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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5章 聯手破局,絕地反擊

  葉清塵感覺自己做了一個漫長而破碎的夢。夢中,是「影殿」神王那冰冷無情的眼眸,是空間亂流撕扯靈魂的劇痛,是父母在「九幽煉魂獄」中模糊而痛苦的呼喚……他掙紮著,想要醒來,卻彷彿被無形的枷鎖束縛,沉淪在無邊的黑暗與虛弱之中。

  不知過了多久,一絲清涼的、帶著濃郁生機的氣息,如同涓涓細流,緩緩注入他乾涸的經脈和殘破的身體。這股生機之力,與他體內的「生命源液」同源,卻更加溫和、精純,如同母親的撫慰,一點點修復著他幾乎崩潰的生機。

  他的意識,終於從黑暗中掙脫出一線。

  眼皮沉重如山,但他還是努力地,一點一點,睜開了眼睛。

  映入眼簾的,是一片柔和而夢幻的翠綠色光芒。光芒的來源,是頭頂上方,那些倒垂下來的、如同翡翠雕琢而成的鐘乳石,以及周圍岩壁上散發著熒光的苔蘚和藤蔓。空氣中瀰漫著清新、濕潤、充滿了勃勃生機的氣息,甚至比他體內「生命源液」的氣息還要濃郁、純粹。

  他躺在一個淺淺的、由乳白色玉石圍成的池子裡,池中並非普通的水,而是一種粘稠如蜜、散發著淡淡馨香和驚人生機的乳白色液體**。正是這池中的液體,在不斷滋養、修復著他的身體。

  「這是……哪裡?」葉清塵喉嚨乾澀,聲音嘶啞。他掙紮著想坐起來,卻牽動了傷勢,頓時一陣撕心裂肺的劇痛傳來,讓他忍不住悶哼一聲。

  「別動。」一個清冷、悅耳、卻又帶著一絲難以言喻的空靈的女子聲音,突然在他身邊響起。

  葉清塵心中一驚,艱難地轉過頭。隻見池邊不遠處,一塊光滑的玉石上,坐著一位身著淡綠色長裙、面覆輕紗、隻露出一雙清澈如秋水、卻又彷彿蘊藏著無盡滄桑的女子。她正靜靜地望著他,手中似乎還拈著一朵散發著微光的奇異小花。

  這女子身上,沒有絲毫的氣息外露,彷彿與周圍的環境融為一體。但葉清塵的本能和血脈感應卻在告訴他,眼前這位,絕對是一位強大到無法想象的存在!甚至……可能不弱於之前追殺他的那個「影殿」神王!

  「前輩……是您救了我?」葉清塵強忍著痛楚,開口問道,語氣恭敬。他能感覺到對方並無惡意,否則以他現在的狀態,對方彈指間就能讓他灰飛煙滅。

  「算是吧。」綠裙女子聲音依舊清冷,「你被空間亂流捲入此地,恰巧落在了『生命靈池』的邊緣,若非池中靈液吊住你最後一口氣,你早已身死道消。我見你體內……有些熟悉的氣息,便順手將你移入池中。」

  「生命靈池?」葉清塵心中一震。這名字……難道這裡與「生命神泉」有關?他連忙內視,發現兇口的星穹印和手中的「星穹」殘劍都還在,隻是光芒黯淡,顯然在之前的逃亡中消耗巨大。他嘗試感應,星穹印對周圍的環境,尤其是這「生命靈池」,傳來一種極其舒適、親切的感應,彷彿魚兒回到了水中。

  「多謝前輩救命之恩!」葉清塵再次道謝,心中卻充滿了警惕。對方說「熟悉的氣息」,是指星穹印?還是「生命源液」?她是否也與「影殿」、「蘇家」一樣,是沖著「鑰匙」和「契約碎片」來的?

  「不必謝我。」綠裙女子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淡淡道,「我救你,並非全無私心。你身上的『星穹印記』和那滴未完全煉化的『生命源液』,證明你與『星穹守護者』一脈有關,而且……似乎還得到了一塊不小的『契約碎片』。告訴我,你是如何得到這些的?又為何會被人追殺至此?」

  葉清塵心中一凜,對方果然都看出來了。他猶豫了一下,但想到對方若要強奪,自己根本無力反抗,而且對方似乎對「星穹守護者」並無敵意,反而有些……關切?

