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中暗覺可笑，這個洪傑為了活命，當真是什麼話都敢說。

　　這麼會畫餅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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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洪傑暗自鬆了口氣，眼底掠過一絲得意——

　　果然HS組織這些培養的殺手再怎麼厲害，終究都是被圈養的鷹犬。

　　隻要拋出足夠的利益，就沒有撬不動的牆角。

　　你們組織的做派，我可是再清楚不過。

　　他壓低聲音，語氣帶著憐憫，從全國各地孤兒院搜羅來的孩子，從小灌輸忠誠理念，讓你們把組織當成唯一的家。但你們把他們當家人，他們呢？

　　洪傑故意停頓，觀察著陳寒酥臉上的表情：訓練時把你們當武器，出任務時把你們當耗材，一旦失敗就被當作廢品處理。

　　臉上露出痛心疾首的表情：我聽說所有任務失敗的人...都會被像垃圾一樣處置。「

　　「這簡直是太不人道了！如果換作是我，辛辛苦苦培養出這麼多忠心耿耿的得力幹將，一定會把你們當作最珍貴的財富來珍惜。

　　他越說越激動，彷彿真的在為其他人鳴不平：我會給你們最好的待遇，讓你們真正享有應有的尊重和地位，而不是像現在這樣被當作可以隨意丟棄的工具！

　　陳寒酥眯起眼睛，冷眼看著洪傑這出蹩腳的表演——

　　恐怕演得連他自己都要信以為真了。

　　若不是之前幾次交手時見識過他的真面目：那些被他當作牲口般使喚的手下，那些被他玩弄後隨意丟棄的女人。

　　上次在易家老宅裡，她可是親眼見過洪傑的那副嘴臉——

　　那個被他一槍擊中心臟的部下還在血泊中抽搐，這人就已經若無其事地踩著對方的兇膛跨過去，甚至還掏出紙巾擦了擦鞋底，彷彿剛才觸碰了什麼不堪的穢物。

　　現在居然在這裡裝出一副體恤下屬的偽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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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寒酥吸了一口氣，正不耐煩想要打斷時——

　　洪傑突然壓低聲音，露出神秘兮兮的表情：就說白狼！你們組織那個傳奇的第一殺手，你想不想知道她真正的死因？

　　這句話像道驚雷，劈在幾個人的身上。

　　白狼？！

　　屋頂上方的祁力瞳孔猛然收縮，指節攥得發白，身體不自覺地向前傾。

　　監控室裡，銀環猛地扶緊耳機，另一隻手無意識地攥住了操作台邊緣。

　　婁烏更是整個人撲到監控屏幕前，鼻尖幾乎要碰到顯示屏，少年人的呼吸都停滯在喉嚨裡。

　　門衛處，曼巴正靠在牆邊把玩著匕首。

　　當耳機裡傳來這句話時，他按著藍牙耳機的手指驟然收緊，匕首在指間倏地停頓。

　　他下意識朝內門方向偏過頭，緊繃的下頜線洩露了情緒。

　　陳寒酥的臉色驟然一冷，但瞬間又恢復如常。

　　她面不改色將指甲掐入掌心，緩緩向後靠在椅背上，聲音平靜得聽不出絲毫波瀾：怎麼死的？

　　洪傑面露唏噓，這次的感慨倒是帶了幾分真實：白狼確實是個不可多得的天才。她那麼強，對HS組織忠心耿耿，最後不也落得屍骨無存的下場？

　　他壓低嗓音，吐出驚天秘密：但真正的死因根本不是你組織對外宣稱的那樣——什麼背叛逃亡時意外爆炸身亡...

　　實際上的真相——是HS組織高層忌憚白狼日益強大的力量，覺得她越來越不可控，終於決定除掉她。他們派人秘密抓捕了她，折磨了整整七天七夜，最後遠程引爆了她腦內的晶元。

　　不過白狼確實厲害，簡直是個怪物。

　　洪傑語氣帶著難以置信的讚歎，明明已經被折磨得失去所有行動能力，臨死前卻突然暴起，硬是殺光了整個實驗室的人員，啟動了實驗室的自毀裝置。最後的一聲——整個基地和她一起，全都化成了灰燼。

　　陳寒酥緩緩閉上眼睛——

　　瀕死的記憶如潮水般湧來。

　　她彷彿又感受到那些日夜不停的折磨，祁紅特意針對她超常耐痛力研發的新型藥物在血管裡灼燒，電擊器在身上烙下焦痕。

　　特製的手銬腳銬將她牢牢禁錮在實驗台上，金屬咬進皮肉。

　　意識模糊間，她想起自己這輩子的生活就沒幾天像個人。

　　最終失去所有反抗慾望，像具沒了心的軀殼般任由他們擺布，連疼痛都變得麻木而遙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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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寒酥之前說得沒錯，白狼確實是被組織所害...

　　祁力隻覺得整個世界天旋地轉，耳邊嗡鳴不止。他踉蹌著扶住頂樓的牆壁，勉強抓住屋頂的一側才站穩。

　　心臟像是被狠狠揪住又撕開，每跳一下都疼得喘不過氣。

　　白狼竟是這樣消失的——

　　在生命最後的時刻，獨身一人承受著組織殘忍的折磨。

　　而他竟然對此一無所知，傻傻地聽信了秋敏和母親的鬼話！在白狼消失的日日夜夜裡，他都跟個蠢貨一樣！竟然還在幫組織賣命！

　　在她最需要他的時候，他卻像個徹頭徹尾的蠢貨般被玩弄於股掌之間。

　　可是陳寒酥又為何堅稱白狼沒死？在那樣的爆炸中，即便僥倖生還，也必定身受重傷。

　　難道是因為傷勢過重，所以不願出面見他？

　　還是白狼在生他的氣？氣他至今還在為她的仇人效忠，氣他像個傻瓜一樣被蒙在鼓裡？

　　他想起陳寒酥那些若有所指的話語，那些對組織了如指掌的洞察，還有那雙與白狼如此相似的眼睛——難道這一切都是巧合？

　　狂風捲起祁力額前的碎發，在他眼前劃出淩亂的弧線。

　　咚——

　　他拳頭猛地砸向水泥牆，指節瞬間迸出血珠。

　　一顆飛濺的石子從屋頂滾落，精準地砸在下方的玻璃天窗上，清脆的碎裂聲驟然炸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