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2章 為什麼?
門外的曉青透過玻璃窗看到這駭人的一幕,嚇得立刻捂住了嘴。
她幾乎是不假思索地轉身就往對面的VIP包廂跑去,雙腿發軟得幾乎站立不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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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這樣下去真要斷氣了...
不能再由著祁力這麼胡鬧...
秋敏忽然眼神一凜,從風衣內側快速摸索著,抽出了一支針管,尖銳的針頭在昏暗的燈光下閃著寒光。
她猛地擡手,就要朝著祁力的頸側紮下去——
砰——!
包廂門在這一刻被猛地撞開,洪飛揚帶著藍天宇等人大步沖了進來,腳步聲雜亂。
秋敏眼中瞬間掠過一絲驚慌,手腕靈巧地一轉,那支針管便悄無聲息地滑入袖中。
她隨即裝出虛弱無力的樣子,雙手捂住脖頸,繼續作出掙紮的模樣,眼角還逼出了幾滴淚珠。
那支針管雖然隻是一閃而過,卻被剛踏進包廂的蘇夢捕捉到了。
她不自覺地蹙起眉頭,目光若有所思地在秋敏的袖口處停留了片刻。
看清包廂內的情形後,洪飛揚瞳孔驟然收縮,立即上前:祁教練!快鬆手!她是我女朋友!再掐要出人命了!
祁力卻紋絲不動,反而收緊了手指。
秋敏頓時翻起白眼,喉嚨裡發出窒息的咯咯聲。
洪飛揚用力去掰祁力的手,卻發現那力道大得驚人。
他正要再次開口勸阻,忽然結結實實挨了祁力一記重拳。
這一拳來得又猛又狠,帶著破空之聲重重砸在他腹部。
本就喝得醉醺醺的洪飛揚腿腳發軟,挨了這一拳後整個人幾乎騰空而起,如同斷線的風箏般向後倒飛出去,最終重重砸在酒架上。
玻璃碎裂聲與酒瓶落地聲頓時響成一片,他癱在滿地狼藉中一時動彈不得。
飛揚!
我靠!這他媽什麼情況!
藍天宇和翟川急忙衝上前扶起癱倒在地的洪飛揚,兩人震驚地望向這個一直被他們當作小白臉的男人,眼神裡滿是難以置信。
方才那一拳的力道兇猛得可怕,哪是什麼小白臉該有的水準!
而且竟然敢對洪家少爺下這麼重的手,這人簡直有種到令人髮指的地步!
翟川下意識摸了摸自己的腹部,光是看著都覺得疼。
藍天宇更是倒吸一口涼氣,終於意識到這個銀髮男人絕非表面看起來那麼簡單。
沒事吧?!飛揚?!
洪飛揚忍著劇痛,連話都說不出來,隻能勉強擺了擺手。
藍天宇反應過來後立刻朝著門外大吼:保安!保安都死哪兒去了!全他媽給我滾過來!
聲音在包廂裡炸開,帶著前所未有的驚慌和憤怒。
翟川連忙查看洪飛揚的狀況,發現他嘴角已經滲出血絲,顯然傷得不輕。
蘇夢和趙亞驚訝地交換了一個眼神,彼此都在對方眼中看到了同樣的震驚。
這個帥哥不僅長得好看,身手居然也這麼厲害!真是深藏不露啊!
她們不約而同地看向癱倒在地的洪飛揚——
這位洪少今天可真是夠倒黴的!先是被藍天宇誤傷了一拳,現在又被這位白毛帥哥結結實實揍了一拳。
不過這兩拳的威力顯然不在一個級別。
剛才洪飛揚被打飛出去的那一下,簡直就像他名字的字面意思一樣——真是起來了!
趙亞忍不住小聲對蘇夢嘀咕:我的天...這一拳要是打在我身上,估計得進ICU吧?
蘇夢喃喃道:確實,,,這分明是頭沉睡的雄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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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亂的人群中。
曉青不知從哪兒湧來的勇氣,奮力擠開面前這幾個毫無半點用處的富家子弟,對著祁力大聲喊道:祁先生!您明明是個好人!可千萬別在這個時候做糊塗事啊!!!
祁力聞言猛地一怔,手上的力道不自覺地鬆懈了幾分。
秋敏見狀立刻趁機掙脫束縛,側身跌倒在沙發旁的地面上,捂著脖子劇烈地咳嗽起來,每一聲都撕心裂肺:咳咳咳...
她大口大口地喘著氣,蒼白的臉上還帶著未褪的驚恐,眸中因短暫缺氧而無意識地湧出淚水,纖長的睫毛被浸得濕漉漉的。
這番模樣倒為秋敏平添了幾分楚楚動人的脆弱感,任誰看了都會心生憐惜。
然而她此刻心底真實的想法,卻與臉上柔弱無助的表情形成了強烈反差——
媽的!這群廢物偏偏在這種關鍵時候闖進來!
剛才那一瞬間她是真覺得自己要沒命了!連走馬燈都在腦子裡閃了一遍!
若不是為了在這群廢物面前維持形象,若不是不能在洪飛揚面前暴露身手,她何至於硬生生憋了這麼久!
然而令她意外的是,方才瀕死時腦海中閃過的走馬燈,竟全是白狼和祁力相伴的點點滴滴——
從年幼時在組織裡相互扶持,到漸漸長大成人後並肩作戰的歲月。
更讓她心頭泛起異樣的是,這些回憶裡出現最多的居然是白狼的身影。
那些被歲月塵封的片段此刻清晰地浮現:白狼為她擋下的每一次危險,訓練場上互相較勁卻又默契十足的對練。
深夜在極寒之地執行完高價任務後,三人明明住著當地最好的酒店,卻偏要窩在豪華套房的客廳裡,就著天價烈酒吃泡麵的荒唐時光…
秋敏下意識攥緊了領口的衣服,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在心底蔓延開來。
她明明應該恨透白狼的!甚至答應了祁紅的要求,親手策劃了白狼的死亡陷阱。
可為什麼...
為什麼在生死關頭,腦海裡閃過的全是那些溫暖的片段?
為什麼此刻兇口會泛起這樣陌生的悸動?
為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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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力隻是冷冷地瞥了秋敏一眼,忽然站起身就往門外走去。
藍天宇和翟川面面相覷,想到方才駭人的一幕,誰都沒敢開口阻攔。
人群不自覺地自動分開一條通路。
祁力走到洪飛揚身邊時停下腳步,側頭看向他痛苦的神情:今天的事,等有機會我會給你一個交代。
你先去醫院處理傷勢吧。
洪飛揚用拇指抹去嘴角的血跡,目光在祁力和癱坐在地上的秋敏之間來回掃視:行,祁教練。那我就等你給我一個解釋。
祁力走到門口時,發現保安已經將走廊堵得水洩不通。
他微微側過頭,銀髮泛著冷冽的光澤。
洪飛揚打了個響指,忍著腹部的劇痛咬牙切齒道:全都給我散開!放他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