長,危機或許並未完全遠離,但至少此刻,他們正朝著生機與溫暖前行。

  她輕輕握了握懷中那枚依舊冰涼的符文鑰匙,又摸了摸袖中的玄鐵令牌,目光投向官道盡頭蒼茫的天際。

  京城,就在那個方向。

  而關於「冰巢」與「魔核」的秘密,關於這枚鑰匙的來由,或許也將在那裡,找到一些答案。

  她策馬,跟上隊伍。雪原上,留下一行蜿蜒的足跡,延伸向遠方。

  隊伍沿著官道向東南方行進。連日大雪初霽,路上積雪被來往車馬壓實,結成冰殼,行進頗為艱難。護衛的騎兵們打起十二分精神,警惕地掃視著道路兩旁綿延的枯林與雪丘。飛流一如既往地沉默,但目光如鷹隼,時刻留意著任何一絲不尋常的動靜。

  馬車內部雖經改造,顛簸仍難以完全避免。每一次較大的晃動,都會讓昏睡中的葉淩風無意識地蹙緊眉頭,發出極輕的悶哼。林嬌嬌的心便跟著揪緊一分。她大部分時間都騎馬跟在車旁,不時透過特意留出的通氣小窗向內探望。空間裡的靈泉雖有奇效,但葉淩風傷勢太重,又兼寒氣深入肺腑,非朝夕可愈。她能做的,隻是每日在飲水中摻入幾滴靈泉,穩住他的根本。

  第一日宿在驛站。房間簡陋卻還算乾淨,炭火盆驅散了些許寒意。林嬌嬌屏退旁人,隻留飛流在外守護,自己小心地為葉淩風擦拭身體,更換乾淨柔軟的裡衣。看到他身上那些猙獰交錯的凍傷、灼傷與舊日疤痕,她的指尖微微發顫。縱然知道他身為武將,傷痕是勳章,可此刻,他隻是她的夫君,重傷脆弱,命懸一線。

  她用溫水浸濕布巾,輕輕敷在他腫脹發紫的凍傷處,又從空間悄悄取出一小罐用靈泉調和了草藥製成的淡綠色藥膏,細緻地塗抹。藥膏清涼,帶著淡淡的草木香氣,似乎讓他在昏沉中舒服了些,緊抿的唇線略微放鬆。

  「淩風,」她低語,聲音輕得隻有自己能聽見,「堅持住,我們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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