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三爺的直覺!危險將至,他將女兒護在身後!
秋意漸濃,湖邊別墅的庭院裡,幾棵高大的銀杏樹葉已被秋霜染透,燦爛如金。
微風拂過,金黃的葉片如蝶舞般飄落。
「姐姐,快看,好漂亮!」
愛溪穿著一身粉色的公主裙,像個快樂的小精靈,在草坪上追逐著落葉。她的笑聲清脆悅耳。
淼淼穿著和姐姐同款的藍色裙子,安靜地跟在後面,她不像妹妹那般活潑,卻也伸出小手接住一片緩緩飄落的葉子,小小的臉上露出一抹淺淡而滿足的笑意。
林溪坐在不遠處的白色長椅上,手裡捧著一本書,目光卻溫柔地落著在兩個女兒身上。
午後的陽光透過樹葉的縫隙,在她身上灑下斑駁的光影。
距離那場玉論風暴,已經過去了一個星期。
所有負面影響都已煙消雲散。溪語基金會推出的「晴天計劃」獲得了空前的社會反響,顧氏集團的聲譽與股價甚至因此不降反升。
一切都在朝著最好的方向發展。
伊莎貝拉與其同夥被關押在戒備森嚴的監獄裡,顧衍這幾日雖依舊忙碌,但回家的時間早了,他不再將所有風雨獨自擔著,會和她分享公司趣聞,也會認真傾聽她對「晴天計劃」的構想。
兩人在共同抵禦過這場風暴後,靈魂的契合與情感的羈絆,愈發深刻。
林溪甚至覺得,這樣平靜安穩的幸福,或許可以一直持續下去。
可在她看不見的陰影裡,被逼入絕境的毒蛇已然蘇醒,冰冷的信子,正對準了她最珍視的寶貝。
這天下午,她接到了幼兒園老師的電話。
「顧太太,您好。是這樣的,明天學校,幼兒園要組織一次秋遊活動,去西山的森林公園,您看,是讓司機送淼淼過來,還是……」
秋遊?
林溪的心動了一下,但隨即警惕起來,下意識便想拒絕。可轉念一想,伊莎貝拉已被收押,京市如今固若金湯。因為之前的風波,孩子們已經很久沒去上學了。尤其是淼淼,她好不容易才願意與同齡人接觸,長期將她圈在家中,對她的康復並無益處。
或許,讓她出去走走,對她的心境也是一種調劑。
「顧太太?您在聽嗎?」
「哦,在的。」林溪回過神,「老師,是自願參加的嗎?」
「是的,如果您不放心,也可以不參加。」
林溪猶豫了。她看了一眼不遠處,正將撿來的漂亮葉子獻寶似的遞給姐姐的愛溪,這個小傢夥最是熱愛熱鬧,若知道別的小朋友都去秋遊而她不能,那張小臉一定會寫滿失望。
「這樣吧,老師,」林溪思忖再三,做出了一個自認為萬全的決定,「明天,我親自送她們過去,然後我也全程跟著,可以嗎?」
自己寸步不離,再讓周揚暗中安排人手,想來不會有事。
「當然可以!那太好了!很多小朋友都很想念淼淼和愛溪呢!」老師的語氣很是欣喜。
掛斷電話,林溪將這個好消息告訴了女兒們。
「好耶!可以去秋遊咯!」愛溪果然高興得原地蹦了起來,拉著淼淼的手轉圈。
看著女兒們雀躍的樣子,林溪覺得自己的決定是正確的。
晚上,顧衍踏著夜色歸來,林溪迎上去為他脫下外套,將秋遊的事告訴了他。
「不行。」他幾乎沒有思考,便直接否決,「太危險。」
「可是,伊莎貝拉不是已經被關起來了嗎?」林溪試圖說服他,「我會全程跟著,周揚也可以派人在暗中保護,不會有事的。」
「溪溪,」顧衍握住她的肩膀,讓她正視自己,「永遠,都不要低估一個瘋子的能量。伊莎貝拉被關著,但誰能保證她在外面沒有留下別的棋子?德拉科家族盤根錯節,總有願意為錢賣命的亡命徒。」
「我不能,也絕不允許,拿你和孩子們的安全去冒任何風險。」
林溪沉默了。
顧衍說得對。是她太想讓孩子們過上正常的生活,反而有些想當然了。
「我知道了。」她垂下眼睫,聲音裡帶著一絲失落。
看著她黯淡下去的神情,顧衍的心一下子軟了下來,他走過去,將她緊緊擁入懷中。
「對不起,溪溪。」他低沉的嗓音在她耳邊響起,「我知道,你都是為了孩子們好。但是,再等等,好嗎?等我把所有潛在的威脅都連根拔起,徹底清除乾淨。到那時,我陪你們,你想去哪,我們就去哪。」
「嗯。」林溪靠在他堅實的兇膛裡,點了點頭。
雖然遺憾,但她明白,沒有什麼比安全更重要。
第二天一早,林溪給老師打了電話,委婉地表示孩子們因身體不適,這次秋遊就不參加了。
當她把這個消息告訴愛溪時,小傢夥的嘴巴立刻撅得老高,眼圈也紅了:「為什麼呀?我想和安妮一起去撿葉子……」
林溪的心像被針紮了一下,她蹲下身,抱住女兒軟軟的小身體:「對不起寶貝,是媽媽不好。媽媽答應你,給你買最新款的芭比夢幻城堡,好不好?」
