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天下首富,竟是她!
蘇清顏的「馬甲」掉得越來越多,名聲也越來越響,京城裡關於鎮北王妃的傳說,早已超越了「神醫」、「才女」的範疇,向著「無所不能」、「深不可測」的方向一路狂奔。對此,南宮燼早已從最初的震驚,修鍊到了如今的「泰山崩於前而色不變」——反正,他的王妃就是天上下凡的仙女,會什麼都不奇怪。
然而,當又一個「重量級」馬甲,以一種意想不到的方式,被「扒」得底朝天時,饒是見慣了大風大浪、早已「淡定」的鎮北王,也差點驚掉了下巴,深刻體會到,自己對這位枕邊人的了解,可能還停留在「皮毛」階段。
事情的起因,源於一樁不大不小的朝堂風波。
景和帝自「拜月教」之亂後,越發勵精圖治,深知富國強兵乃國之根本。近年來,大周雖無大的戰事,但北境、西南邊防壓力猶存,加之治理水患、賑濟災荒、修橋鋪路等各項開銷巨大,國庫雖未到捉襟見肘的地步,卻也時常顯得「緊巴巴」的。尤其是皇帝有意推行幾項利國利民的改革,比如在全國推廣「慈安堂」、「義塾」,在邊境重鎮增設「互市」,改進農具、推廣新式紡車等,都需要大筆的銀子。
戶部算來算去,總是差著那麼一口氣。朝中一些保守派官員,便以此為由,對皇帝的改革方略多有阻撓,認為「國庫空虛,不宜大動幹戈」。景和帝雖知這些改革長遠有益,但苦於銀錢不足,也是頗為頭疼。
這日朝會,又有禦史以「江南水患賑災款項尚未湊齊」為由,反對在西南增設「互市」的提議。朝堂上爭論不休。景和帝面沉似水,心中煩悶。
下朝後,皇帝留下幾位心腹重臣,在禦書房繼續商議。南宮燼因身體已大好,且深得皇帝信任,亦在列。
「陛下,增設『互市』,利於邊貿,可富邊民,亦可羈縻外族,實乃長治久安之策。所需款項,不過五十萬兩。然國庫……唉。」戶部尚書愁眉苦臉。
「江南水患,災民數十萬,亟待安置撫恤,所需更巨。兩項相加,至少需一百二十萬兩。可國庫眼下能動用的,不過八十萬兩,尚有四十萬兩的缺口。」另一位閣老也嘆息。
「難道就因這四十萬兩的缺口,便要將這兩件利國利民之事,擱置下來?」景和帝眉頭緊鎖,手指輕輕敲擊著禦案,「諸位愛卿,可有良策?可否從內帑(皇帝私庫)中暫借?」
內務府總管連忙出列,苦著臉道:「陛下,內帑近年因宮中修繕、賞賜功臣(尤其鎮北王府)、以及先帝、太妃陵寢維護等項,也所剩無幾,最多……隻能擠出十萬兩。」
杯水車薪。
禦書房內一片沉寂。四十萬兩,對個人而言是天文數字,對國家而言,看似不多,但在各項開支都捉襟見肘的當下,卻成了橫亘在改革面前的、一道看似難以逾越的鴻溝。
南宮燼默默聽著,心中也在盤算。他雖不直接掌戶部,但也清楚國庫狀況。這四十萬兩的缺口,確實棘手。除非……有巨賈豪商,願意「捐輸」(變相借貸或捐獻),或是朝廷發行「國債」(向民間借貸),但前者可遇不可求,後者程序繁瑣,且易引起非議。
就在眾人一籌莫展之際,禦書房外傳來高德小心翼翼的通報聲:「陛下,鎮北王妃求見,說是有要事稟奏。」
眾人皆是一愣。王妃?朝堂議事,王妃怎會突然求見?莫非是後宮有事?可後宮之事,也不該來禦書房啊。
景和帝也有些意外,但想到這位皇嬸素來行事有度,從不無的放矢,便道:「宣。」
蘇清顏一身素雅宮裝,神態從容,步入禦書房。她先是對皇帝行了禮,又對在場幾位重臣微微頷首,然後,在眾人疑惑的目光中,從袖中取出一本厚厚的、封面無字的冊子,雙手呈上。
「臣婦聽聞陛下與諸位大人,為國庫用度煩憂。臣婦不才,於理財經營一道,略知皮毛。此乃臣婦名下部分產業的賬目匯總,以及……臣婦願為陛下分憂,捐獻白銀五十萬兩,以解朝廷燃眉之急。請陛下禦覽。」
她的聲音清越平和,卻如同一道驚雷,在安靜的禦書房中炸響!
捐獻……五十萬兩?!名下產業?!賬目匯總?!
所有人都以為自己聽錯了!鎮北王妃……要捐五十萬兩?!她哪來這麼多錢?!鎮北王府雖然恩寵優渥,俸祿賞賜豐厚,田莊鋪面也有不少,但要說一口氣拿出五十萬兩現銀,那也是絕無可能的!除非……她口中的「名下產業」,規模龐大到超乎想象!
