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露出狐狸尾巴
米可兒雀躍的聲音追了上來:那要不要一起——
我想單獨待會兒。
朱莉生硬地打斷,腳步已經加快。
海風揚起她的金髮,也吹散了身後米可兒委屈的嘟囔。
嘖,熱臉貼人家冷屁股幹嘛?
同伴用胳膊肘撞了撞米可兒,真當自己是她閨蜜了?
米可兒踢著腳下的石子,望著朱莉遠去的背影——
那步伐快得不像散步,倒像是要追趕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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遊艇甲闆上,婁烏突然綳直了背,目光如鷹隼般鎖定遠處沙灘上那道金髮身影。
少年不自覺地向前半步,擋在了陳寒酥身前。
淡定點。
陳寒酥雙手搭在遊艇的欄杆上,唇角噙著若有似無的笑意。
皇甫姬順著他們的視線望去,紅髮在海風中飛揚:那女人有什麼問題?
她眯起湛藍的眼睛,除了走路姿勢像個蹩腳的芭蕾舞者。
她脖子上有個東西。
婁烏壓低聲音,追蹤晶元。
皇甫姬的眉毛高高挑起:所以那陪酒女郎...是洪傑派來的探子?
陳寒酥望向逐漸走近的朱莉:「晶元已經成了廢鐵...」
海風突然掀起她的髮絲,眼底閃過一絲玩味,「現在就等她,主動露出狐狸尾巴。」
朱莉擡手遮著刺眼的陽光,金髮在海風中輕揚:沙灘上實在太曬了...
她露出一個恰到好處的猶豫表情,不知道方不方便讓我上遊艇坐會兒?
陳寒酥倚在遊艇欄杆邊,垂眸俯視著下方的朱莉。
陽光在她身後形成一圈光暈,讓人看不清她的表情。
片刻的靜默後,她輕輕點了下頭,頗像個恩準覲見的女王。
這時遠處的沙灘上突然爆發出陣陣笑鬧聲。
魏洲一馬當先走在前面,手裡還拎著個不斷滴水的海星。
田毅和曼巴像兩座移動的塔似的,把銀環架在中間——少女的馬尾發梢還在往下淌著海水,在沙灘上留下一串濕漉漉的腳印。
朱莉姐!
銀環掙脫兩個男人的攙扶,歡快地揮手,發梢的水珠甩出細碎的彩虹,你也來乘涼啊?
朱莉踏上舷梯的腳步微不可察地滯了一瞬,隨即綻開完美的笑容:是啊!
她伸手將一縷金髮別到耳後,太陽太毒了,還是這兒舒服...
魏洲甩了甩濕漉漉的頭髮,目光在甲闆上掃視一圈——已經不見自家爺的身影。
他隨手抓過毛巾在發間胡亂擦了擦,水珠順著脖頸滾進衣領。
乾爺肯定又去忙工作了...
他嘟囔著,三步並作兩步跨上旋梯。
在二樓走廊突然放輕了腳步——
這是多年養成的習慣,易清乾辦公時不喜歡被人打擾。
魏洲的指節剛要觸及門闆,房門卻突然從內打開。
易清乾倚在門邊,襯衫袖口隨意挽著,露出線條分明的小臂。
他挑眉打量著眼皮子底下這個渾身滴水的魏洲:玩夠水了?
魏洲訕訕地抓了抓濕漉漉的後腦勺,在柚木地闆上留下一小灘水漬:爺...
他壓低聲音,眼神卻不自覺地往房內飄,需要我處理什麼嗎?
易清乾側身讓出的縫隙裡,隱約可見桌上攤開的衛星地圖和閃著紅光的通訊設備。
暫時不用。
易清乾順手帶上門,掌心在魏洲肩頭一按,不是總抱怨沒假期?
他唇角微揚,趁現在多曬曬太陽,好好放鬆,回去後可不像——
話音未落,魏洲已經感動:「爺您真是…」
打住。
易清乾嫌棄地皺眉,長腿已經邁向旋梯,說矯情的我就扔你去喂鯊魚。
魏洲小跑著跟上:但您真的是最偉大的...
閉嘴。
我是說您今天這身非常帥...
易清乾突然駐足,魏洲差點撞上他的後背。
男人回頭時,海風掀起他襯衫下擺,露出腰側漆黑的槍柄:看來你是真的很想...
...我什麼都沒說!
魏洲一個急剎車,轉身就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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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清乾信步走下旋梯,挺拔的身影投射在甲闆上。
朱莉正與銀環談笑,餘光瞥見他的瞬間,指尖無意識地掐緊了一瞬。
易先生...
她揚起精心練習過的微笑,頷首的弧度恰到好處。
可男人連眼風都未掃過,徑直與她擦肩。
海風裹挾著雪松的氣息拂過,朱莉的後頸突然沁出冷汗——
明明對方什麼都沒做,那股壓迫感卻讓她脊椎發涼。
易清乾徑直走向陳寒酥,修長的手指自然而然地接過她手中的檸檬水杯。
杯沿還殘留著淡淡的口紅印,他毫不在意地就著那個位置抿了一口,喉結滾動間,冰涼的液體滑入喉中。
夫人又在謀劃什麼?
低沉的聲音裡帶著幾分玩味。
陳寒酥紅唇微揚,眼底閃過一絲狡黠:釣魚。
易清乾眉梢輕挑:「哦?姜太公釣魚...願者上鉤?」
正是。
陳寒酥輕輕頷首,目光越過他的肩膀,落在遠處的朱莉身上。
甲闆酒吧區熱鬧非凡,調酒師手中的雪克杯在空中劃出銀色的弧線,冰塊的碰撞聲與海浪的節奏奇妙地融合。
朱莉落座在銀環和曼巴的身旁,指尖輕點著莫吉托杯沿凝結的水珠。
她微微傾身聽著銀環講述奇聞異事,時不時發出恰到好處的驚呼,而垂落的金髮恰好掩住了她不斷遊移的視線——
那雙眼眸如同精準的掃描儀,掠過吧台的酒具、角落的監控探頭,最後定格在漸少的酒杯上。
角落的弧形沙發上,陳寒酥懶洋洋地窩在易清乾身側,指尖繞著吸管打轉。
落地窗外是一望無際的碧藍海面,皇甫姬抿了一口雞尾酒,傾身向前:
就這麼放她上來?不怕她另外藏著一手?」
陳寒酥突然輕笑,吸管在杯中攪出一個小小的漩渦:
她擡眸,目光如箭般穿透喧囂,直指朱莉的背影,「等的就是她亮爪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