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來者是客
想到這裡,易清乾唇角不自覺揚起——
雖然對原先那位有些歉意,但他不得不承認,現在這個會拿槍指著別人腦袋的陳寒酥,更讓他...
太像了。
那挑眉的神態,開槍時微眯的眼睛...
雖然這女人經常滿嘴跑火車,戒備心強得像隻刺蝟,可他忍不住想靠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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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是氣氛有些低沉。
阮冰嘴角揚起,轉移了話題:「我可是聽聞了不少關於寒酥你的英雄事迹呢,早就想好好認識你了。」
陳寒酥疑惑:「英雄事迹?」
前兩天你教訓曹家兄弟的事,現在整個圈子都傳遍了。阮冰扇面輕搖,還有你之前在葬禮上那出好戲......
陳寒酥失笑:「可別取笑我啊。這種,別人避之不及吧?」
阮冰忽然正色:「我偏就欣賞你這樣真實的性子,可沒有取笑你。」
她指尖輕輕搭上陳寒酥的手背,「在這圈子裡待久了,時常覺得跟人相處都像戴著副面具,連清乾那孩子都...難得有你這樣喜怒於行的,我可真心喜歡。」
陳寒酥望進阮冰眼底的真誠。
如同阮冰對她一般,陳寒酥第一次看到阮冰時,就很有眼緣。
她真誠地,回以一笑。
寒酥,阮冰突然輕聲問道,你喜歡清乾嗎?
聲音雖輕,卻拉回了暗自出神的易清乾。他下意識向前微傾。
喜歡?
陳寒酥指尖一顫,茶湯泛起細微的漣漪。
她搖頭:「我不知道。」
阮冰微微頷首:「可別怪我多嘴。聽說你之前喜歡段家的那個...」
段黎川?
陳寒酥乾脆地搖頭,唇角勾起一抹淡笑,早就是過去式了。
她望向遠處的洋樓,我雖然還不清楚自己對易清乾的感情。但真要比較的話,易清乾可比他強百倍。
花架後的陰影裡,易清乾不自覺地挑了挑眉。
阮冰眼中漾開欣慰:那就好。清乾從小母親就不在身邊,又一向對女人都不感興趣,或許心中所想和表達的會不同。」
她輕撫陳寒酥的手背,微微一笑,「我相信清乾骨子裡還是重情的。如果他真愛上你了,定會掏心掏肺對你好的。」
陳寒酥垂眸,若有所思。
現下的她,還無暇琢磨感情的事。
不急。阮冰瞭然一笑,抿了一口花茶,感情就像茶,要慢慢品...
話音未落,一個女傭匆匆走來,卻在瞥見紫藤花架後的身影時猛地頓住。
易清乾眼神一凜,食指抵唇做了個噤聲的手勢。
女傭會意,低眉順目走到兩人跟前:夫人,少夫人。
她遞上一張便簽紙,上面畫著個淚眼汪汪的簡筆小人,旁邊寫著【卿不在側,度秒如年】。
女傭略微害羞,忍著笑意:「二爺說...想夫人了,請您快回。」
阮冰接過紙條,輕笑出聲:這個沒正經的...,眼中卻滿是柔情和甜蜜。
她輕搖鎏金扇,眼中還盯著畫中的小人:「去告訴二爺,我馬上就來。」
待女傭退下,陳寒酥臉帶笑意:「小叔叔這麼想你,我就不打擾你們了。」
「讓你見笑了。」阮冰伸出手,「帶手機了嗎?」
陳寒酥會意遞過手機。
阮冰利落輸了電話號碼。
她忽然湊近,發間帶著淡淡的茉莉香:「這是我的號碼,我們多聯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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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阮冰道別後,紫藤花架下早已空無一人。
陳寒酥回到房間小憩,睡夢中聽到了響起的鞭炮聲。
本以為隻是一陣子,但聲音卻絡繹不絕,完全沒有停下來的趨勢。
她蹙眉起身,剛推開門就撞見易清乾立在廊下。
去哪?
他單手插兜,語氣淡淡。
陳寒酥挑眉:「明知故問。外面吵成這樣,你聽不見?」
易清乾目光在陳寒酥臉上停留片刻,才開口:「一會兒,在我身邊待著。」
「有情況?」陳寒酥瞬間警覺。
「倒也不是,隻是要應付些虛與委蛇的場合。」易清乾頓了頓,怕你又出些英雄事迹。
陳寒酥若有所思點頭,忽然意識到了什麼。
她擡眸直視他:「你不會是,又偷聽了?」
易清乾眉梢微挑:「偷聽什麼?」
陳寒酥眯起眼睛:「誰偷聽,誰是小狗。」
「幼稚。」
易清乾轉身就走,背影透著幾分惱羞成怒的意味。
沒一會兒,易家幾乎所有人都被這個鞭炮聲引來了老宅子門口。
不明所以的下人們,都伸著脖子朝門外張望著。
門口,一個頭頂掛著墨鏡,脖子上掛著粗粗的金項鏈的男人站在那。
手還在不停的指揮著底下人接著放剩下的鞭炮:「快快快,接著放,不要停~」
魏沙走向前,臉色不友好:「洪傑!你這是做什麼名堂?」
他年紀約五十來歲,站在易世龍身旁,雖已上了年紀,但看著身體依舊強壯。
洪傑大手一張,呲嘴露出幾顆金牙:「當然是給易老爺子祝壽了,圖個紅紅火火嘛。」
「別跟他廢話!」
魏洲才趕到,在人群後面喊著。
他擠出人群,來到魏沙身邊,微微頷首:「爹。」
魏沙皺眉,聲音低沉:「莽撞。」
魏洲不以為意,轉頭看向洪傑:「易家不歡迎你!」
洪傑手下人立刻跳出,手指向魏洲:「怎麼跟洪爺說話的?」
魏洲不屑冷笑,搖著頭:「我就這麼說,你能拿我怎麼著?」
咔嗒咔嗒——
剎那間,雙方人馬舉槍對峙,劍拔弩張。
洪傑擡手示意手下放下武器,臉上堆著笑,眼底卻淬著冰:誒~和氣生財嘛。
他盯著魏洲,露出金牙,這種大日子,我洪傑不來賀壽,說不過去吧?
洪傑伸手指點著魏洲:「都說易家是A國第一家族,怎麼連底下狗的規矩都沒教好?
魏洲指節發白,槍口紋絲不動。
易世龍微微側首:來者是客。
聲音不輕不重,卻讓魏洲緩緩放下了槍。
洪傑誇張地鼓掌,拇指一豎:還是老爺子明事理!
他大搖大擺往裡走,經過魏洲時肩膀狠狠一撞,冷哼了一聲。
魏洲牙關咬得咯咯作響,忽然,一隻手搭上他的肩。
他猛地回頭——
易清乾不知何時已站在身後。
男人深邃的眼眸毫無波動,沒有說話,隻是這麼淡淡一瞥。
但就是這一眼,讓魏洲沸騰的怒意奇迹般平息下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