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頻 都市言情 嫁給溫先生第五年

第233章 要我幫忙嗎

  這場同學聚會就這麼散了。

  溫廷彥把阿峰扯出去以後,羅畫川尷尬地看了簡知一眼,也借口告辭了。

  簡知覺得很好笑,阿峰那句話倒是說得實在:真喜歡現在還有機會。

  但羅畫川並不。

  羅畫川隻是拿她做筏子宣洩對溫廷彥的私怨而已。

  男人,呵!

  沒有一個好東西!

  她忽然就想起了這句話。

  剩下幾個同學也都醉醺醺地解散了。

  叫代駕的叫代駕,叫車的叫車,簡知馱著喝醉的冉琛,隻能去外面叫車。

  到了餐廳外頭,卻發現溫廷彥和阿峰也還在等車,阿峰醉倒在溫廷彥身上。

  此時還是用車高峰期,簡知連續取消了三次車,最終還是要等七八分鐘才能到。

  算了,等吧。

  夏日的海城,淡淡熱風。

  簡知抱著冉琛站在路邊,和溫廷彥之間隔了大約兩米的距離。

  隻是盯著眼前的車輛來來往往,彷彿身邊沒有這個人。

  「要我幫忙嗎?」身邊的人忽然出了聲。

  她看過去,隻見他把阿峰往地上一豎,有種讓阿峰你自己站好的意思。

  他指指冉琛。

  原來,他是覺得她支撐不起冉琛的重量。

  「哦,不用,我沒事。」她現在不是那個腿腳不便的簡知了,她撐得起冉琛。

  冉琛原本安安靜靜趴在她肩上的,聽見動靜,迷迷糊糊抱著她肩膀,迷迷糊糊道歉,「對不起簡知,我不知道溫廷彥會來,不然我就不邀請你了……」

  簡知:……

  倒也不必逃避得這麼明顯,好像她怕他一樣。

  那邊阿峰搖搖晃晃隻站了兩秒,發現不對,撲到溫廷彥身上,開始嘀嘀咕咕,「阿彥,你……你這個負心漢,又不要我了嗎?」

  溫廷彥:……

  簡知:???

  簡知真的隻是好奇,這話聽著不讓人誤會?

  所以,她掃了一眼。

  溫廷彥已經被阿峰扒住了,一時臉色有點尷尬,解釋,「他喝醉了,胡說八道的。」

  簡知搖搖頭,「不重要。」

  反正已經是陌路了,他跟誰在一起都不重要了,是男是女也不重要了。

  「不是……」溫廷彥想了想,算了,確實也不必解釋了。

  「溫廷彥……」阿峰喝多了,話有點多,「你說你,好好的跑英國去幹什麼?我這好不容易回海城了,想著有你這個兄弟在,你又跑去英國,是因為那個叫安娜的姑娘嗎?她有那麼好?」

  「你喝多了。」溫廷彥木著一張臉,說他。

  「你說你,從前滿腔抱負,要如何如何,要創立你的科技帝國,現在,天天在英國做餅乾,做飯,穿得跟個老頭似的,是要過老年人的生活了嗎?我還說回來靠你呢,男人,真是太不可靠了……」阿峰一個勁地埋怨。

  簡知:???什麼叫男人不可靠?阿峰你不是男人?

  她忍不住再看一眼,卻正好和溫廷彥的目光對上了。

  溫廷彥指指阿峰,「他最近真是短劇看多了的,所以講話全是怨婦味。」

  簡知:???什麼短劇?

  「就是那種,渣男短劇。」溫廷彥和她解釋。

  「溫廷彥,你知識面挺廣啊!」同樣在英國,她怎麼不知道什麼渣男短劇?

  溫廷彥神色依然木木的,「那些短劇公司,有投放到海外的,安娜學中文會看。」

  簡知點點頭。

  「蔣仕凡對你好不好?」溫廷彥忽然問她。

  簡知仔細思考了一下,「好,挺好的。」

  「那就好。」他淡淡地說。

  兩個人又沉默下來。

  明明眼前車水馬龍,汽車鳴笛聲不斷,周遭卻莫名靜得彷彿與這喧囂隔絕了一般。

  簡知看了看手機,車還有四分鐘才到,此刻正窩在那個地方一動不動。

  太堵了。

  她想了想,不如回餐廳坐著等去。

  剛想走,溫廷彥又說話了,「他和你都是舞蹈專業的,志同道合,在專業上你們也能相互促進,挺好。」

  簡知:???什麼意思?