  他深吸一口氣,略去一些不必要的細節(比如曦前輩的玉佩和具體來歷),將自己如何在天墟古城得知父母下落和驚天陰謀,如何在葬神淵獲得「星穹」殘劍、契約碎片和生命源液,又如何被「影殿」神王級強者追殺,不得已逃入空間亂流的經過,簡略說了一遍。

  綠裙女子靜靜地聽著,直到葉清塵說完,她才輕輕嘆了口氣,眼中流露出複雜的情緒,有悲傷,有懷念,更多的是一種深沉的情緒。

  「原來如此……『星穹』最後選擇了你……連『契約碎片』和『源液』也落到了你手中……看來,冥冥之中,自有定數。」綠裙女子低聲自語,隨即看向葉清塵,「你可知道,我是誰?」

  葉清塵搖頭。

  「我名青霖,乃是此地——『生命神泉』的守護靈。」綠裙女子緩緩說道,「也是當年『九大鎮守』之一,『生命神女』留下的一縷殘靈所化。」

  「生命神泉守護靈?九大鎮守之一?」葉清塵心中劇震!他沒想到,自己竟然陰差陽錯,被「契約碎片」帶到了「生命神泉」所在地!而眼前這位,竟然是當年與「星穹守護者」並肩作戰的存在留下的意志!

  「前輩!您……」葉清塵激動地想要起身,卻又牽動傷口。

  「安靜些。」青霖微微擡手,一股柔和的力量將他按回池中,「我的時間不多了。這道殘靈,本就是為了等待『星穹』的傳人,或者『契約』的感應者,才會偶爾蘇醒。你能來到這裡,是『契約碎片』的指引,也是……最後的機會。」

  「最後的機會?」葉清塵不解。

  「你剛才說,你父母被囚禁在『九幽煉魂獄』,而『影殿』和『蘇家』在搜尋『鑰匙』和『信物』,進行某種獻祭陰謀,對麼?」青霖問道。

  葉清塵點頭。

  「那『九幽煉魂獄』,並非簡單的囚牢。」青霖眼中閃過一絲寒光,「那是『影殿』利用一處被污穢的『死亡冥泉』,結合叛徒的力量,建造的煉化、提取『契約』與『生命』本源的邪惡之地!他們抓走你父母,一是為了逼問你的下落,二是……想要以他們為引,配合你這個『鑰匙』,強行打開『生命神泉』的最後封印,奪取其中的『生命本源』,徹底摧毀『契約』的最後根基!」

  「什麼?!」葉清塵如遭雷擊,目眥欲裂,「他們想用我父母的血肉和靈魂,來打開這裡的封印?!」

  「不錯。」青霖點頭,語氣沉重,「『生命神泉』,是『契約』網路中,最後一處尚未被污染、保持著純凈生機的核心節點。它被『星穹守護者』和我的本體,以最後的力量聯手封印,隱藏在這片獨立的空間夾縫之中。但封印隨著時間流逝,已經越來越弱。『影殿』和叛徒們,一直在尋找打開封印的方法。你的出現,你體內的『星穹印記』和『契約碎片』,以及你父母與你的血脈聯繫,就是他們找到的——最佳鑰匙!」

  「一旦被他們得逞,『生命神泉』被污染吞噬,『契約』將徹底崩壞,那被封印在『門』後的『黑暗』與『扭曲』源頭,將再無束縛,諸天萬界,都將陷入永恆的黑暗與毀滅!」

  葉清塵聽得手腳冰涼,原來父母面臨的危險,遠比他想象的還要可怕!他們不僅是人質,更是祭品和工具!

  「前輩!我該如何做?如何才能救出父母,阻止他們的陰謀?」葉清塵急聲問道。

  「聯手,破局。」青霖言簡意賅,「憑你現在的實力,別說對抗『影殿』,就連靠近『九幽煉魂獄』都做不到。你需要在最短的時間內,將實力提升到足以在中央神域自保、甚至對抗神王的程度。而這『生命神泉』,就是你最大的機緣!」

  「這裡?」葉清塵看向周圍的靈池和翠綠光芒。

  「不錯。」青霖點頭,「『生命神泉』蘊含最精純、最本源的生命之力,對你修鍊的功法(她看了一眼葉清塵,顯然看出了《不滅星輝訣》的不凡)和血脈,有無與倫比的滋養和促進作用。而你體內的那塊『契約碎片』,可以幫助你更好地吸收、煉化這裡的力量,甚至……與這裡殘存的封印產生共鳴,獲得一部分控制權。」

  「但時間緊迫。」青霖語氣轉冷,「我能感應到,外界的封印,正在被某種力量不斷衝擊、侵蝕。留給你的時間,恐怕不會太多。你必須在敵人打破封印、或者用你父母成功獻祭之前,完成實力的飛躍,並找到離開這裡、前往『九幽煉魂獄』的方法。」

  「前輩,我該怎麼做?」葉清塵目光堅定,再無半分猶豫。

  「進入靈池核心,以『星穹印記』和『契約碎片』為引,全力運轉你的功法,吸收煉化『生命源力』。我會以殘存的力量,助你一臂之力,並為你打開一條通往『神泉之心』的通道。在那裡,你不僅能得到最精純的力量洗禮,更有可能……得到『生命神女』留下的最後饋贈。」青霖說道,「但過程會極其痛苦,甚至危險,你可能會被龐大的生機撐爆,或者被『神泉』中殘留的意志衝垮神魂。你,可敢一試?」

  「有何不敢!」葉清塵斬釘截鐵。為了父母,為了揭開陰謀,為了肩上的責任,刀山火海,他也要闖一闖!