愛溪抽了抽鼻子,在媽媽的懷裡蹭了蹭,最終還是點了點頭。
一旁的淼淼什麼也沒說,隻是默默地轉身回了房間,將自己昨天晚上畫好的,一家四口在森林裡野餐的畫,塞進了畫冊的最深處。
林溪以為,這件事就此畫上了句號。
然而她不知道的是,一場針對她女兒們的惡毒陰謀,早已悄然展開。
而她那個充滿歉意的拒絕電話,卻在陰差陽錯之間,讓對方精心策劃的捕獵,落了空。
與此同時,西山森林公園外一處隱蔽的坡地上。
一輛破舊的黑色麵包車裡,煙霧繚繞。
一個戴著鴨舌帽的男人正舉著望遠鏡,煩躁地盯著公園入口。
他身旁,另一個滿臉橫肉的男人,正在用一塊布,慢條斯理地擦拭著一把黝黑的手搶。
「老大,都快中午了,目標還沒影兒!幼兒園那幾輛大巴車都進去兩趟了。」擦搶的男人吐了口煙圈,很是不耐,「那娘們給的情報到底準不準?」
「再等等。」鴨舌帽男人眼神陰鷙,「買家付了三成的訂金,三千萬美金。這麼大的手筆,不像是在耍我們。」
他們是職業雇傭兵,隻要給錢,什麼都幹。
三天前,一個神秘的買家通過暗網聯繫上他們,出價一億美金,綁架兩個小女孩。
一億美金!足夠他們舒舒服服地過完下半輩子。
可他們從清晨等到日上三竿,幼兒園的孩子們都開始在草坪上鋪開餐布野餐了,照片上的那對姐妹,卻始終沒有出現。
「媽的!真被耍了!」擦槍的男人狠狠地將煙頭摁滅在車窗上。
鴨舌帽男人的臉色陰沉,他拿出加密手機,撥通了那個號碼。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經過變聲器處理的女聲。
「人呢?」
「我們沒有看到目標。」男人壓著火氣說。
「不可能!」女聲帶著歇斯底裡,「她們今天一定會去!」
「但她們確實沒來。」
電話那頭,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良久,那個女聲再次響起,她的聲音裡充滿了怨毒與不甘,彷彿從地獄深處傳來。
「廢物!」
「既然A計劃失敗了,那就啟動B計劃。」
「明天,是顧氏集團旗下溪語基金會的周年慶典,地點在京市國際會展中心。顧衍和林溪,一定會出席。」
「我不管你們用什麼方法,在慶典上,製造一場盛大的『意外』。然後,趁亂把他們的女兒,給我帶走!」
「這一次,如果再失敗,你們不僅拿不到錢,還要承受德拉科家族的怒火!」
電話被狠狠掛斷。
鴨舌帽男人放下手機,眼中閃過一抹狠厲。「回去,準備傢夥。」他對同伴說,「明天,幹一票大的!」
湖邊別墅裡,林溪正陪著女兒們看動畫片,顧衍從書房出來,看到這溫馨的一幕,連日來的疲憊都消散了許多。
他走過去,在林溪身邊坐下,手臂自然而然地環住她的腰,將她攬進懷裡。
「在看什麼?這麼入神。」
「小豬佩奇。」林溪在他懷裡找了個舒服的位置,笑著說。
顧衍對這種幼稚的動畫片毫無興趣,他的全部心神都在身邊的女人上。他的手,有些不安分地,從她柔軟的要側華了進去,指腹帶著薄繭,輕輕摩挲著她細膩的幾夫。
林溪臉頰有些發燙,她拍了拍他的手,用眼神示意他孩子們還在。
顧衍卻不管不顧,手臂一收,將她整個人都撈了起來,讓她側坐在自己的腿上。
「爸爸媽媽,你們在幹什麼呀?」愛溪回過頭,烏溜溜的大眼睛裡滿是好奇。
「爸爸在給媽媽,一個愛的抱抱。」顧衍臉不紅心不跳地解釋。
愛溪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又被電視裡的劇情吸引了過去。
林溪又羞又惱,在他兇口不輕不重地捶了一下。
顧衍順勢抓住她的手,放到純邊,他的眼神深邃而灼熱,像一團沉靜的火焰,要將她整個人都燃燒殆盡。
林溪的心,漏跳了一拍。她能感覺到這個男人對她融入骨血的渴望與依戀。
就在客廳裡因這無聲的遼撥而變得微妙升溫時,顧衍放在茶幾上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
屏幕上跳動著「周揚」兩個字。
顧衍深邃的眼底,那片剛剛還漾著柔情的湖面,瞬間冰冷。
他鬆開林溪,走到一旁,接起電話,周身的氣場在剎那間完成了從溫情丈夫到冷峻掌權者的切換。
「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