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佳人初吻
三日後,辰時。合歡宗山門前廣場。
蕭峰一身嶄新內門弟子青袍,白髮用木簪簡單束起,腰間懸著內門玉牌和青鱗盾,手持那根跟隨他數十年的青竹杖,站在三十餘名弟子隊列中。
雖是剛築基,但他氣息收斂得極好,看起來與普通鍊氣後期弟子無異——這是系統新解鎖的「斂息術」小成效果。隻是那雙原本渾濁的老眼,此刻清明深邃,偶爾閃過精光,讓人不敢小覷。
蘇婉清跟在他身側半步後,穿著合歡宗外門弟子服飾,但腰間多了枚「侍從弟子」銅牌。她背著一柄秋水劍,俏臉緊繃,顯然有些緊張。
隊列前方,鐵面真人淩空而立,掃視眾人,聲音如鐵石交擊:「此行目的地靈藥谷,距宗門三百裡。你等三十七人,分為四隊,由四位築基弟子帶隊。」
他指向最前方四人:「趙明軒隕落,空出一位隊長。新晉內門弟子蕭峰,你補上這個位置,帶第九隊。」
此言一出,全場嘩然!
第九隊其他八名隊員臉色頓時難看。隊長意味著責任,也意味著更多風險。更重要的是——蕭峰才剛築基一天!讓他帶隊,不是送死嗎?
「鐵面師叔,這不妥吧?」一個陰陽怪氣的聲音響起。
劉全從隊列中走出。他今日換了身嶄新外門執事袍,臉色透著不正常的紅潤,氣息竟已攀升至鍊氣八層!短短三日連破兩層,這等速度簡直駭人聽聞。
「蕭師兄剛築基,境界未穩。靈藥谷兇險,讓他帶隊,豈不是置第九隊師兄弟安危於不顧?」劉全說得義正言辭,眼中卻閃著惡毒的光,「弟子雖不才,但也鍊氣八層,願替蕭師兄分憂,暫代隊長之職。」
他身後幾個跟班立刻附和:「劉師兄說得對!」
「蕭師叔還是先穩固境界要緊!」
蕭峰心中冷笑。劉全這廝修鍊了那「速成秘法」,修為暴漲,已然飄了。不過……鍊氣八層?看來那功法反噬比預想中來得更快。
「肅靜!」鐵面真人冷喝,威壓掃過,全場寂靜,「本座安排,自有道理。蕭峰雖新晉築基,但曾與血煞宗修士交手,有實戰經驗。劉全,你入第九隊,聽蕭峰調遣。」
劉全臉色一僵,咬牙道:「……弟子遵命。」
他轉身看向蕭峰,皮笑肉不笑:「那這一路,就請蕭師叔多多『關照』了。」
「好說。」蕭峰笑眯眯點頭,彷彿真在關照後輩。
鐵面真人不再多言,揮袖祭出一艘三十丈長的青銅飛舟:「登舟!日落前必須抵達靈藥谷!」
眾弟子陸續登舟。蕭峰的第九隊共九人:除他和蘇婉清外,還有劉全、兩個劉全的跟班、三個普通外門弟子,以及一個讓蕭峰略感意外的女修。
那女修看起來二十齣頭,容顏清麗,氣質溫婉,穿一身淡黃羅裙,腰間掛著葯囊——竟是外門葯堂的弟子,名叫林素素,鍊氣六層修為。
「蕭師叔。」林素素盈盈一禮,聲音輕柔,「素素擅長療傷煉丹,此去靈藥谷,願為師叔分憂。」
蕭峰點頭還禮,心中卻警惕。葯堂弟子通常不參與這等危險任務,她為何主動加入第九隊?