景和帝也愣住了,接過高德轉呈上來的冊子,翻開一看,瞳孔驟然收縮!
冊子第一頁,是總綱。上面密密麻麻,羅列了數十項產業名稱,涉及行業之廣,令人瞠目結舌:江南的絲綢、茶葉、瓷器、藥材、漕運、錢莊;北地的皮貨、馬匹、鐵礦、酒坊;海外的香料、珠寶、船舶;甚至還有西南的玉石、木材,西北的毛毯、瓜果……幾乎涵蓋了天南海北、各行各業的頂尖買賣!而且,其中許多名號,即便是不通商賈的朝臣,也如雷貫耳,比如江南最大的絲綢商號「雲錦閣」,壟斷了海外香料貿易的「四海通」,控制著北方皮貨三成份額的「隆昌記」,以及最近幾年異軍突起、以「奇、珍、稀」聞名、分號開遍全國的「百寶樓」……這些,竟然都是……王妃的產業?!
再往後翻,是近三年的收支匯總。那數字,龐大得讓人頭暈目眩。光是去年一年的凈利,就高達……一百八十萬兩?!這還隻是「部分產業」?!那全部加起來……
景和帝的手,都有些抖了。他猛地擡頭,看向蘇清顏,眼中充滿了難以置信:「皇嬸……這……這些……都是你的?」
蘇清顏微微點頭,語氣依舊平靜:「大部分是。有些是與師兄雲鶴家的『雲氏藥行』合營,或是早年與一些可靠夥伴共同經營。也有些,是師父當年雲遊時,隨手置辦,後來交由我打理。臣婦不喜張揚,且覺得商賈之事,到底非女子本分,故一直未曾聲張,隻交由可靠之人經營,每年看看賬目罷了。若非今日聽聞朝廷有難,臣婦也不敢僭越,以此等俗物,驚擾聖聽。」
她說得輕描淡寫,彷彿在談論今天午飯吃了什麼。可在場的每一個人,心中都掀起了驚濤駭浪!
隨手置辦?看看賬目?一年凈利一百八十萬兩?!這叫「俗物」?!這簡直比大周國庫一年的歲入(扣除各項開支後的結餘)還要多出不少啊!(註:此處為劇情誇張,勿較真)
南宮燼也徹底懵了。他一直知道清顏有些產業,畢竟當年在江南,她就經營著「仁心堂」,後來似乎也提過有些別的生意,他並未深究,隻當是些貼補家用的小買賣。他怎麼也想不到,他的王妃,不聲不響的,竟然掌控著一個龐大到足以撼動國本的商業帝國!難怪她當初能輕易拿出「九轉還魂草」這等稀世奇珍,難怪她能調動「雲氏藥行」那樣龐大的資源網路,難怪她花錢從來不見心疼(王府開銷其實頗大,尤其是藥材和孩子們的教育),也從未向他開口要過錢……原來,她自己就是個行走的、會下金蛋的母雞,不,是金鳳凰!
「王……王妃,」戶部尚書聲音都有些發顫,指著冊子上一個名字,「這『四海通』……真的是您名下的?那可是控制了海外香料、珠寶貿易近四成的巨無霸啊!」
「是。『四海通』是早年與幾位海商朋友合資創辦,後來他們年事漸高,或是出海遇險,便將股份陸續轉給了我。如今主要由幾位大掌櫃在打理。」蘇清顏答道。
「那……『百寶樓』呢?裡面那些奇珍異寶、海外新奇玩意兒,連宮裡都時常去採買……」
「百寶樓是臣婦的私產。裡面的貨物,有些是『四海通』供應,有些是各地分號自行搜羅,也有些是臣婦閑暇時,琢磨出的一些小玩意兒,讓匠人做了售賣。」蘇清顏頓了頓,補充道,「比如,前陣子進貢給宮裡的那幾面『清晰無比、可正衣冠』的玻璃鏡,便是臣婦讓匠人改良了燒制配方所成。」
玻璃鏡!那可是連西域胡商都視為至寶的新奇物事!造價昂貴,一面難求!竟然也是王妃的手筆?!
眾人已經震驚到麻木了。看向蘇清顏的眼神,充滿了敬畏、崇拜,以及一絲……看「財神爺」的狂熱。
景和帝深吸了好幾口氣,才勉強壓下心中的震撼。他將冊子合上,看著蘇清顏,目光複雜無比,有感激,有震撼,也有一絲愧疚:「皇嬸……朕……朕竟不知,皇嬸有如此……如此……」他一時間竟找不到合適的詞語來形容。
「陛下言重了。」蘇清顏微微一笑,語氣誠摯,「臣婦一介女流,能有今日,不過是托陛下與王爺洪福,得些機緣罷了。這些錢財,生不帶來,死不帶去。若能用於國計民生,解朝廷之急,救百姓之苦,便是它們最好的歸宿。五十萬兩,隻是臣婦的一點心意。若朝廷還需用度,或是日後有需周轉之處,臣婦願盡綿薄之力。」
五十萬兩!還隻是「一點心意」!而且聽這意思,後面還能「儘力」?!
