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

　　她轉身時瞥了眼暗處那台貼著字母的量子計算機：想超越這個位置，恐怕還得多磨鍊。

　　婁烏一個箭步蹦起來：太棒了！

　　他興奮地轉了個圈，義眼閃爍著雀躍的藍光，姐姐，我告訴你個秘密——我現在這身本事，都是跟著黑客B在暗網留下的操作痕迹自學的！要是能...

　　聲音突然壓低，帶著幾分憧憬，要是能拜他本人為師就好了...

　　陳寒酥垂眸整理袖口，遮住眼底一閃而過的笑意：這麼想跟他學？

　　誒？！

　　婁烏聲音陡然拔高，義眼瞪得滾圓，姐...姐姐你認識黑客B？！

　　陳寒酥輕描淡寫地點頭：嗯，網友。

　　她故意停頓片刻，等他有空，我讓他指點你幾招。

　　這小子天賦高，學的快，她不反感教他一些黑客B特訓課程。

　　婁烏突然一個趔趄差點撞到控制台：真的嗎？！

　　他手忙腳亂地穩住身形，姐姐你簡直是——

　　突然卡殼，最後蹦出個破音，宇宙第一好！！！

　　陳寒酥的髮絲垂落，恰好掩去她唇角轉瞬即逝的弧度。

　　待她再擡眼時，面上已恢復往日清冷。

　　既然驗貨通過——陳寒酥指尖輕叩控制台，「那今日...你有兩件任務要做。

　　聲音不重，卻讓少年不自覺地併攏腳跟。

　　第一，

　　她調出全息建築圖，兩間卧室被高亮標註，一樓右側和二樓都有空房。你選一間，收拾到能睡人的程度。

　　投影光線在陳寒酥睫毛下投出細密的陰影，婁烏乖乖點了點頭：明白！

　　第二，

　　她突然調出一個暗網交易平台的界面，密密麻麻的數據流如瀑布般滾動，盯緊這些賬號，任何異常動向立即報告。

　　屏幕上突然彈出幾個紅色標記，陳寒酥的眼睛微微眯起，「每一個交易記錄，每一筆資金流向——尤其是這幾個。

　　「沒問題，包在我身上！」

　　婁烏的義眼快速對焦，將數據流盡收眼底。

　　陳寒酥輕輕拍了拍他的肩：「來這裡以後得好好工作，別偷懶啊！」

　　話音剛落，全息影像突然地熄滅，她的背影已經沒入主控台的藍光中。

　　婁烏站在原地，不自覺撓了撓頭——

　　姐姐下命令的樣子，簡直像極了當年訓練營裡那個令人聞風喪膽的教官。

　　婁烏的義眼突然閃了閃，聲音不自覺地低了幾分：姐姐...這段時間就我一個人在這兒啊？

　　陳寒酥頭也沒回，手指仍在鍵盤上飛速敲擊：我會常來。

　　少年乖乖了一聲，腳尖無意識地碾著地面。

　　陳寒酥的指尖突然懸停在鍵盤上方，側過臉斜睨著他。

　　一縷碎發垂在她眼角，襯得那抹玩味的目光愈發銳利：

　　尾音微微上揚，你都成年了，該不會是怕一個人睡吧？

　　誰、誰怕了！

　　婁烏立刻挺直腰闆，眼睛瞪得溜圓，我就是問問！

　　他突然靈機一動，咧嘴露出虎牙，那...我能養隻寵物不？保證不影響工作！

　　陳寒酥的指尖在回車鍵上懸停半秒，唇角勾起一抹幾不可察的弧度：隨你。

　　她看著少年瞬間亮起來的義眼，又淡淡補了句，別養恐龍就行。

　　婁烏原地蹦了起來，全息鍵盤都被他撞得閃爍了幾下，我要養隻黑貓！就取名叫防火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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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婁烏剛把房間收拾妥當，推門出來就看見陳寒酥已經拿著車鑰匙站在門口。

　　他嘴角不自覺耷拉下來：啊？姐姐你這就要走啊...聲音裡滿是藏不住的失落。

　　嗯，還有事要辦。

　　陳寒酥頭也不回地應了聲。

　　她徑直走向中央控制台，鞋跟在地闆上敲出利落的節奏。

　　婁烏小跑著跟上，像個聽話的小尾巴。

　　看好了——

　　陳寒酥的指尖在中控屏上快速滑動，全息投影立刻展開成複雜的安防網路圖。

　　紅色的警戒線在立體建築模型上交錯閃爍。所有防禦系統的開關都在這裡。

　　她手抱著兇，下巴示意往婁烏把手掌按在識別區，「現在指紋庫隻認我們兩個。」

　　紅唇抿成一條直線，除了我，誰來都別開門。

　　隨著系統「認證成功。」的提示音響起。

　　婁烏挺直腰闆，聲音突然變得鄭重：遵命！

　　他敬了個禮，保證連隻蚊子都飛不進來！

　　陳寒酥唇角微不可察地揚了揚，轉身時發梢掃過少年還沒來得及放下的手臂。

　　對了，姐姐——

　　婁烏的聲音突然從背後追來，帶著幾分狡黠。

　　陳寒酥腳步微頓，半側過臉看向他。

　　少年歪著頭：那要是...姐夫來敲門呢？

　　手腕模仿敲門動作，開不開？

　　陳寒酥眉梢微挑，手點向他：「好問題。」

　　她眯起眼思索片刻，照攔不誤——除非我提前知會你。

　　婁烏忽然縮了縮脖子：「可姐夫那眼神，我看到都害怕...要是他硬闖...」

　　陳寒酥歪了歪頭，忽然走近手指輕輕點了點婁烏的太陽穴。

　　她微微眯起眼睛，聲音壓得又輕又慢：「你這顆裝了小聰明的腦袋...該不會隻會直來直往吧？」

　　婁烏下意識摸了摸右眼，突然咧嘴一笑，露出標誌性的虎牙：懂了懂了！

　　少年誇張地搓著手，裝系統升級、假裝修理電路、再不濟就說姐姐設了虹膜鎖——

　　他忽然壓低聲音，模仿著易清乾低沉的語調：婁烏，開門。

　　又立刻切換回自己清亮的嗓音，攤手做無奈狀：姐夫您看，這破電子鎖又故障了！

　　陳寒酥輕嗤一聲，轉身時發梢掃過少年帶笑的臉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