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驚艷全場!她成了前任的白月光!
顧辰伸出的手僵在半空,收回也不是,不收回也不是,臉龐浮現出屈辱的鐵青色。
加錢?
她竟把他當成了可以明碼標價的客戶?
這個女人,是掉錢眼裡了嗎!
「林溪,你別太過分!」顧辰壓低的聲音帶著怒意。
「過分?」林溪側過頭,那雙曾盛滿愛意的眸子,此刻清冷如寒潭,倒映著他氣急敗壞的模樣,眼神裡滿是譏誚,「比起顧先生在520領證日,為了你的『好妹妹』,把我一個人像傻子一樣扔在民政局,我這點『按價收費』的職業操守,算過分嗎?」
一句話戳在顧辰最心虛的痛處。
他被堵得啞口無言,一張臉漲成了豬肝色。
周圍已經有賓客注意到了這邊的動靜,紛紛投來好奇的目光,那探究的視線讓他渾身不自在。
顧辰不想在自家門口,在京市上流圈子丟人現眼。
他強行壓下滔天怒火,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好了,賓客都在,先進去,別讓爺爺久等。」
說完,他像是為了找回場子,率先轉身,故作瀟灑地走進了宴會廳。
林溪不緊不慢地跟在他身後。兩人之間隔著半米遠的距離,一個像急於逃離的敗將,一個像優雅巡視領地的女王,生疏客氣得完全不像即將喜結連理的未婚夫妻。
踏入宴會廳,鼎沸的人聲撲面而來。
悠揚的古典樂在水晶吊燈下流淌,衣香鬢影,觥籌交錯。
林溪的出現像一道清冷的紫色流光劃破了這片喧囂。
她成了全場的焦點。
「天啊,那是……顧辰的未婚妻,林溪?」
「我的媽呀,她今天也太美了吧!以前看她總是穿著素凈的裙子,沒想到換上旗袍,整個人的氣質都變了,又冷又媚,簡直絕了!」
「可我怎麼聽說,前兩天他倆在民政局鬧掰了?林溪還當眾發誓不嫁了。」
「不會吧?你看他們不是一起來了嗎?不過……氣氛確實好奇怪,兩個人離得那麼遠,一點都不親密。」
各種竊竊私語傳入耳中,林溪恍若未聞,保持著得體的微笑。
她不是來尋求認可的,她是來做個了斷的。
就在這時,一個又裝又作的聲音響了起來。
「喲,姐姐,你可算來了!我還以為你鬧脾氣,今天這種重要的場合都不來了呢!」
林溪隻見她的繼妹林可兒,正挽著繼母李靜的手,一臉假笑地朝她走來。
林可兒今天穿了一身粉色的公主裙,打扮得甜美可人,但看向林溪的眼神裡充滿了毫不掩飾的嫉妒。
「聽說你前兩天跟顧辰哥鬧彆扭了?哎呀,姐姐你也真是的,」林可兒故作關心地說道,聲音能讓周圍看熱鬧的人都聽見,「顧辰哥是什麼身份,他忙一點是正常的嘛,你怎麼能這麼不懂事,還在大庭廣眾之下發脾氣,讓顧家難堪呢?」
李靜也在一旁幫腔,端著一副長輩的架子,滿臉的「為你著想」:「可兒說得對。林溪啊,你就是被你爸從小慣壞了,脾氣太大了。能嫁進顧家是你幾輩子修來的福氣,要懂得珍惜,別總耍小性子,把這麼好的姻緣作沒了,知道嗎?」
母女倆一唱一和,明著是勸解,實則是在給林溪上眼藥,把所有過錯都推到她頭上,順便再擡高顧家,暗示林溪是高攀。
林溪看著她們拙劣的表演,心裡覺得可笑。
以前,她為了家庭和睦,為了不讓病中的父親為難,總是對她們一再忍讓。
但現在,她不忍了。
「福氣?」林溪紅唇微勾,笑意不達眼底,她看向一臉得意的林可兒,「這福氣給你要不要啊?」
一句話把林可兒噎住了。
「你……你什麼意思?」林可兒漲紅了臉,她沒想到林溪敢這麼直接地懟回來。
「沒什麼意思。」林溪目光從林可兒嫉妒到扭曲的臉上掃過,又落到一臉偽善的李靜臉上,「我隻是覺得,既然你們這麼羨慕這門婚事,覺得嫁進顧家是天大的福氣,那不如我把這個機會讓給可兒好了。畢竟,林可兒比我『懂事』多了。」
她頓了頓,聲音傳遍了整個角落:「反正顧辰也不在乎未婚妻是誰,說不定換個人,他以後領證那天就不會為了蘇暖爽約了呢?是吧,顧先生?」
最後一句,她對著不遠處,臉色鐵青的顧辰說的。
這番話,像一記響亮的耳光,狠狠地抽在了李靜母女、顧辰的臉上。
