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夫妻聯手!送瘋子最後一程!
林溪聲音裡,充滿了絕望、無助,和被拋棄的痛苦。
像是一把刀紮在顧衍的心上。
她在用自己的方式,來配合他,迷惑敵人。
他的心,一半是疼,一半是暖。
他的溪溪,這麼聰明,這麼勇敢。
「呵呵……真是感人啊。」菲利克斯發出一陣病態的笑聲,「顧衍,你聽到了嗎?你的女人,在求你回去呢。可惜啊,你回不去了。」
「溪溪,對不起。」顧衍對著電話,充滿了愧疚和決絕的語氣說,「照顧好淼淼和愛溪。告訴她們,爸爸愛她們。」
他說完,便直接掛了電話。
伊莎貝拉,聽到了林溪絕望的哭喊,和顧衍這番類似遺言的告別,心中的疑慮打消了大半。
「好了,菲利克斯。」她說,「別再浪費時間了。讓他自斷一臂,然後,解決掉他。」
「遵命,我的女王。」
菲利克斯看著顧衍,臉上的笑容,愈發殘忍。
「顧先生,請吧。」
顧衍看了一眼被他挾持的安娜,擡起了自己的左臂。
他從腰間,拔出了一把匕首。
安娜驚恐地,哭著搖頭:「不……阿衍……不要……」
顧衍握緊了手裡的匕首,對準了自己的左肩。
就在他即將刺下去的瞬間。
異變發生!
「轟!」
一聲劇烈的巨響,從海面上傳來!
所有人,都下意識地,朝著聲音的方向望去。
隻見那艘停靠在礁石區的貨輪,此刻已經變成了一片火海!
劇烈的爆炸,掀起了滔天的巨浪!
船體,在短短幾分鐘內,就被炸成了碎片,緩緩沉入海底!
菲利克斯的臉色,瞬間大變!
「怎麼回事?!」他沖著耳機,歇斯底裡地吼道。
耳機裡除了「滋啦」的電流聲,再也沒有了伊莎貝拉的回應。
貨輪上的通訊設備,已經在爆炸中,被徹底摧毀。
他們和外界,失去了所有的聯繫!
「上當了!」菲利克斯瞬間反應了過來。
他猛地回過頭,卻發現顧衍,已經不見了!
就在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爆炸吸引的瞬間。
顧衍的動作,快如閃電。
幾乎是在爆炸聲響起的同一時間,他就地一滾,躲到了一塊巨大的岩石後面。
同時,他耳麥裡傳來了蘇明遠的聲音。
「貨輪已解決!蛙人小組正在清理殘餘!島上安保力量,已從四面合圍,預計三分鐘後,到達懸崖!」
「收到。」顧衍冷靜地回應。
「顧衍!給我滾出來!」
菲利克斯氣急敗壞地吼叫著,他像一頭被激怒的野獸,瘋狂地朝著顧衍藏身的岩石,掃射著。
子彈,打在岩石上,迸濺出點點火星。
安娜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嚇得尖叫不止。
菲利克斯身邊的幾名手下,也立刻反應過來,端起手裡的槍,呈扇形,朝著顧衍包圍過去。
形勢,再次變得岌岌可危。
指揮中心裡,林溪的手緊緊攥著,指甲幾乎要嵌進掌心。
「顧衍……」她忍不住,對著耳麥,輕聲呼喚。
「我沒事。」顧衍聲音沉穩,「別怕。」
他一邊說,一邊從岩石後面,探出頭,開了一槍。
一名正準備靠近的雇傭兵,應聲倒地。
菲利克斯被徹底激怒了。
「殺了他!給我殺了他!」他瘋狂地吼叫著。
一陣密集的腳步聲,從他們身後傳來。
周揚和陳默,帶著數十名全副武裝的顧氏特勤,已經趕到了!
他們從四面八方,將菲利克斯和他的手下,團團包圍。
黑洞洞的槍口,對準了他們。
菲利克斯的臉色,一片死灰。
他輸了。輸得一敗塗地。
他怎麼也想不到,顧衍竟然在他的眼皮子底下,布下了這麼大一個局。
「菲利克斯·霍普,」顧衍從岩石後面,走了出來,他朝著菲利克斯走去,眼神冰冷,「你和所羅門一樣,都輸在了傲慢上。」
菲利克斯看著他,突然笑了。
那笑聲充滿了不甘,和一種病態的瘋狂。
「呵呵……顧衍,你又贏了。」他舉起了手裡的槍,對準了被他挾持的安娜,「不過,能帶著你在乎的女人,一起下地獄,我也不算虧!」
他說著,就要扣動扳機!