  「好。」青霖眼中露出一絲讚許,「既如此,你且準備。待你狀態稍復,我便送你進去。」

  接下來的幾日,葉清塵泡在「生命靈池」中,全力恢復傷勢。池中的靈液效果驚人,配合他體內的「生命源液」,傷勢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好轉。同時,他也開始嘗試引導兇口的「契約碎片」,與周圍的環境產生共鳴。

  他能感覺到,這「生命神泉」所在的空間,處處都殘留著一種溫和而強大的封印力量,與他的「契約碎片」同源。在「契約碎片」的幫助下,他對這裡的生機之力的吸收效率,提升了數倍不止。

  三日後,葉清塵的傷勢基本痊癒,狀態也調整到了最佳。

  「準備好了麼?」青霖的身影出現在池邊。

  「準備好了!」葉清塵從池中站起,換上一身乾淨的青衫,目光灼灼。

  青霖不再多言,雙手結出一個古老而複雜的印訣,口中念誦著玄奧的咒文。隨著她的動作,整個地下空間的翠綠色光芒都開始向她匯聚,最終,在她面前,凝聚成了一扇由純粹生機之力構成的、不斷旋轉的翠綠色光門!

  「進去!直抵核心,不要回頭!」青霖喝道,臉色變得有些蒼白,顯然開啟這扇門對她這縷殘靈消耗極大。

  「多謝前輩!」葉清塵深深一躬,然後毫不猶豫地,一步踏入了那翠綠色的光門之中!

  眼前光影變幻,下一刻,他出現在了一個難以形容的地方。

  這是一個巨大的、彷彿由無數翠綠色水晶構成的洞穴,洞穴的中央,是一口不斷向上噴湧著乳白色、散發著無窮生機和馨香的泉眼——這,就是「生命神泉」的真正源頭!泉眼周圍,懸浮著九顆拳頭大小、散發著不同顏色光芒的晶石,以一種玄奧的軌跡不斷旋轉,形成一個巨大的九色光環,將泉眼籠罩其中——這是最後的封印核心!

  在這裡,生機之濃郁,已經化作了實質的霧氣,呼吸一口,都讓人感覺到生命力在沸騰!但同時,一股無法形容的、彷彿來自萬物初生、又似乎是萬物終結的浩瀚意志,也充斥著整個空間,讓人忍不住想要頂禮膜拜,又感到靈魂顫慄。

  「這就是……『生命神泉』的核心……」葉清塵心神震撼。他能感覺到,兇口的星穹印和「契約碎片」,在這裡的反應,前所未有的強烈!甚至,手中的「星穹」殘劍,也發出了低沉的共鳴。

  「開始吧!」他盤膝坐在泉眼旁,將「星穹」殘劍橫於膝上,雙手結印,全力運轉《不滅星輝訣》!同時,他引動兇口的「契約碎片」和星穹印,主動去接觸、吸收那瀰漫在空氣中的、精純到極緻的生命源力!

  轟——!

  就在他開始吸收的剎那,整個泉眼彷彿被點燃了!無窮無盡的乳白色生機洪流,如同決堤的江河,瘋狂地湧入他的體內!他的身體,彷彿一個無底洞,又像是一個即將被撐爆的氣球,瞬間被這恐怖的能量灌滿!

  「呃啊——!」葉清塵發出一聲痛苦的嘶吼,七竅之中,都開始滲出散發著生機的乳白色光芒!他的皮膚、肌肉、骨骼、經脈,都在這股恐怖的力量衝擊下,不斷地破碎、重組、淬鍊!那種痛楚,遠超肉身的極限,直達靈魂深處!

  但他咬緊牙關,死死守住靈台的一絲清明,瘋狂地運轉功法,引導著這股力量在體內循環,沖刷著每一處竅穴,洗鍊著每一絲劍元。

  兇口的「契約碎片」,在這時發揮了關鍵作用。它彷彿一個穩定器,不斷地平衡、疏導著湧入的生機洪流,將其轉化為最適合葉清塵吸收的形式。星穹印則不斷吞噬著精純的生機,滋養著他的血脈,讓那淡金色的紋路和銀色的星輝,變得更加璀璨、複雜。

  膝上的「星穹」殘劍,也在不斷吸收著生機之力,劍身上的裂痕,竟然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緩慢地修復、彌合!雖然進度極慢,但確實在發生!