李靜母女、顧辰,以及豎著耳朵聽八卦的賓客們,臉色一個比一個精彩。
「姐姐,你胡說什麼!」林可兒的臉一陣青一陣白,「我怎麼會對顧辰哥有想法!你別血口噴人!」
「哦?是嗎?」林溪故作驚訝,「我還以為你很想嫁給他呢。畢竟,在你和阿姨眼裡,能嫁給顧辰,是我『高攀』了,不是嗎?」
她刻意加重了「高攀」兩個字。
那天在凱悅酒店,顧辰那幫狐朋狗友用來羞辱她的詞。
現在,她還了回去,用來打臉這對拜高踩低的母女。
「我林溪的字典裡,從來沒有『高攀』二字。倒是有些人,自己想攀卻攀不上,就以為所有人都和她一樣。」
她隨手從侍者的托盤裡拿起一杯香檳,姿態優雅地晃了晃,然後看著臉色煞白的林可兒,:「你想要的福氣,我不稀罕。這頂『高攀』的帽子,誰愛戴誰戴去。」
說完,她懶得再看那對母女一眼,轉身走向了相對安靜的花園露台。
林可兒和李靜在原地,被周圍人指指點點的目光包圍,尷尬得無地自容。
顧辰更是氣得渾身發抖,他想上前呵斥林溪,卻又被她那番話堵得死死的,眼睜睜看著她決絕的背影,心中湧起一股恐慌和失控感。
露台的晚風吹散了林溪心頭的一絲燥熱。
她靠在漢白玉欄杆上,看著花園裡精心修剪的玫瑰,一個細微的、壓抑的抽泣聲從旁邊的假山後傳來。
作為心理諮詢師的本能讓她立刻警覺起來。
她循聲走去,一個約莫四五歲的小女孩,穿著一身漂亮的白色公主裙,正蜷縮在角落裡,抱著膝蓋,小小的肩膀一抽一抽的。
小女孩無聲地掉著眼淚,眼神空洞地看著地面,對外界的一切都毫無反應,彷彿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
林溪的心瞬間軟了下來。
這個孩子是顧衍的女兒,顧淼。
一個患有自閉症,極少出現在公眾場合的孩子。
她沒有貿然上前,蹲下身與孩子保持著一個安全的距離,用她最溫柔的聲音輕聲開口:「你好呀,小公主,你的裙子真漂亮,像天上的小雲朵。」
小女孩的身體幾不可察地僵了一下,沒有擡頭。
林溪也不著急,她從自己的手包裡,拿出一個她隨身攜帶的、觸感柔軟的解壓小捏球,輕輕地放在自己和女孩之間的地面上。
「你看,它叫『軟軟』,它有點害怕,你可以摸摸它,給它一點勇氣嗎?」
她的聲音像羽毛,輕輕拂過顧淼緊繃的神經。
幾秒鐘後,緊緊抱著膝蓋的小手,猶豫地鬆開,慢慢地、試探性地伸向了那個彩色的解壓球。
當觸碰到柔軟的矽膠時,顧淼緊繃的肩膀似乎放鬆了一些。
林溪耐心地等著,直到顧淼將整個小球握在手裡,一下一下地捏著,情緒明顯平復了許多。
「我叫林溪,」她再次開口,「我可以陪你在這裡坐一會兒嗎?」
顧淼沒有回答,但也沒有抗拒。
就在這時,一個帶著極度焦慮和壓抑的、低沉而充滿磁性的聲音傳來。
「淼淼!」
顧衍快步走來,他那張向來沉穩的臉上,此刻寫滿了失而復得的後怕。
當他看到女兒安然無恙地和一個女人待在一起時,腳步一頓,當他看清那個女人的臉時,眼眸裡閃過一絲錯愕。
是她。
此刻,她褪去了一身的鋒芒,蹲在地上,眉眼間是化不開的溫柔與耐心,像一汪溫暖的泉水,包裹著他那孤僻敏感的女兒。
他看到了女兒手裡捏著的小球,女兒雖然依舊沉默,但小小的身體在林溪身邊呈現出罕見的放鬆姿態。
這是他從未見過的。
「……謝謝。」顧衍走到她們面前,聲音因剛才的疾走和內心的激蕩微微沙啞。
他目光落在林溪身上,眼神複雜深沉,有感激,有探究,還有一絲被深深觸動的情愫。
林溪站起身,對他禮貌地笑了笑:「不客氣,她很可愛。」
「三叔,你在這裡!」顧辰的聲音突然傳了過來。
他找了一圈,終於找到了林溪,卻看到了讓他目眥欲裂的一幕——
林溪正和他的小叔顧衍站在一起,那個從不讓外人靠近的堂妹顧淼,竟然破天荒地主動地伸出手,輕輕拉住了林溪旗袍。
動作充滿了孩子氣的依賴和信任。
顧辰如遭雷擊,愣在原地。
顧衍看著女兒主動親近的舉動,眼眸深處有什麼東西,正在悄然融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