飛舟破雲而行。蕭峰站在舟首,俯瞰大地。三百裡河山在腳下掠過,可見城池村落如棋盤星布,更有數處靈氣氤氳之地,顯然是其他宗門或修真家族的山門。
這才是修真界的冰山一角——玄洲縱橫十萬裡,合歡宗、血煞宗這等門派不下百個,更有三大王朝、無數散修勢力錯綜複雜。而玄洲之外,還有其餘八洲,那才是真正的廣闊天地。
「系統。」蕭峰心中默念,「探查林素素信息。」
【叮!消耗1點神識,探查中……】
【目標:林素素】
【年齡:21歲】
【修為:鍊氣六層】
【靈根:木火雙靈根(上等)】
【系統評分:91(符合攻略標準)】
【備註:合歡宗外門葯堂弟子,煉丹天賦出眾。真實身份為『藥王谷』外門執事之女,潛入合歡宗另有目的。當前對宿主好感度:5(好奇)。特殊狀態:身中『噬心蠱』,受制於人。】
91分!又一個達標目標!
更關鍵的是備註信息——藥王谷?那可是玄洲煉丹第一勢力,與合歡宗素無瓜葛,她潛入做什麼?噬心蠱……又是受制於誰?
蕭峰心中警惕更甚,面上卻溫和笑道:「林師侄擅長煉丹?不知可能煉製『清心丹』?」
林素素美眸微亮:「師叔需要清心丹?此丹需二階煉丹師方可煉製,素素技藝不精,隻能煉出下品。不過若師叔急需,素素可嘗試……」
「隨口一問。」蕭峰擺擺手,轉而看向遠方。
他已築基,清心丹作用不大。但試探之下,林素素反應自然,要麼真不知他中過陰蝕散,要麼……演技極佳。
飛舟飛行兩個時辰後,前方景象漸變。原本的青山綠水逐漸稀疏,大地呈現暗紅色,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硫磺味和……血腥氣!
「快到黑風嶺了。」鐵面真人聲音傳來,「所有人戒備!此地常有妖獸出沒,更是血煞宗活動區域!」
話音剛落,下方山林中驟然射出三道血光!
「敵襲!」
血光快如閃電,直取飛舟中樞!那是三道「破罡血箭」,專破防護陣法!
鐵面真人冷哼一聲,擡手虛按。一隻十丈大小的靈力巨掌憑空凝聚,狠狠拍下!
「轟!」
血箭炸碎,下方山林被拍出巨大掌印,三道血色遁光倉皇逃竄。
「血煞宗的探子。」鐵面真人面色凝重,「看來情報屬實,他們真在黑風嶺集結了。」
眾弟子臉色發白。剛才那三道血箭,每一道都有築基初期的威力!若被擊中,飛舟必毀!
蕭峰卻注意到另一件事——那三道遁光逃竄時,其中一道似乎朝某個特定方向打了個手勢。
有埋伏!
「鐵面師叔!」蕭峰忽然開口,「前方三裡,左側山谷有異常靈氣波動,疑似陣法!」
鐵面真人詫異地看他一眼——以他築基大圓滿的神識,都未提前察覺,這剛築基的小子如何知道?
但他寧可信其有,神識全力掃去,果然發現山谷中有微弱陣法波動!
「轉向!右偏三十度!」鐵面真人厲喝,同時祭出一面銅鏡。鏡光照向山谷,頓時顯露出一座覆蓋百丈的血色大陣,陣中埋伏著至少二十名血煞宗修士!
「血煞宗的『血海困龍陣』!」有見識廣的弟子驚呼。
若飛舟闖入陣中,必被困死!
「好險……」眾人冷汗直流。
鐵面真人深深看了蕭峰一眼:「你如何察覺的?」
蕭峰躬身:「弟子早年學過些粗淺陣法,對靈氣波動敏感些。」
自然是胡謅。真正原因是系統新功能「氣運探查」的預警——剛才他心念一動消耗10點氣運值探查前路,結果顯示「大兇」,並模糊指向左側山谷。
鐵面真人不再多問,操縱飛舟急速轉向,繞開埋伏。
接下來的路程再無襲擾,但氣氛更加凝重。血煞宗敢在距離合歡宗如此近的地方設伏,所圖必然極大!
