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5章 鐵證如山,老狗你的死期到了!
會議室裡,所有人的目光匯聚在門口那個逆光的身影上,瞳孔裡是驚駭。
顧衍?
那個新聞裡確認陷入深度昏迷,僅靠儀器維持生命的男人?
他怎麼會站在這裡!
齊伯年臉上志得意滿的笑容,一寸寸龜裂。
他眼裡的血色迅速褪去,隻剩下一片見了鬼的慘白。
「你……你……」
他擡起的手指劇烈地顫抖,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林溪在看清來人的一剎那,那雙倔強地蓄滿霧氣,卻不肯落淚的眼眸,堤防轟然倒塌。
是她的神,她的信仰,來接她了。
顧衍的視線穿過一張張面孔,落在了那個正要彎下膝蓋的身影上。
當他看到她時,他眼中的寒淵,轟然炸裂。
那是一種要將這世間一切焚燒殆盡的暴怒。
他邁開長腿,徑直走到林溪面前,長臂一伸,將她從地上拽起,狠狠箍進自己懷裡。
他的兇膛滾燙,力道大得要將她的骨骼都嵌進自己血肉。
「對不起。」
「讓你受委屈了。」
林溪在他懷抱裡用力搖頭,滾燙的淚砸在了他的西裝上。
他不是來晚了。
他是在等,等這條毒蛇最得意忘形時,再一擊斃命!
「你……你們……」
齊伯年終於從驚駭中掙脫,他指著緊擁的兩人,氣血攻心,臉漲得發紫。
「你們合起夥來算計我?」
到了這一步,他要是還不明白,這幾十年就白活了!
什麼昏迷,什麼股價崩盤,什麼豪門夢碎。
從頭到尾,就是一個為他量身打造的陷阱!
「算計你?」
顧衍緩緩鬆開林溪,用眼角的餘光,如同睥睨螻蟻般掃向齊伯年。
「齊伯伯,」他輕聲喚著這個稱呼,帶著刺骨的寒意,「比起您這三十年,處心積慮,謀財害命,我們這點伎倆,又算得了什麼?」
齊伯年的瞳孔猛地一縮!
他知道了!
他竟然什麼都知道了!
不可能!
「很意外?」顧衍唇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
他擡起手,朝空氣微微一動。
會議室巨大的投影幕布豁然亮起。
周揚的聲音通過隱藏的擴音器,冰冷地回蕩:「齊伯年先生與境外『創始會』高層的通話錄音。」
幕布上,齊伯年那得意洋洋的聲音響徹全場。
「……對,那女人已經上鉤了,蠢得可憐!不出十分鐘,她就會當著全京市媒體的面,跪下來求我!」
「放心,隻要協議一簽,『天樞』的核心數據,就是我們的了!」
「轟——!」
錄音放出,全場嘩然!
記者們瘋了一樣將鏡頭對準齊伯年,閃光燈要將他臉上的偽善都扒下來!
那些被收買的董事,更是面如死灰。
「不……這不是我!這是合成的!是污衊!」
齊伯年徹底亂了陣腳,狀若瘋癲地嘶吼。
「污衊?」
顧衍轉過身,一步步向他走去。
那迫人的氣場,壓得齊伯年連連後退。
「那這個,也是污衊嗎?」
幕布上的畫面陡然切換。
一份塵封了二十多年的絕密屍檢報告。
報告屬於一個年輕人——顧白。
死因一欄,紅字標註的結論觸目驚心:【死於「妥因」類神經藥物中毒後,引發的車輛失控。】
報告下方,是另一份文件,解釋了這種藥物的來源——二十年前,「創始會」秘密實驗室的獨有產物。
顧白!顧衍的二哥!
齊伯年的身體劇烈一晃,像是被抽走了脊梁骨。
「是你。」顧衍的聲音沒有起伏,「為了掃清障礙,你設計『車禍』,殺了我二哥。」
他的目光,落在了齊伯年手腕那串紫檀佛珠上。
「這串佛珠,是我二哥送你的吧?他說,希望你能歲歲平安。」
顧衍一字一頓,每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血珠。
「我們顧家,待你如至親。你戴著他送的東西,午夜夢回,就不怕他來找你索命嗎?!」
「啊——!」
這最後一句話,成了壓垮齊伯年精神的最後一根稻草!
他猛地跌坐在地,雙手瘋狂地撕扯著自己的頭髮,喉嚨裡發出困獸般絕望的嘶吼。
「我沒有錯!是顧奕宏!是他搶走了我的一切!是你們顧家擋了我的路!」
「成王敗寇!我隻是輸了!哈哈……哈哈哈哈……」
他癲狂大笑,眼淚鼻涕糊了滿臉,分明就是一個輸光了一切的賭徒。
就在這片混亂中,會議室的大門再次被推開。
一群荷槍實彈的國際刑警走了進來。
為首的金髮男人徑直走到齊伯年面前,亮出證件,用毫無感情的中文冷酷宣判。
「齊伯年先生,你因涉嫌多起跨國金融犯罪、洗錢、故意殺人以及危害國家安全罪,現予以正式逮捕!」
冰冷的手銬,「咔噠」一聲,鎖住了他曾經翻雲覆雨的雙手。
曾經高高在上的「鐘擺」,此刻,像一條死狗,被拖出了殿堂。
一場橫跨三十年的陰謀,塵埃落定。
顧衍看著那道狼狽的背影,臉上沒有快意,隻有一片被掏空後的荒蕪。
他轉過身,將那個始終站在他身邊的女人,用盡全力地,擁入懷中。
……
當晚,星河灣別墅,主卧浴室。
氤氳的水汽模糊了鏡面。
林溪沉在水中,整個人都像虛脫了一般。
玻璃門被推開。
顧衍走了進來,腰間隻圍了一條玉巾,水珠順著他壁壘分明的腹幾滑落。
那道為她留下的猙獰傷疤,在暖光下,平添了幾分野性。
他走到浴缸邊,從背後將她整個圈進懷裡。
「在想什麼?」他將下巴抵在她的肩窩,呼吸噴在她的耳廓。
「在想,這一切,終於結束了。」林溪靠在他懷裡,聲音很輕。
「不。」顧衍搖頭,他的雯細細密密地落在她的貝上,「對他們來說是結束。」
「對我們,是新的開始。」
他說著,手臂收緊,一個用力,就將她從水中整個寶了起來。
水珠從她白皙的幾夫上滾落。
顧衍的眼眸,暗沉得如同潑了濃墨。
白日裡所有的剋制、憤怒、後怕,在這一刻,盡數化為最元始的渴求。
他報著她,將她放在冰涼的檯面上。
冰與熱相畜,讓林溪忍不住低哼了一聲。
「溪溪,」顧衍在她耳邊,「我看到你……要跪下去的時候,我真想殺了齊伯年。」
他像一頭瀕死的野獸,在用撕咬和戰有,來確認自己還活著。
他要將那個屈辱的畫面,從她的記憶裡,從這個世界上,徹底抹去!
玉室裡,水聲潺潺,夾雜著壓亦的傳息。
這是一場獨屬於勝利者的,也是一場獨屬於倖存者的,瘋狂救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