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故人來訪
祈力握緊的拳頭慢慢鬆開,目光卻仍死死盯著摩托車消失的方向。
「你們別走啊!」
麥倫伸出染血的手,徒勞地伸向逃竄的同伴,救...救我...聲音嘶啞得不成調。
山路盡頭,那些曾簇擁著他的狐朋狗友早已作鳥獸散。
剛才擋在路中央的爆胎車輛,不知何時都早已被眾人推到了一邊。
遠處,最後一輛逃竄的超跑尾燈閃爍了兩下,便徹底消失在蜿蜒的山路拐角。
秋敏冷著臉拾起地上那把銀色手槍,利落上膛。
砰!砰!砰!
三聲槍響精準命中麥倫的膝蓋和手腕。
「額...」麥倫已經疼得發不了聲,整個人痛的都要抽搐起來。
疼麼?秋敏蹲下身,匕首在指尖翻飛,剛才不是很能罵麼?刀尖挑起麥倫的下巴。
「你要...幹什麼?!」麥倫的瞳孔劇烈收縮,喉嚨裡發出的聲響。
不是很愛說黃皮豬秋敏的刀尖探入他口中,我幫你永遠記住這個教訓。
銀光閃過,一截血紅的肉塊掉落在塵土中。麥倫的慘叫聲被鮮血堵在喉嚨裡,變成恐怖的聲。
秋敏甩了甩匕首上的血珠,起身時踢了腳那截斷舌:下次記得,管好自己的嘴。
祈力靜靜注視著地上痛苦抽搐的麥倫,眉頭幾不可察地皺起。
縱使作為殺手,他一向都是乾脆利落的終結,而非這般折磨。
祈力聲音很輕:「直接殺了不就好了。」
「死?那太便宜他了。就應該慢慢折磨他...人啊,不死不活呆在這個世界上才痛苦...」
秋敏眼底閃過一絲偏執的亮光,「他嘴賤,就應該被割了舌頭!今後一輩子都不要再說話。」
祈力沒有回應,凝視著秋敏的側臉。
記憶中那個會為受傷小貓包紮的女孩,如今眼中卻燃燒著令他陌生的殘酷快意。
風捲起血腥味,他突然意識到,時間改變的或許不止是秋敏的身手,還有某些更深處的東西。
走吧。
最終他隻是轉身,聲音裡帶著難以察覺的疲憊,警察該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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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氏莊園的書房。
易清乾起身走向露台,指尖的香煙在夜色中明滅不定。
他倚著欄杆,目光不自覺地飄向主卧方向——本該亮著暖燈的窗戶,此刻漆黑。
少夫人半個小時前,騎著那輛改裝的黑色摩托出門了。魏洲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刻意放輕的腳步聲停在書房中央。
易清乾吐出一縷煙圈,沒有回頭:「自己麼?」
魏洲微微頷首:「對的。少夫人一個人出的門,沒有帶八蠻。」
桌上的手機屏幕亮起,顯示著陳寒酥的定位信息。那個紅點原本在某處停留許久,此刻卻突然開始快速移動。
易清乾的手指懸在撥號鍵上方頓了頓,最終隻是將手機收進了口袋。
要安排人暗中跟著嗎?魏洲壓低聲音詢問。
易清乾目光落在窗外搖曳的樹影上:跟著吧,別驚動她。
魏洲剛要轉身,又被叫住。
易清佑那邊...易清乾的聲音突然冷了幾分,有消息了麼?
魏洲後背一緊,迅速調出另一份檔案:大少爺這次行蹤很反常。手機持續關機狀態,但...
他滑動屏幕,顯示出幾張消費記錄,過去72小時在金灣,椰子島有多筆高額消費,最後記錄是在藍珊瑚遊艇俱樂部。
易清乾眼睛眯起,吸完最後一口煙。
藍珊瑚...他低喃著這個地名,突然冷笑一聲。
繼續查。三個字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活要見人,死要見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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嗡——
黑色摩托緩緩停在一座現代風格的私人研究院前。
暖黃色的地燈將精心修剪的多肉植物和芭蕉葉映照得格外溫馨,與研究院略顯冰冷的白色外牆形成奇妙反差。
隨著引擎熄火,陳寒酥擡手摘下全黑頭盔。
如瀑的長發傾瀉而下。
她利落地甩了甩頭髮,露出那張足以令人屏息的容顏——瓷白的肌膚,殷紅的唇,還有那雙彷彿淬了冰的杏眼,以及錦上添花的痣。
黑色皮衣勾勒出完美腰線,修長的腿跨下機車,皮靴輕叩地面的聲響讓值班保安猛地回神。
他慌亂地移開視線,假裝整理著其實早已整齊的制服。
陳寒酥緩步走向研究院大門,保安下意識橫跨一步擋住去路:這位女士有預約嗎?這裡不隨便讓人進。
告訴皇甫姬,她紅唇輕啟,聲音不大卻讓保安渾身一僵,故人來訪。
那人不可置信的看了一眼陳寒酥:「這...」
保安的瞳孔猛地收縮——敢直呼院長名諱的人,整個A國屈指可數。他握著對講機的手微微發抖,一時竟不知如何回應。
此時,感應門無聲滑開。
穿著米色套裝的前台快步走出,職業化的微笑在看到陳寒酥的瞬間驚艷在臉上:這位小姐姐,這位...女士,請問您有什麼事嗎?
好美又好颯的小姐姐!
陳寒酥淡淡說道:我要見你們院長。
前台小姐咽了口唾沫,等反應過來時,手指已經不受控制地撥通了院長專線。
漫長的等待音過後,最終轉為冰冷的電子提示音。
實在抱歉...
前台的聲音越來越小,「院長沒有接電話,這會兒肯定是在忙。您要不要在大廳稍等...」
不必,我自己去找她。
陳寒酥乾脆利落地轉身。
既然正門行不通——她徑直走向樓側的陰影處。
保安和前檯面面相覷,還在琢磨那句自己去找她的含義時,陳寒酥的身影已經隱入轉角處的陰影中。
等兩人反應過來時,原地隻剩那輛靜靜停著的黑色摩托。
人呢?!保安慌張地四處張望。
保安急忙按下對講機:B區警戒!有訪客擅...
他的聲音突然卡住,因為對講機裡傳來沙沙的電流聲,隨後徹底失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