又飛一個時辰,前方豁然開朗。
那是一片被群山環抱的巨大山谷,縱橫百餘裡。谷中靈氣氤氳成霧,隱約可見大片葯田,各色靈植在靈霧中搖曳生輝。谷口立著一座十丈高的石碑,上書三個古樸大字:靈藥谷。
但此刻,谷口氣氛緊張。數十名合歡宗弟子結成戰陣,與對面近百名衣著各異的「散修」對峙。那些散修雖偽裝得好,但蕭峰一眼看出,他們氣息中隱帶血煞——都是血煞宗的人!
飛舟降落,鐵面真人率先走出。駐守靈藥谷的沐風長老迎上,是個白髮蒼蒼的老者,築基後期修為。
「鐵面師弟,你們可算來了!」沐風長老臉色難看,「血煞宗這些雜碎,三日前就開始在谷外聚集,今日更是借口『尋葯』,要強闖谷口!」
鐵面真人看向對面,冷聲道:「厲無鋒,既然來了,何必藏頭露尾?」
「哈哈哈!」一陣刺耳笑聲中,血煞宗人群中走出一位血袍老者,正是血手人屠厲無鋒!他身後跟著獨眼大漢等十餘名築基修士,氣勢滔天!
「鐵面,多年不見,你還是這般死闆。」厲無鋒舔著嘴唇,目光掃過合歡宗眾弟子,尤其在幾個女弟子身上停留片刻,眼中淫邪之色毫不掩飾,「本座今日來,隻為一件事——交出《九轉化血真經》殘篇,以及……傷我徒兒的那個老東西!」
他目光如刀,直刺蕭峰!
全場目光瞬間聚焦蕭峰!
蘇婉清緊張地抓住蕭峰衣袖。林素素美眸中閃過異色。劉全則眼中閃過幸災樂禍。
蕭峰面不改色,走出隊列,拱手道:「前輩說的,可是在蘇家集被晚輩僥倖擊退的那位獨眼道友?若是他,晚輩確實見過。至於殘篇……已獻予宗門,前輩想要,怕得問掌門真人了。」
「伶牙俐齒!」厲無鋒眼神一寒,「本座今日便擒下你,搜魂煉魄,看你還敢嘴硬!」
話音未落,他身後獨眼大漢已獰笑著衝出:「師尊,讓弟子報仇!」
三日不見,這獨眼大漢竟已築基成功!雖然氣息虛浮,顯然是強行突破,但築基就是築基,比鍊氣強出太多!
他化作血光直撲蕭峰,一隻血色大手當空抓下!
「蕭師叔小心!」蘇婉清驚呼。
蕭峰卻不閃不避,直到血色大手臨頭三尺,才輕飄飄一擡竹杖。
「破。」
竹杖點在大手心,沒有驚天動地的巨響,隻有一聲輕響。然後那血色大手……碎了!
如同琉璃落地,寸寸崩裂!
「什麼?!」獨眼大漢駭然暴退,但蕭峰比他更快!
隻見蕭峰一步踏出,身影模糊,再出現時已在獨眼大漢身後。竹杖輕輕點在他後心。
「噗——」
獨眼大漢噴血倒飛,兇口一個血洞前後貫穿!築基修士的護體靈力,在這一杖下如紙糊!
全場死寂!
一招!僅僅一招,築基初期的獨眼大漢重傷瀕死!
厲無鋒瞳孔驟縮:「你……不是剛築基?!」
剛才那一杖,看似簡單,實則蘊含玄妙道韻,分明是築基中期才能掌握的「舉重若輕」之境!