  時間,在這痛並快樂著的過程中,飛速流逝。

  不知過了多久,可能是一天,也可能是一年。

  葉清塵的修為,在這恐怖的能量灌注下,坐火箭般飆升!

  神人境四重天中期……後期……巔峰!

  轟!瓶頸破碎!神人境五重天!

  五重天中期……後期……巔峰!

  再次突破!神人境六重天!

  直到修為穩固在神人境六重天中期,那種瘋狂的能量灌注感才逐漸平息下來。他的身體,彷彿經歷了一次脫胎換骨的重生,每一寸肌膚、每一塊骨骼、每一縷劍元,都蘊含著澎湃的生機和力量。他的神魂,也在這過程中得到了前所未有的淬鍊和壯大,變得凝實如水晶。

  就在他以為洗禮結束時,那環繞泉眼的九色光環,突然劇烈震動起來!其中一顆散發著溫和綠光的晶石,脫離光環,緩緩飛到了葉清塵的面前。

  同時,一個溫柔、慈愛、充滿了無盡生機的女子聲音,在他心田響起:

  「後輩……你的堅韌與決心,得到了『生命』的認可……」

  「這是我留下的最後一枚『生命種子』……蘊含我一絲本源意志與對抗黑暗、滋養萬物的法則碎片……」

  「將其融入你的『契約碎片』之中……或許,在未來的某一天,能為這即將枯竭的世界,帶來一線新的生機……」

  「去吧……去完成你的使命……拯救你的至親……守護這片星穹……」

  聲音漸漸消散。那枚綠色晶石,化作一道流光,主動融入了葉清塵兇口的「契約碎片」之中。頓時,「契約碎片」的九色光芒中,那代表「生命」的綠色,變得格外璀璨、充滿生機。

  葉清塵感受著體內澎湃的力量,以及「契約碎片」的變化,心中充滿了感激和責任感。他對著泉眼和那剩下的八顆晶石,鄭重地行了一禮。

  「多謝前輩饋贈!晚輩定不負所托!」

  就在這時,整個空間猛地劇烈震蕩起來!外界傳來一陣沉悶而恐怖的轟鳴,彷彿有什麼東西在瘋狂地撞擊著這片空間的壁壘!

  「不好!封印被攻擊了!」葉清塵臉色一變。他能感應到,那是一股充滿了邪惡、污穢、與「影殿」氣息同源的力量!敵人,找到這裡了!而且,似乎正在以某種暴力的方式,強行打破封印!

  「必須立刻離開!」葉清塵握緊了「星穹」殘劍。實力大漲後,他信心倍增,但也清楚,能攻擊「生命神泉」封印的,絕對是「影殿」的頂尖強者,甚至可能不止一位神王!硬拚絕無勝算。

  「聯手破局……」他想起青霖的話。現在,是時候「破局」了!不是與敵人硬拼,而是——在敵人打破封印之前,主動打開一條通道,離開這裡,前往「九幽煉魂獄」!打他們一個措手不及!

  「以我之血脈,契約為引,星穹為憑,開——通道!」葉清塵咬破手指,以鮮血在虛空中勾勒出一個複雜的、融合了星穹印紋路和「契約碎片」氣息的符文,然後,一劍點在符文中心!

  「給我開!」

  轟隆——!

  在「生命神泉」核心力量的支持下,在「契約碎片」的引導下,葉清塵面前的虛空,被硬生生撕開了一道不穩定的、散發著九色光芒的空間通道!通道的另一頭,傳來一股熟悉而令他心悸的氣息——那是「九幽煉魂獄」的氣息!是父母所在的方向!

  「就是現在!」葉清塵回頭看了一眼即將崩潰的封印空間,眼中閃過一絲決絕,然後,毫不猶豫地,一頭紮進了那九色通道之中!

  在他身影消失的同時,外界傳來一聲驚天動地的巨響,「生命神泉」外圍的封印,被徹底打破!數道散發著恐怖氣息的身影,沖入了這片空間…

  然而,他們看到的,隻是空蕩蕩的泉眼,以及……一道正在迅速閉合的、殘留著「契約」與「星穹」氣息的空間通道殘痕。

  「該死!被他跑了!」一聲充滿怒火的咆哮,響徹這片剛剛失去守護的聖地。

  而此時的葉清塵,已經踏上了前往「九幽煉魂獄」的征途。實力暴漲,神兵在手,血脈沸騰,他將以一種敵人意想不到的方式,發起一場——絕地反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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