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7章 深藏不露,能有多深?
轟——
引擎的轟鳴聲在山谷間回蕩,黑色豪車如同離弦之箭般疾馳而過。
陳寒酥手指在真皮方向盤上靈活遊走,油門一踩到底,儀錶盤指針瞬間飆到紅色區域。
吱——
一個近乎完美的漂移過彎,輪胎與地面劇烈摩擦發出刺耳聲響。
車身距離護欄不過寸餘,卻始終保持著驚人的控制力。
窗外景色已模糊成一片,唯有陳寒酥沉靜的側臉在擋風玻璃前格外清晰。
詹文昊整個人死死貼在座椅上,右手攥著安全帶,左手五指快把車門把手捏變形。
額前的碎發都被疾風吹得亂飛,一張俊臉煞白:寒...寒酥...這彎道是不是該...減速...
老天爺,這兩位祖宗,簡直一個比一個瘋!
這位看著柔弱的陳寒酥,開起車來簡直比職業賽車手還兇悍,這哪是在開豪車,分明是在開戰鬥機!
詹文昊此刻無比懷念魏洲那小子——
別的不說,至少那傢夥在的時候,他還不至於要考慮自己的人身安全。
副駕駛座上,易清乾慵懶地支著下巴,目光灼灼地凝視著陳寒酥專註開車的側顏。
窗外飛速倒退的景色彷彿與他無關,他的世界裡此刻隻剩下她微微抿起的唇角和那雙閃爍著自信光芒的眼睛。
每當她完成一個漂亮的甩尾,他唇角就會上揚幾分。那副驕傲又癡迷的模樣,活像在欣賞什麼絕世珍寶。
這可是他第一次坐在老婆駕駛的車上——
當然要好好把這幅畫面刻進腦海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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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黑色跑車終於減速,平穩地滑向L研究院大門時,一抹火紅的身影早已佇立在純白建築前。
皇甫姬那一頭張揚的紅色捲髮格外醒目。
她環抱雙臂,高跟鞋不耐煩地輕點地面,遠遠望去就像幅色彩濃烈的油畫。
陳寒酥剛邁出車門,就被一道紅色旋風撲了個滿懷。
啊啊啊想死你了!
皇甫姬整個人掛在陳寒酥身上,頭髮蹭得她臉頰發癢,沒有你的日子簡直度秒如年!
陳寒酥失笑,輕輕拍了拍她的後背:昨天不是才通過電話?
語氣雖無奈,但掩不住的親昵。
皇甫姬紅唇一撇,雙臂又收緊了幾分:電話裡哪比得上真人!接著又在陳寒酥頸窩蹭了蹭,就得這樣抱著,才叫見面呢~
研究院門口的保安和前台不約而同地伸長脖子往外張望——
那個從黑色豪車下來的黑長直美人,不就是前陣子深夜騎著機車來過的神秘女子嗎?
更讓他們跌破眼鏡的是,平日裡雷厲風行、說一不二的皇甫院長,此刻竟像個撒嬌的小姑娘似的掛在那位美人身上。
這畫面實在太顛覆認知,幾個工作人員面面相覷,都在對方眼裡看到了同樣的震驚。
詹文昊半張著嘴愣在車裡,手指無意識地鬆開了安全帶:那位...紅頭髮的...就是皇甫院長?
易清乾搭在車門上的手頓了頓,淡淡了一聲。
詹文昊的目光死死黏在窗外那個像樹袋熊一樣掛在陳寒酥身上的紅髮女子身上,聲音都飄了:這也...太年輕了吧...而且...
他腦海中那個高冷嚴肅的女教授形象正在轟然崩塌——
詹文昊原以為皇甫院長至少該是位成熟穩重的知性女性,再年輕應該也年過三十。
周身散發著生人勿近的學術氣場,談吐間儘是專業術語。
誰能想到...
眼前這個剛見面就往人身上撲的紅髮美女,竟然就是那個在國際生物科技峰會上,把一眾老學究駁得啞口無言的學術新星?!
易清乾一眼看穿他的想法,唇角微揚:看著不靠譜是吧?
他推開車門,語氣裡帶著幾分習以為常的淡定,習慣就好。我老婆身邊...儘是些深藏不露的妙人。
詹文昊嘴角抽搐著做了個鬼臉——
又來了!
這該死的、無時無刻不在秀恩愛的臭毛病!
不過...
他探究的目光再次落在皇甫姬身上——深藏不露?能有多深?
這些年風月場上,除了眼前這個脫胎換骨的陳寒酥,還真沒哪個女人能讓他詹文昊看不透。
直到兩個高大的身影從車上下來,皇甫姬才注意到還有外人。
她眯起那雙貓兒似的眼睛:那位是?
陳寒酥偏了偏頭,朝詹文昊的方向擡了擡下巴:那位是易清乾的私人醫生,也是他發小...詹文昊。「
「醫學世家的詹家?」
皇甫姬紅唇輕撇,目光在詹文昊身上轉了一圈,哦~就是醫學周刊上那個拿手術刀比說情話更在行的詹醫生啊...
她突然貼近陳寒酥耳畔,聲音帶著幾分戲謔:長得倒是比雜誌封面上帥...唇角勾起一抹譏誚的弧度,可惜,渾身上下都寫著情場浪子四個字。
說罷便興緻缺缺地移開視線,顯然對這類風流公子哥毫無興趣。
此刻的詹文昊早已脫下白大褂,一身休閑裝扮隨性灑脫。
若不是知根知底,任誰也想不到這個桃花眼帶笑、渾身散發著風流氣息的男人,穿上白大褂後是業內赫赫有名的醫學天才。
詹文昊邁著瀟灑的步子走近,全然不知自己正被暗自品評。
他微微眯起那雙慣常放電的桃花眼,骨節分明的手伸得恰到好處:久仰皇甫院長大名,我叫詹文昊。
皇甫姬公式化地扯了扯嘴角,指尖蜻蜓點水般碰了碰他的手:皇甫姬。
語氣平淡得彷彿在念病曆本上的名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