蕭峰拄杖而立,白髮隨風輕揚,淡淡道:「晚輩確實昨日剛築基。至於這一手……大概是那位獨眼道友教的。他當初在密道中以血煞功法傷我,我體內殘留血煞之氣,築基時不得不將其煉化。煉著煉著,就對血煞功法……略懂一二了。」
這話半真半假,卻更讓人心驚。煉化他人功法殘留就能反制其師?這是什麼妖孽悟性?!
厲無鋒臉色鐵青,正要發作,鐵面真人已擋在蕭峰身前:「厲無鋒,小輩切磋已畢,該談正事了。你血煞宗今日聚眾於此,真當我合歡宗可欺?」
氣氛再度緊張,大戰一觸即發。
就在這時,靈藥谷深處忽然傳來一聲震天獸吼!緊接著,谷中靈霧劇烈翻湧,一道七彩光柱衝天而起,映照半邊天空!
「那是……谷心禁地?」沐風長老臉色大變。
厲無鋒先是一愣,隨即狂喜:「七彩霞光……是『七色琉璃花』成熟了!哈哈哈,天助我也!此花乃煉製『琉璃金丹』主葯,服之可讓金丹修士突破瓶頸!本座卡在築基後期三十年,有此花,必成金丹!」
他再不理會蕭峰,厲喝道:「血煞宗弟子聽令!強闖靈藥谷,奪七色琉璃花!」
「你敢!」鐵面真人、沐風長老同時出手!
大戰爆發!
血煞宗近百修士如潮水般湧向谷口。合歡宗弟子結陣抵抗,各色法器、符籙、法術光華亂閃,慘叫與怒吼不絕於耳。
蕭峰的第九隊被衝散,他護著蘇婉清且戰且退,眼角餘光卻瞥見劉全和林素素悄悄脫離戰場,朝谷中某個方向潛去。
「他們要去哪?」蘇婉清也注意到了。
蕭峰心念急轉,忽然想起林素素的「藥王谷」身份,以及她身中噬心蠱……藥王谷最擅長什麼?靈藥培育!而七色琉璃花這等奇珍,藥王谷豈會不感興趣?
「跟上他們!」蕭峰當機立斷,拉著蘇婉清隱匿氣息,尾隨而去。
三人兩前一後,在混亂戰場邊緣穿行,竟無人察覺。劉全顯然對靈藥谷地形熟悉,專走偏僻小徑,很快深入谷中十裡。
前方出現一片被陣法籠罩的竹林,竹葉呈七彩色,正是七色琉璃花的伴生靈植「七彩竹」。
劉全在竹林外停下,取出一枚玉符打開陣法缺口,與林素素閃身而入。
蕭峰帶著蘇婉清悄然跟進。剛入竹林,就聽見劉全得意的聲音:
「素素姑娘,你看,我說得沒錯吧?這處隱秘葯園隻有我知道。雖然七色琉璃花在禁地,但這裡有它的伴生『琉璃竹筍』,效用雖差些,但也是築基期難得的寶物!」
林素素柔聲道:「劉師兄果然厲害。不過……你帶我來此,不隻是為了竹筍吧?」
劉全嘿嘿一笑,忽然轉身,眼中血光閃爍:「當然不止!素素姑娘,你身中噬心蠱的滋味不好受吧?隻要你答應做我的道侶,我就求師尊給你解蠱,如何?」
他竟想趁亂逼迫林素素!
林素素臉色一白,後退兩步:「劉師兄,你……」
「別裝了!」劉全獰笑,「我知道你是藥王谷的人!你那噬心蠱,就是我師尊花媚真人下的!目的就是讓你暗中幫我們培育靈藥、傳遞情報!現在我給你機會——跟著我,以後榮華富貴享之不盡!否則……」
他舔舔嘴唇:「這荒郊野嶺,我就算用強,也沒人知道。」
蘇婉清氣得發抖,要衝出去,被蕭峰按住。
竹林內,林素素咬著嘴唇,忽然笑了:「劉全,你真以為……我藥王谷的人,那麼好控制?」
她縴手一翻,掌中出現一枚碧綠丹藥,屈指彈入腳下泥土。
「嗡——」
地面亮起綠色陣紋!無數藤蔓破土而出,瞬間纏住劉全雙腳!
