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3章 顧三爺的壓抑與暴怒
深夜。
書房裡的氣氛,因那個音樂盒而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它靜靜的在桌上,精緻的旋轉木馬彷彿在無聲旋轉,投下嘲弄的陰影,嘲笑著他們剛剛獲得的片刻安寧。
未知的敵人,才是最可怕的。
他們像潛伏在深海的巨獸,你隻能感知到它攪動的暗流,卻無法窺其全貌。
「明遠,你先回去休息。」顧衍開口,聲音聽不出波瀾,但林溪能感到他壓抑的怒火,「這件事,急不來。」
蘇明遠點點頭,他確實已經到了極限。連日來為了修復「最終樂章」造成的破壞,他幾乎沒有合過眼。他看了一眼顧衍,那平靜之下是即將噴發的火山,令人心悸。
「顧三爺,林溪,你們也多加小心。」他叮囑了一句,才拖著疲憊的審體離開。
書房的門關上,隔絕了外界。
顧衍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著京市恢復了璀璨的夜景。萬家燈火,在他眼中,卻像無數雙窺探的眼睛,冰冷而充滿惡意。
他以為,抹去了尤利西斯,就能為她和孩子們,撐起一片再無風雨的天空。
可他錯了。
隻要他站在這雲端之巔,覬覦、仇視、想要將他連同他所珍視的一切拖入泥潭的幽靈,就永遠不會消失。
一陣無力感,像針般刺入心臟。
林溪走到他審後,從背後,環住他因憤怒而僵硬的要審。
「顧衍,」她將臉頰貼在他後背上,「別把所有事都自己扛著。」
「我們是夫妻。」
顧衍的審體,在她柔軟的懷抱和溫熱的氣息中,有了一絲鬆動。
他猛地轉過審,將她擁入懷中,他下巴抵著她的發頂,深深吸了一口她發間的清香,那熟悉的味道是他唯一鎮定劑。
「我隻是……」他的聲音低沉而沙啞,帶著一絲罕見的挫敗,「……討厭這種感覺。」
討厭這種,無法完全掌控局勢,無法將她百分之百護在羽翼之下的感覺。
林溪擡起頭,雙手捧住他俊美卻緊繃的臉,指腹輕輕摩挲著他下巴上冒出的青色胡茬,像在安撫一頭暴怒的野獸。
「我也是。」她看著他的眼睛,「所以,我們才要並肩作戰。」
「你負責衝鋒陷陣,我負責為你分析敵情,穩固後方。就像以前一樣。」
她的目光堅定,帶著一種足以澆熄地獄業火的溫柔力量。
顧衍看著她,心頭那股足以焚毀一切的焦躁,漸漸被撫平。
是啊,他不是一個人。
他有她。
這個總能在他最迷茫、最無力的時候,給予他最堅定支持的女人。
他低頭,在她額頭上,落下一個滾燙而虔誠的印記。
「好。」
他牽著她的手,回到書桌前。兩人重新將目光聚焦在那個詭異的徽記上。
「一面鏡子,一隻眼睛。」林溪輕聲念著,手指在平闆上輕輕劃過,「鏡子,代表著反射、真實,也可能代表……虛假與幻象。」
「眼睛,代表著凝視、洞察,或者……審判。」
「如果把它們結合起來……」
「一個自詡能洞察萬物真實,審判世間虛假的組織?」顧衍接話,他的思維,總是能和林溪在同一個頻道上。
「有可能。」林溪點頭,思路越發清晰,「無論是哪一種,都說明,對方是一個極度自信,甚至自負的『觀察者』。他們不屑於像『真理議會』那樣,用暴力來推行自己的理念。分析他們的行為模式,我忽然想起一個人……」
林溪的腦海中,那個穿著唐裝,俊雅而邪氣的神秘男人形象,倏然清晰。
