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9章 手撕前任「戰書」!林溪:你也配?
生擒王翰和「造物主」,這場階段性的勝利,讓籠罩在顧家上空的陰雲,暫時消散了些許。
接下來的幾天,是難得的平靜。
顧衍推掉不必要的應酬,沉浸在家庭的暖意裡。
他會陪墨時謙在訓練室裡,汗水浸透衣背,在被嶽父用老辣的格鬥技巧壓制時,他眼中的戰意反而越發炙熱。
他也會陪林溪窩在沙發裡,看她讀一本艱澀的心理學專著,午後的陽光透過落地窗,在她安靜的側臉上勾勒出一圈柔和的金邊。
他不需要做什麼,隻是這樣看著,便覺得這才是人間最值得守護的風景。
更多的時間,他用來陪伴兩個女兒。
給愛溪講白雪公主,在小丫頭問「王子和公主後來吵不吵架」時,一本正經地回答「好男人會把公主寵得沒脾氣」;陪淼淼用積木搭一座比她還高的城堡,在女兒小心翼翼遞給他一塊積木時,他會感受到那顆封閉的心,正為他打開一道小小的門縫。
陽光,笑聲,愛人孩子間的溫存,此刻充盈著別墅的每個角落,讓他那顆常年緊繃、習慣了算計與殺伐的心,也漸漸柔軟下來,染上了暖融融的煙火色。
這天下午,天氣晴好得不像話。
一家人正在花園的草坪上,享受著下午茶。
張媽烤的蘋果派酥皮金黃,肉桂和焦糖的香氣在空氣中瀰漫,兩個小傢夥吃得滿嘴都是,像兩隻偷吃了奶油的小花貓。
墨時謙姿態筆挺地品著紅茶,眼神卻時不時飄向草地上追逐蝴蝶的小外孫女,嘴角不自覺地勾起一抹自己都未曾察覺的淺笑。
顧衍靠在躺椅上,手裡拿著一份財經報紙,心思卻全在旁邊看書的林溪身上。
一陣風過,吹亂了她額前的髮絲,他很自然地伸出手,將那縷頭髮別到她的耳後,指腹擦過她的耳廓。
林溪擡起臉嗔了他一下,眼波流轉,皆是風情。
溫馨得讓人幾乎要以為,那些血腥過往,都隻是一場遙遠的噩夢。
就在這時,管家老李步履匆匆地走了過來,神色間有幾分拿不準的遲疑。
「先生,太太,有一個指名給您的包裹。」
他將一個包裝得精美的黑色盒子,雙手遞到林溪面前。
盒子是冰冷的啞光黑材質,上面用暗金色的絲帶系著一個華麗的蝴蝶結。
在這片明媚的陽光與歡聲笑語中,它像一個來自另一個世界的闖入者。
「沒有任何寄件信息,」老李補充道,「快遞員放下東西就走了,監控裡隻拍到一個模糊的背影,很是奇怪。」
顧衍放下了報紙。
他眼底的暖意,悄然退去了一分,那是獵食者對危險的本能預警。
「打開看看。」
林溪心頭莫名一跳,還是解開了絲帶,打開盒蓋。
盒子裡,鋪著一層厚厚的黑色天鵝絨,中央靜靜躺著一支玫瑰。
一支用不知名金屬鍛造的、純黑色的玫瑰。
花瓣的邊緣鋒利,在陽光下泛著幽冷的光。
而在玫瑰旁邊,還有一個精緻小巧的黑色音樂盒,上面用碎鑽鑲嵌出了一片星空。
「哇,好酷的玫瑰花!」愛溪立刻被吸引,跑了過來,烏溜溜的大眼睛裡閃著好奇。
林溪的心裡,卻湧起一股強烈的、混著噁心的不安。
她拿起那個音樂盒,入手冰涼,像握著一塊從深淵裡撈出來的寒冰。
她正猶豫,顧衍已經伸出手,從她手中拿過音樂盒,面無表情地擰動了發條。
清脆的音樂沒有響起。
一道幽藍色的光束從音樂盒頂端射出,在空氣中構成一個三維立體的全息投影。
一道人影,憑空出現。
當看清那張臉的瞬間,午後的暖陽彷彿被瞬間抽離。
是顧辰!