  溫廷彥彷彿看透了她的疑問,微微一笑,「沒什麼,隻是想祝福你,希望往後的日子,你一直都是幸福的。」

  簡知點點頭,「當然,我肯定會幸福的。」

  溫廷彥再度微微一笑。

  他現在連笑容,都淡得像雲一樣。

  「嘖嘖嘖。」趴在他身上的阿峰忽然開始連「嘖」好幾聲,戳著他的兇口說他,「你酸不酸啊?你說你酸不酸?我都替你心酸,還祝人家幸福。」

  「阿峰,喝多了就閉上嘴!」溫廷彥漠然抓住阿峰的手,甩開。

  「我醉?我酒醉心裡明!」阿峰哼道,「你這輩子就甘於蝸居在你那個小餅乾屋跟老頭一樣,和那個英國女人度過餘生了?」

  溫廷彥皺眉,正好,溫廷彥叫的車來了。

  「簡知,你和冉琛先走吧,我等等改一下終點。」他說。

  「不了,我的馬上也到了,你自己趕緊走吧。」簡知再看手機,她的車終於動了,還是有四分鐘。

  溫廷彥沒有勉強她,打開車門把阿峰塞了進去,而後返身,忽然和她說,「我現在也挺好的,我這一生輝煌過,落魄過,從今以後平平淡淡,兩個人,一家店,三餐四季,就很好了。」

  簡知一怔。

  她從來也沒問他過得怎麼樣,怎麼突然和她這麼說?

  而他說完,自己也上車了。

  司機很快起步,車,緩緩從簡知面前開過。

  他打開車窗,在車裡沖她微微一笑,「拜拜,簡知。」

  那種笑容,很奇怪,奇怪到,如同訣別,奇怪到,簡知愣在那裡,忘了該不該也說「再見」。

  車窗關閉,簡知沒有看見的是,車裡的他,微紅的眼眶。

  兇口剛剛阿峰捶過的地方,洶湧澎湃。

  何止是酸。

  ————————

  簡知的車,六分鐘以後才到。

  她扶著冉琛上了車,也把冉琛送回了家,而後她才自己回去。

  她從來沒有想過這次回來在海城會不安全。

  那些會讓她不安全的因素全都沒有了。

  別說她,就連齊婁則都沒想到。

  她回來這幾天,每天都跟冉琛逛街吃飯,沒有哪天有意外的。

  偏偏,就在今天,在她送完冉琛之後,剛進電梯,就被電梯裡的人捂住了口鼻。

  兩個人都戴著帽子和墨鏡。

  她幾乎沒有抵抗的可能性,立刻被制住了手腳,連喊都喊不出。

  這兩個人把她一直帶到地下停車場,帶上了一輛車。

  「你們是什麼人?」簡知腦子飛快轉動,在想這兩個人綁她的理由,「如果你們要錢,我可以給。」

  她首先想到的就是她爹惹出來的禍事,她爹都在監獄裡了,難道還沒了結?

  或者,是她弟?

  那兩人一人開車,一人扭著她,在聽到她說錢的時候,兩人的目光在後視鏡裡對視了一下。

  所以,是為財?

  「我不問你們是誰,你隻說要多少錢,怎麼付,我給你們,也不會驚動警察,大家平安無事。」她想的是,暫時保平安就是。

  但是,這兩人對視以後就沒了下文,扭著她那人還說,「你最好給我老實點!」

  簡知不知道他們有沒有兇器,至少現在沒有看見。

  「我沒有不老實,你看我,完全沒有掙紮,我打不過你們,也跑不過你們,我不老實不是自討苦吃嗎?我隻是想知道,你們為了什麼鋌而走險,如果是為了錢,真不必這樣,我說了我可以給你們。」她盡量冷靜。

  天已經很黑了,車開得很快,簡知根本不知道他們要把車開到哪裡去。

  如果他們全程一直開車,不停,沒有任何其他動作,那她不是一點機會都沒有?

  蔣仕凡。

  現在唯一的希望是蔣仕凡。

  他每晚都會和她通電話,如果今晚他打電話來她有機會接嗎?她的手機在包裡,包被這倆人拿走了。

  正想著,她的手機響了。

  「我電話來了。」她說。

  「不準接!」

  不出意料。

  電話一直在響。

  簡知犯愁,「兩位大哥,是我男朋友打來的,如果我不接,他會懷疑。」

  「懷疑又會怎樣!他還能找到我們嗎?不準接。」

  簡知沒有把「懷疑會報警」這個威脅說出來,她怕「報警」兩個字會刺激他們。

  如果真的是蔣仕凡,她一直不接電話,他真的會懷疑的吧?會看看她的手機定位吧?