「藥王谷的『縛靈陣』?!」劉全大驚,急忙催動血煞功法,血色靈力爆發,將藤蔓震碎,「你早有準備?!」
「當然。」林素素冷笑,「噬心蠱雖毒,但我藥王谷豈會沒有壓制之法?我潛伏多年,等的就是今日——七色琉璃花成熟,谷中混亂,正是我取走『琉璃竹心』的最佳時機!」
她手中多出一柄玉鏟,就要挖掘一株最大的琉璃竹。
「賤人!你找死!」劉全暴怒,鍊氣八層修為全開,血煞掌拍向林素素後心!
這一掌若中,林素素必死!
千鈞一髮之際,一根竹杖橫空出現,輕飄飄點在劉全掌心。
「咔嚓!」
劉全腕骨斷裂,慘叫著倒退。
蕭峰和蘇婉清從藏身處走出。
「蕭峰?!你跟蹤我?!」劉全又驚又怒。
「路過而已。」蕭峰笑眯眯道,「不過劉師侄,強逼女修可不是正人君子所為。要不……師叔我教教你怎麼做人?」
劉全眼中閃過瘋狂:「老東西,你以為我怕你?!我如今鍊氣八層,又有神功護體,未必輸給你這剛築基的廢物!」
他竟主動撲上,周身血煞之氣暴漲,雙手化作血色利爪,撕裂空氣!
蕭峰搖頭,竹杖隨意一揮。
「啪!」
劉全被一杖抽飛,撞斷三根七彩竹才停下,滿嘴是血。
「怎麼可能……」他難以置信。自己鍊氣八層,又有神功加持,竟擋不住這老東西隨手一擊?!
蕭峰拄杖走近,俯視著他:「劉全,你修鍊的功法,是不是覺得進步神速,但每次運功都心口刺痛,血液燥熱?」
劉全臉色一變:「你……你怎麼知道?!」
「因為那功法是我改的。」蕭峰淡淡道,「準確說,是陷阱。你每修鍊一次,體內就埋下一顆『血煞種子』。尋常時候無礙,但當你試圖築基時……這些種子會同時爆發,吸幹你的精血,讓你變成一具乾屍。」
劉全如遭雷擊,臉色慘白如紙:「不……不可能……師尊說那是上古秘法……」
「花媚真人?」蕭峰笑了,「她當然知道有問題。但她不在乎,因為你隻是棋子。死了,換一個便是。」
「不——!」劉全嘶吼,眼中血光爆閃,竟有入魔徵兆!
蕭峰不再留情,竹杖點向他丹田——這一擊會廢了他修為,但或許能保住性命。
然而就在這時,異變突生!
劉全懷中那枚拓印玉簡忽然炸開!一道血色虛影從中衝出,直撲最近的林素素!
「血煞分魂?!」蕭峰大驚。花媚真人竟在玉簡中藏了一縷分魂!
林素素猝不及防,被血色虛影侵入眉心,頓時僵在原地,眼神渙散。
「哈哈哈!」血色虛影借林素素之口狂笑,「蕭峰,你果然謹慎,沒親自修鍊這功法。但無所謂,有這藥王谷的小丫頭做肉身,本座一樣能取琉璃竹心!」
是花媚真人的聲音!
她早就計劃好了一切——讓劉全修鍊陷阱功法隻是幌子,真正目的是借林素素這具「藥王谷傳人」的肉身,盜取靈藥谷至寶!
「師尊……師尊你利用我……」劉全癱在地上,滿臉絕望。
「廢物,閉嘴!」花媚真人的分魂操控林素素,玉鏟一揮,挖出一截晶瑩剔透的竹心。竹心一出,整片七彩竹瞬間枯萎!