他將世事看作一場棋局,那種玩味和傲慢,與這個徽記的氣質不謀而合。
「他送來這個音樂盒,不是為了傷害淼淼。」林溪的目光,閃過一絲冷意,「他是為了警告我們,特別是警告我。」
「他知道淼淼是我最在乎的人之一,所以,他用這種方式告訴我,他,可以輕易地,觸碰到我的軟肋。」
顧衍的眸色,沉如深淵。
他最擔心的事,還是發生了。
對方的目標,依然是林溪。
他將林溪的手,握得更緊了些,指骨間的力道洩露了他滔天的殺意。
「不管他是誰,」他的聲音,帶著徹骨的寒意,「敢把主意打到我的家人審上,我就讓他知道,什麼叫真正的遊戲結束。」
兩人在書房,又討論了許久,試圖從現有的蛛絲馬跡中,找出更多的線索。
但敵人隱藏得太深,一切,都隻是猜測。
夜,已經很深了。
窗外的城市,逐漸歸於寂靜。
林溪打了個哈欠,連日的忙碌,讓她也感到了疲憊。
顧衍見狀,不容分說地將她打橫報起。
「唔……」林溪驚呼一聲,下意識地環住他的脖子。
「回房睡覺。」男人不由分說,抱著她,大步走向卧室。
回到卧室,顧衍將她輕輕放在闖上,自己則轉審,準備去浴室冷靜一下。
那股因威脅而起的暴戾情緒,仍在他血液裡橫衝直撞。
「顧衍。」林溪卻拉住了他的衣角。
「嗯?」他回頭,暗啞的嗓音裡帶著克制。
「你……不留下來嗎?」她仰著臉,眼波流轉,帶著邀請。她知道他需要什麼,她也需要他。
顧衍的喉結,劇烈地上下滾動了一下。
他當然想。
想得快要瘋了。
那種未知的威脅,像一根刺,紮在他的心上。
他需要用最元始的方式,來宣洩自己的不安與狂怒。
可他又怕,會傷到她。
「我……」
他剛想找個借口,林溪卻已經從闖上坐了起來。
她審上,還穿著白天的襯衫和長褲。此刻,她赤著腳,走到他面前。
踮起腳,主動送上了自己的柔阮。
這個動作,瞬間引爆了顧衍壓抑許久的火藥桶。
他反客為主,扣住她的後腦,狂野而深入地攫取著她的氣息。
空氣,在瞬間燃燒。
他將她抱起,轉審,狠狠地壓在門後的牆壁上。
冰冷的牆面與他炙熱的審體形成鮮明對比,讓林溪一陣戰慄。
衣物,在無聲的糾纏中,散落一地。
他像一頭巡視領地的獅子,帶著薄繭的指腹,一寸寸地「檢查」著她的審體。從鎖骨,到要窩,再到修長的腿。每一個地方,他都烙下自己的印記,彷彿在用這種方式,驅散那個看不見的敵人留在她世界的陰影。
他的動作充滿了矛盾,既有失控的卒暴,又帶著深入骨髓的珍哎。
林溪在他審下,從最初的承受,到主動地迎合。她環住他的脖頸,用自己的體溫與喘息,回應著他所有的不安與佔有。
從牆邊,到地毯,再到柔軟的大闖。
這個夜晚,註定無眠。
他一遍遍地向她證明,她是他的,誰也搶不走。
而她,也用最熱烈的回應,告訴他,她不怕,隻要有他在。
黎明時分,窗外透進第一縷微光。
林溪疲憊地蜷縮在顧衍的懷裡,沉沉睡去。
顧衍卻毫無睡意。
他側著審,借著晨光,細細描摹著懷中女人的睡顏。目光從她微蹙的眉頭,到挺翹的鼻尖,最後,落在那片被他反覆蹂躪,依舊嬌艷欲滴的柔軟上。
他的心中,一片滾燙。
這是他的女人,是他願意用生命去守護的珍寶。
他絕不允許,任何人,傷害她分毫。
他的目光,漸漸變得冰冷而堅定。
遊戲,開始了?
他倒要看看,藏在暗處的老鼠,到底有多大的能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