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8章 審判者布下的死局,她來翻盤!
電腦屏幕上,鮮紅的倒計時無聲跳動,為這座城市宣判著末日。
一旦歸零,這座千萬人口的超級都市,將瞬間淪為人間煉獄。
衝進來的「影子」隊員們個個臉色鐵青,空氣裡隻聽得見彼此壓抑到極點的粗重呼吸。
「林小姐,怎麼辦?」隊長的聲音乾澀,視線鎖死那個不斷縮減的數字。
林溪沒有回答。
大腦在高壓下,、、進入一種絕對的冷靜。
強行破解,病毒立刻激活。
放任不管,、同歸於盡。
一個完美的邏輯閉環。
一個用生命鑄就的、讓人絕望的死局。
「審判者」……
好一個「審判者」。
他用自己的血肉和靈魂,作為獻祭的棋子,將了他們所有人一軍!
耳麥中,顧衍的聲音掩不住瀕臨失控的焦灼。
「溪溪!情況怎麼樣?!」
「一個加密的自毀程序,還剩九分鐘。」林溪的聲音,聽不出任何情緒,「一旦強行破解或時間歸零,『焦土』協議就會被激活。」
電話那頭,陷入了死寂。
連呼吸聲都消失了。
所有人都明白,這意味著什麼。
「蘇明遠!」顧衍的咆哮聲幾乎要震碎通訊設備,「接管他的電腦!我不管你用什麼方法,九分鐘之內,給我拆了它!」
「三爺,來不及了!」蘇明遠的聲音裡帶著從未有過的挫敗,「這是『創始會』最高級別的『焦土』協議!核心代碼直接燒錄在硬體底層!除非我們能拿到物理許可權密鑰,否則……」
否則,神仙難救。
顧衍的呼吸重得像殘破的風箱。
難道,真的隻能眼睜睜地看著,這座城市,和他用生命去愛的女人,一起被拖入深淵?
不!絕不!
「溪溪,你離開那裡!立刻!」顧衍的聲音嘶啞,「我馬上派人去接你!」
「不。」林溪拒絕得乾脆利落,「我不能走。」
「林溪!」顧衍的怒吼隔著電流傳來。
「顧衍,你聽我說。」林溪打斷他,聲音依舊冷靜得可怕,「現在,隻有我,能拆掉這個炸彈。」
「你什麼意思?」
「還記得我跟你說過的嗎?」林溪的視線再次落回屏幕,腦海深處,卻清晰浮現出那些不屬於她的,陰暗的記憶碎片。
「我在安澤瑞的潛意識裡,『參觀』了一下。」
「我不僅看到了他的過去,我還看到了……」
她話音未落,人已經走到了安澤瑞的辦公桌前。
書,筆筒,文件夾……
她將桌上的東西一件件掃落在地,動作利落,決絕。
最後,她的目光,落在一個看起來平平無奇的黑色皮質滑鼠墊上。
就是它。
在她觸碰到滑鼠墊的瞬間,一幅畫面清晰地在她腦中重現——安澤瑞坐在同樣的位置,臉上帶著病態的微笑,用一把小巧的手術刀,小心翼翼地劃開滑鼠墊的夾層,將一枚晶元嵌入其中。
那份完成傑作般的自得與狂熱,清晰得彷彿就發生在眼前。
「他設置這個程序的全過程,我都看到了。」林溪的聲音幽幽響起,像在陳述別人的故事。
指揮車裡,所有人都愣住了。
「你……你能破解它?」蘇明遠的聲音都在發顫。
「我不能。」
林溪搖頭,指甲在滑鼠墊邊緣一個微不可察的凸起處用力一劃,撕開一道口子。
「但我知道,它的『鑰匙』,在哪裡。」
一塊比指甲蓋還小的金屬晶元,從夾層裡滑了出來,落在她溫熱的掌心。
「這是『焦土』協議的硬體密鑰。」林溪緩緩說道,「安澤瑞把它藏在了最不起眼的地方。」
「他以為,他死了,這個秘密就將永沉地獄。」
「但他忘了,人的潛意識,是世界上最誠實的記錄者。他每一次自得的觸摸,每一次偏執的確認,都把這個秘密,一遍遍地刻進了自己的腦海裡。」
「而我,隻是一個,恰巧路過,看到了他日記的,『讀者』而已。」
林溪說完,將那塊晶元,穩穩地插進了電腦側面的USB介面。