「琉璃竹心到手,這具肉身也沒用了。」花媚真人冷笑,就要催動噬心蠱殺死林素素。
就在此刻,蕭峰動了。
他咬破指尖,以血淩空畫符——那是系統剛解鎖的「破煞符」,專克魂體!
「鎮!」
血符化作金光,印入林素素眉心!
「啊——!」花媚真人的分魂慘叫,被強行逼出。她怨毒地瞪了蕭峰一眼,化作血光遁走。
林素素軟軟倒下,被蕭峰扶住。她眉心一點血痕,那是噬心蠱被破煞符波及,暫時沉寂。
「蕭……蕭師叔……」林素素虛弱地睜開眼,美眸中滿是複雜,「謝謝……」
【叮!目標林素素好感度+40,當前好感度:45(感激信任)。因拯救其於絕境,獲得額外獎勵:氣運點+50,黃階上品丹方『清心丹(改良版)』。】
又一位攻略目標好感度大漲!
蕭峰還未來得及查看獎勵,遠處禁地方向傳來驚天爆炸!
七彩光柱中,隱約可見兩道身影在激戰——是鐵面真人和厲無鋒在爭奪七色琉璃花!
更遠處,靈藥谷各處都有戰鬥爆發。血煞宗顯然有備而來,不止正面強攻,還派了多支小隊潛入谷中各處葯園,大肆掠奪!
混亂中,蕭峰忽然心生感應——系統「氣運探查」自動觸發,顯示西北方向「大吉」,且有「機緣」!
「婉清,帶上林師侄,跟我走!」蕭峰當機立斷。
「那劉全……」
蕭峰看了一眼癱在地上、修為被廢、道心崩潰的劉全,搖頭:「他已成廢人,自生自滅吧。」
三人迅速離開七彩竹林,朝西北方向潛行。
途中遇見幾波血煞宗修士,都被蕭峰以雷霆手段解決。築基初期的修為,配合系統獎勵的功法和戰鬥經驗,尋常築基中期都不是他對手。
半炷香後,三人來到一處隱蔽山洞前。洞口被藤蔓遮掩,若非系統指引,絕難發現。
洞內幽深,但有淡淡葯香傳來。
蕭峰當先進入,蘇婉清攙扶林素素跟上。山洞蜿蜒向下,越走越開闊,最終來到一處天然溶洞。
溶洞中央,有一方乳白色靈泉,泉中生著一株……並蒂蓮!
一株蓮花,兩朵花苞,一紅一白,散發醉人清香。更神奇的是,蓮花周圍有陰陽二氣流轉,暗合大道。
「這是……『陰陽並蒂蓮』?!」林素素身為藥王谷傳人,見多識廣,驚呼出聲,「此乃天地奇珍,雙修道侶若分食並蒂雙蓮,可心意相通,修鍊速度倍增!更可洗髓伐骨,提升靈根品質!」
蕭峰眼睛亮了。系統指引的「機緣」,果然不凡!
但就在這時,洞外傳來腳步聲,一個陰冷聲音響起:
「哈哈哈,本座就說這附近有寶光,果然沒錯!陰陽並蒂蓮……此物歸我了!」
三人回頭,隻見洞口走進三人。為首的是個血袍中年,築基中期修為。身後兩人也都是築基初期。
血煞宗的人,也尋到了這裡!
血袍中年貪婪地盯著並蒂蓮,又掃過蘇婉清和林素素,淫笑道:「蓮花我要,這兩個小美人……本座也要!」
大戰,一觸即發。
蕭峰將蘇婉清和林素素護在身後,竹杖橫在身前,眼中寒光閃爍。
「想要?拿命來換。」
洞內靈氣激蕩,陰陽並蒂蓮光華流轉。
一場惡戰,即將在這隱秘溶洞中爆發。
而溶洞深處,似乎還有更幽深的通道,不知通往何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