「不要!」
就在這千鈞一髮的時刻。
周揚等人的出現,讓菲利克斯的注意力被瞬間吸引,挾持安娜的手臂下意識鬆了一瞬。
就是這一瞬!
「砰!」
一聲槍響,劃破長空。
但開槍的不是菲利克斯。
而是安娜!
她竟用盡全身力氣掙脫了那瞬間的鬆懈,反手搶過了菲利克斯手裡的槍,毫不猶豫對準自己的太陽穴,扣動了扳機!
鮮血,染紅了她的裙擺。
她的臉上,卻帶著一種解脫的,釋然的笑容。
她用盡最後一絲力氣,看著顧衍的方向,無聲說了一句:
「阿衍,對不起……再見……」
然後,她的身體,便倒了下去。
這突如其來的變故,讓在場的所有人,都驚呆了。
菲利克斯也愣住了。
他怎麼也想不到,這個看起來柔弱不堪的女孩,竟然會用這麼決絕的方式,來結束自己的生命。
也正是這瞬間的失神,給了顧衍機會。
他一個箭步衝上去,一腳踢飛了菲利克斯手裡的槍,一記重拳,狠狠砸在了他的臉上!
菲利克斯應聲倒地。
周揚和陳默,立刻帶人上前,將他和剩下的幾名雇傭兵,死死地按在了地上。
顧衍沒有看他們一眼。
他衝到安娜的身邊,將她抱在懷裡。
女孩的身體,還在微微地抽搐,生命,在飛快地流逝。
「阿衍……」她看著他,眼裡的光漸漸渙散。
「別說話!」顧衍的聲音,帶著顫抖,「我馬上叫醫生!你不會有事的!」
安娜卻搖了搖頭。
她伸出手,想要撫摸他的臉,卻沒有力氣。
「這樣……真好……」她說,「我終於解脫了……不用成為……你的拖累了……」
「你不是拖累!從來都不是!」顧衍紅著眼眶,沖她吼道。
安娜笑了。那笑容,很美,很純凈。
像當年,他們在大學校園裡,初次見面時一樣。
「阿衍……要……幸福……」
說完這句話,她的手便無力地,垂了下去。
眼睛也閉上了。
顧衍抱著她漸漸冰冷的身體,跪在懸崖邊,一動不動。
海風,吹起他額前的碎發,露出他通紅的眼眶。
一滴又一滴滾燙的淚,從他眼角滑落,滴在了安娜的臉上。
指揮中心裡,林溪看著屏幕上這悲傷的一幕,眼淚也流了下來。
那之後的半個月,顧衍變得沉默寡言。他處理了德拉科家族的後續,將菲利克斯和伊莎貝拉送上了國際法庭,但他身上那股強大的生命力,彷彿被抽走了。
林溪默默地陪著他。他開會時,她就在一旁看書;他深夜無法入眠時,她就抱著他,給他講女兒們的趣事。
她用自己的方式,一點點地,將他從那片悲傷的深海裡,拉回人間。
一個月後。
顧衍和林溪,站在京市郊區的一處墓園裡。
他們面前,是一座新立的墓碑。
墓碑上,貼著一張女孩的照片。
照片上的女孩,笑靨如花。
墓碑上,刻著一行字:
安娜之墓。
林溪將一束白色的雛菊,輕輕地,放在了墓碑前。
顧衍站在她身邊,沉默不語。
所有的風雨都已過去。
隻是,代價太過沉重。
「我們回去吧。」林溪伸出手,握住了顧衍冰涼的手。
顧衍回過神,點了點頭。
他反手,將她的手,緊緊地握在掌心。
兩人轉身,離開了墓園。
夕陽,將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很長。
回家的路上,顧衍突然開口。
「溪溪。」
「嗯?」
「謝謝你。」
林溪知道,他謝的是什麼。
她將頭,輕輕靠在他肩膀上。
「我們是夫妻,不是嗎?」
是夫妻,是夥伴,是戰友,是彼此生命裡,最堅實的依靠。
顧衍側過頭,在她的發頂,落下一個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