但他又和記憶中那個紈絝子弟判若兩人。
投影中的他,穿著一身筆挺的黑色燕尾服,頭髮梳得一絲不苟,臉色是一種近乎透明的蒼白。
那雙曾經輕浮的桃花眼,此刻幽深,沒有半點活人的溫度。
他的嘴角,勾著一抹病態而扭曲的笑。
他不再是那個被顧衍一腳踹跪的懦夫,更像一個從地獄歸來的惡鬼,脫胎換骨,帶著毀天滅地的瘋狂。
「溪溪。」
他聲音沙啞,卻帶著一種奇異的穿透力。
他的目光穿透投影,貪婪地、一寸寸地描摹著林溪的臉。
「分開六年了。你有沒有,哪怕一刻,想過我?」
墨時謙的身體在那一瞬繃緊,不動聲色地將兩個小外孫女攬到身後,用自己山巒般的身軀,擋住了她們的視線。
他那雙品茶的手,指節已經泛白,目光冷漠地看著投影,像在評估一個沒有生命的、需要被清除的目標。
林溪隻覺得一陣生理性的惡寒,直衝頭頂。
「我給你準備了一份禮物,」顧辰笑著,指了指那支黑色金屬玫瑰,「它叫『永恆的哀悼』,紀念我們死去的愛情。美嗎?」
「哦,對了,還有一件事要通知你。」
他的笑容變得加倍詭異。
「我很快就會回來。回到京市,回到你身邊,拿回本就屬於我的一切。」
「這一次,我不會再讓你溜走了。」
「我會親手,為你戴上最華美的項圈,把你變成我一個人的藏品。」
投影中的目光,緩緩轉向顧衍,那雙冰冷的眼睛裡,迸發出純粹到不加掩飾的恨意與嫉妒。
「至於他……我的好三叔。」
「我會把他所珍視的一切,都一點點地,碾得粉碎。」
「他的公司,他的驕傲……最後,是他自己。」
「我會讓他,跪在我面前,像條狗一樣祈求我的寬恕。然後,我會當著你的面,親手摺斷他的脖子。」
「溪溪,期待我們的重逢吧。」
「那將會是,一場最盛大的,狂歡。」
話音落,他的身影閃爍了一下,化為無數光點消失。
音樂盒「咔噠」一聲,停止運轉。
不等任何人反應,林溪猛地從顧衍手中奪過音樂盒,用盡全力,狠狠砸在地上!
「砰!」
精美的音樂盒四分五裂,碎鑽和零件飛濺一地。
「瘋子。」她從齒縫裡擠出兩個字,兇口劇烈起伏。
花園裡,死一般的寂靜。
「啪!」
一聲更清脆的爆響,突兀地響起。
顧衍手中的高腳杯,竟被他生生捏碎!
他的目光落在林溪蒼白的臉上。
當聽到「項圈」和「藏品」時,冰冷的殺意已在他兇中凝聚。
而最後那句「當著你的面,折斷他的脖子」,則徹底引爆了他壓抑到極緻的瘋狂。
那不是對自身安危的恐懼,而是一個男人,在自己最珍視的愛人面前,被另一個雄性用最污穢、最狂妄的方式挑釁和威脅後,被徹底點燃的、毀滅一切的暴怒!
鋒利的玻璃碎片深深紮進掌心,鮮血混合著紅酒,一滴滴砸落在青翠的草地上,觸目驚心。
他卻恍若未覺,隻是緩緩站起身。
那一刻,他周身所有偽裝的溫情和暖意盡數褪去,隻剩下一種能將人靈魂凍結的、純粹的瘋狂殺意。
他看向那片狼藉的碎片,聲音帶著讓空氣都為之震顫的森然。
「他會後悔,活在這個世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