  漸漸的,車來得越來越快,外面也越來越黑,看樣子已經離開市區了。

  不知道開了多久,她聽見了輪船的鳴笛聲……

  居然開到海港來了。

  「你們到底要把我弄去哪裡?」車門開了,簡知聞到了海風的氣息。

  但剛說完一句話,她就被封上了嘴,一個大黑袋子將她從頭蓋到腳。

  她被扛了起來。

  要幹什麼?

  把她扔下海?

  把她裝船上去?能過得了安檢?

  腦子裡一條條過著各種猜測,心裡卻亂糟糟的,但亂沒有用,她能做的,唯一留下的線索就是他們把她扛起來的時候,悄悄甩掉了一隻鞋。

  她感覺自己被扔進一個箱子裡,然後上上下下,最後又被一扔,她在箱子裡被磕得腦袋疼。

  而後,那兩人就沒有了動靜。

  頭頂,有腳步聲來來去去,她手腳被綁著,無法動彈。

  隨著船的汽笛聲長鳴,她感覺到了移動,以及浮浮沉沉。

  她真的被裝船上了?

  船已經開了?

  這幫人到底是誰?要幹什麼?拐賣嗎?

  怎麼辦?

  她甚至覺得自己在貨倉裡,她都聽見老鼠叫了。

  除了老鼠叫,就是海浪聲。

  想到船離岸,周圍就是黑漆漆的無邊無際的海,恐懼,襲上心頭。

  她怕深海。

  她從來沒有這樣怕過……

  蜷在那隻箱子裡,她用綁著的雙腳用力踢,希望能踢開一道縫,讓她可以出去。

  然而,談何容易……

  就在她咬牙堅持的時候,箱子外好像突然有人在敲。

  她停了下來,仔細聽,果然有人在敲。

  她不知道對方是不是壞人,頓時不敢動了。

  外面的人繼續敲,還問,「裡面是不是有人?」

  聲音居然很熟悉……

  但她不敢相信……

  他無論如何都不可能出現在這裡?

  「箱子裡是不是有人?」外面的人繼續問。

  真的像是他……

  簡知豁出去了,不管是不是,總比在這裡坐以待斃強!

  她用腳踢了踢箱子。

  「真的在裡面?簡知,是你的話踢三下!」

  真的是他……

  是溫廷彥……

  他怎麼在這裡!?

  但是顧不得了,出去要緊!

  她用力踢了三下箱子。

  其實他已經在外面撬箱子了,聽見這三下,更是迅速起來。

  連續咔咔幾聲後,箱子蓋被打開。

  「簡知?」他扯掉罩著她的黑袋子,把她撈了出來。

  簡知整個人都在抖。

  不害怕是假的,在海浪的顛簸中跟老鼠為伍飄了這麼久,她本來對海就恐懼……

  「真的是你!簡知!」溫廷彥將她抱了起來,「走,我們出去!」

  「不,不……」簡知抓住他衣服的手都在顫抖,「他們……不知道有多少人,他們綁架我也不知道為什麼,外面不知道什麼情況……」

  溫廷彥的臉色暗沉下去,隻因為在貨倉裡,什麼都看不見。

  「我知道……」他說,「我帶你上去,沒事了。」

  「你知道什麼?」她的聲音也在不確定地顫抖。

  「上去再說,底下太黑了。」

  溫廷彥把她抱到了甲闆上,突然開闊的空間,簡知忍不住打了個冷顫。

  他們在海上了。

  風很大。

  周圍一片漆黑。

  船在晃。

  簡知不知道抓哪裡,她乾脆坐在了甲闆上,她需要類似陸地的平穩。

  但是坐下來也沒用,船還是高低起伏,簡知又想到那兩個人,心裡更是不安。

  「你怎麼出現在這裡?你怎麼來了?綁架我的那兩個人呢?現在是什麼情況?」簡知手足無措,海浪的拍打聲,隻會讓她害怕。

  「說了你不要生氣。」他說。

  她不生氣,她現在顧不上生氣,她現在隻有一個「怕」字當頭,黑夜的海,像巨大的猛獸,呼嘯的風聲裡,像是要兩人吞噬。

  「我的手機查找裡,還有你的手機。」他說。

  簡知:……

  她沒換手機,倒是真的。

  「陳嬸發現你沒回家,急得找齊婁則彙報,你的齊叔問遍所有參加聚餐的同學,我查找了一下你的定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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