幾位重臣看向蘇清顏的眼神,已經近乎虔誠了。困擾朝堂多日的難題,竟然被王妃輕描淡寫地解決了!不,是超額解決了!有了這五十萬兩,不,有了王妃這個「財神奶奶」在背後,朝廷的許多改革,豈不是可以大刀闊斧地進行了?!
「皇嬸大義,朕……代天下臣民,謝過皇嬸!」景和帝起身,對著蘇清顏,鄭重地行了一禮。這一禮,是帝王對臣子的感激,更是對這位深明大義、心懷天下的皇嬸,發自內心的敬重。
「陛下不可!」蘇清顏連忙側身避過。
南宮燼也終於從巨大的震驚中回過神來,看著身邊這個熟悉又陌生的妻子,心中五味雜陳,最終化為一股洶湧的、難以言喻的驕傲與愛意。他走上前,輕輕握住蘇清顏的手,對皇帝道:「陛下,清顏她……隻是想為朝廷,為百姓,做些事。銀錢之事,但憑陛下安排。隻是,此事……」
「皇叔放心,朕明白。」景和帝立刻會意,王妃富可敵國之事,若傳揚出去,必會引起軒然大波,甚至可能帶來不必要的麻煩與危險。「今日之事,僅限禦書房內諸位知曉。王妃捐獻之銀,便以……『海外義商匿名捐獻』之名,入國庫。王妃的產業,朝廷會暗中加以保護,絕不讓宵小之輩驚擾。至於日後,朝廷若有需,再與皇嬸商議。」
「謝陛下體恤。」蘇清顏與南宮燼一同謝恩。
從禦書房出來,回府的馬車上,南宮燼一直緊緊握著蘇清顏的手,目光灼灼地看著她,彷彿第一次認識她。
「清顏……」他聲音有些乾澀,「你……還有什麼事,是本王不知道的?」
蘇清顏被他看得有些不好意思,低下頭,小聲道:「也沒什麼了……就是……以前跟著師父,東奔西走,總得想法子賺錢糊口。師父他……比較懶,又嘴饞,看到好東西就想買,還不講價……我隻能多開幾家店,多賺點錢……後來不知不覺,就越開越多,生意也越做越大……我也沒怎麼管,都是下面的人在打理。真的,王爺,我不是故意瞞你的……」
看著她這副小心翼翼、生怕他生氣的模樣,南宮燼心中那點因「被瞞了這麼久」而產生的、微乎其微的鬱悶,瞬間煙消雲散,隻剩下滿腔的柔情與好笑。他一把將妻子摟入懷中,下巴抵著她的發頂,低低地笑了起來。
「我的王妃,是天下首富……呵呵,本王這軟飯,吃得可真夠瓷實的。」他自嘲地笑道,眼中卻滿是得意與寵溺。
蘇清顏也笑了,靠在他懷裡,隻覺得無比安心:「那王爺以後,可要對我好一點,不然……我就帶著我的銀子跑了。」
「你敢?」南宮燼收緊手臂,在她耳邊「惡狠狠」地道,「你的銀子,你的人,都是本王的。哪裡也跑不了。」
夫妻二人在馬車中相視而笑,溫情脈脈。
消息雖然沒有明著傳開,但世上沒有不透風的牆。尤其是當朝廷突然「寬裕」起來,各項改革措施順利推行,江南賑災款項迅速到位,西南「互市」紅紅火火地開張,而鎮北王府的日子,也肉眼可見地更加「滋潤」(雖然本來就很滋潤)之後,某些嗅覺靈敏的朝臣和世家,還是隱隱猜到了些什麼。
於是,京城上層圈子裡,又悄悄流傳開一個更加離譜、卻也更加讓人信服的傳聞:咱們那位無所不能的鎮北王妃,恐怕不止是醫術、刺繡、美食、園藝……樣樣精通,她很可能還是……那個神秘莫測、富可敵國的「四海通」、「百寶樓」等龐大商業帝國的真正主人!是隱藏在大周繁華盛世背後的,那位真正的「天下首富」!
對此,鎮北王南宮燼的反應是:淡定飲茶,不置可否。反正,他的王妃是仙女下凡,有點點石成金、富甲天下的本事,不是很正常嗎?
而鎮北王妃蘇清顏,依舊每日在府中侍弄她的葯圃,教導她的孩子,研究她的醫書,偶爾進宮陪皇帝說說話,或是與「師兄」雲鶴探討下新的藥方。至於那些數不清的產業、賺不完的銀子?自然有能幹的大掌櫃和賬房先生們去操心。她這個「甩手掌櫃」,當得心安理得,逍遙自在。
天下首富,竟是她!這個最重量級的「馬甲」掉落,似乎也並未改變她分毫。她依舊是那個沉靜、溫柔、眼中隻有家人與醫術的蘇清顏。隻是,在南宮燼和所有知情人眼中,她的身上,又多了一層耀眼卻不刺目的、名為「傳奇」的光暈。
而這傳奇,還在繼續,與他們平凡而幸福的生活,交織在一起,綿延不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