屏幕上,那個鮮紅的倒計時,在最後一秒停滯。
然後,化作無數碎片,消失不見。
取而代之的,是一個由無數代碼組成的,複雜而冰冷的後台操作界面。
「搞定了。」
她輕描淡寫地說道,彷彿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指揮車裡,死寂之後,爆發出此起彼伏的、劇烈的喘息聲。
蘇明遠激動得一把摘掉眼鏡,用力擦著額頭的冷汗:「我的天!林小姐!你簡直就是神!」
隻有顧衍,在最初那陣心臟被攥緊的狂喜過後,四肢百骸湧起的是一陣陣令人戰慄的後怕。
他不敢想象,如果……
這個小女人,總是在他以為她已足夠讓他驚心動魄時,再一次,刷新他認知的上限。
讓他又愛,又氣,又心疼到發瘋。
「立刻!馬上回來!」
林溪聽著他那熟悉的,浸透了醋意和後怕的霸道命令,緊繃的神經終於鬆懈,忍不住笑了起來。
【遵命,老公。】
然後,她在「影子」隊員們混雜著敬畏與崇拜的目光中,從容地,走出了這間讓她經歷了一場生死博弈的「審判室」。
……
回去的路上,林溪坐在車裡,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街景,那份被強行壓抑的後怕和疲憊,才如潮水般,席捲而來。
剛才她有多冷靜,此刻內心就有多翻江倒海。
她不是神。
在安澤瑞那片充滿了黑暗、暴力和絕望的意識海洋裡,她也差一點,就迷失在那些不屬於她的痛苦中。
是顧衍,在她即將被黑暗吞噬的瞬間,像一座燈塔,強行撕開了她眼前的迷霧。她看到了他焦灼的臉,偏執的神情。
是這份愛,這份牽挂,成了她在無邊黑暗中唯一能抓住的錨點。
也是這份愛,讓她在安澤瑞那龐大而混亂的意識海洋中,捕捉到了那段關於「密鑰」的,一閃而過的記憶。
她贏了,贏得僥倖又慘烈。
回到星河灣別墅,門剛一推開,她就被一股巨大的力道拽了進去。
後背重重撞上冰冷的門闆,顧衍什麼話也沒說,隻是低下頭,狠狠攫住她的純。
這個雯,是失而復得的狂喜,是確認她還活著的野蠻盤點,帶著血腥味的掠奪。
他像是要把她的靈魂都吞下去,把自己的氣息,灌滿她。
林溪被雯得頭暈目眩,隻能攀著他的脖子,承受著他滔天的愛意和怒火。
直到兩人都氣喘籲籲,他才稍稍鬆開,額頭抵著她的。
那雙黑得發亮的眼眸裡,風暴翻湧。
「小騙子。」他咬牙切齒地罵了一句,聲音卻沙啞得厲害,「你又騙我。」
林溪看著他眼底密布的紅血絲,和那份怎麼也掩蓋不住的後怕,心疼地伸出手,撫上他的臉。
「我沒有騙你。」她柔聲說,「我說過,我們會贏的。」
顧衍沒再說話,將她打橫報起,大步流星地走向卧室。
他將她扔在柔阮的創上,然後,他像是在對待一件剛剛從烈火中搶回的珍寶,他的手指,帶著一絲無法自控的顫抖。
當她無瑕的玉替,展現在他眼前時,他的眼眶,猛地就紅了。
他低下頭,是用純,一寸一寸地,確認著她。
從她的額頭,到她的鼻尖,再到她因緊張而微微顫動的鎖骨……
他用這種最元始的方式,來確認她的存在,確認她的完好無損,確認她還完整地屬於他。
林溪被一股陌生的,酥瑪的電流,從他純碰觸到的地方,傳遍四肢百骸。
「顧衍……」她忍不住,呢喃出聲。
她的聲音,像一根引線,瞬間點燃了顧衍體內,那座被恐懼和後怕壓抑已久的火山。
他猛地擡起頭,那雙深邃的眼眸中,燃著兩簇瘋狂的火焰。
「溪溪,」他在她耳邊,用一種行感得能讓空氣都燃燒起來的嗓音宣布,「遊戲結束了。」
「現在,是我的,獎勵時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