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6章 狂亂的暴虐
見四周確實沒有任何人影或異動,通道上方也隻是普通的、年久失修的石壁,似乎真的隻是恰好鬆動掉落了一塊碎石。
秋敏隻能自認倒黴。
她捂著還在隱隱作痛、已經腫起的頭頂,咬緊牙關,帶著一肚子憋屈和火氣,繼續挪開腳步,朝著出口方向走去。
嘴裡還在不乾不淨地低聲咒罵:「……要是被我抓到是什麼人做的,非扒了你的皮不可!」
然而,心裡那股從被砸中起就縈繞不散的、毛骨悚然的感覺,卻絲毫沒有消退。
反而像帶著黏液的藤蔓,順著她的脊椎骨,悄無聲息地一路向上蜿蜒爬升,所過之處,激起一陣難以抑制的戰慄。
秋敏後頸的寒毛不受控制地根根倒豎,皮膚上起了一層細密的雞皮疙瘩。
這感覺……
不對勁。
她開始感到強烈的不安,一邊加快腳步,一邊忍不住頻頻回頭,警惕的目光掃向身後和兩側那些被黑暗吞噬的通道拐角。
每一次回頭,都隻能看到更深的陰影,那份不安感便如同滾雪球般,在兇腔裡越滾越大,幾乎要壓得她喘不過氣。
快走……
得快點離開這條該死的通道!
她幾乎是跑了起來。
就在她再次不安地回頭、視線從前方移開的剎那間——
視線驟然一黑!
一個粗糙、厚實、帶著塵土和黴味的麻袋,從天而降,精準地、徹底地,罩住了她的整個腦袋和上半身!
瞬間隔絕了所有光線和大部分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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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敏在麻袋裡劇烈地掙紮起來,手腳胡亂踢打,聲音因為悶在布袋裡而顯得扭曲又驚恐:
「誰?!是誰?!你知道我是誰嗎?!敢動我?你是不是瘋了?!」
然而,外面的人對她的威脅和質問一聲不吭,隻有沉穩的腳步聲和呼吸聲。
緊接著,她感覺自己被一股不容反抗的力量攔腰擡起,雙腳瞬間離地。
強烈的失重感和未知的恐懼讓她心臟狂跳。
秋敏在麻袋的黑暗和窒息的恐懼中,腦子飛快地轉著。
她意識到硬碰硬、大聲威脅顯然對眼前這個沉默的襲擊者無效。
她立刻改變了策略,努力壓下喉嚨裡的尖叫和咒罵,試圖讓聲音聽起來柔和:「別……別開這種玩笑了,兄弟。有話好商量……」
她深吸一口氣,試圖拉出祁紅這面大旗,「紅姐……紅姐還等著我押送貨物出發呢……」
「這是紅姐親自交代的大事,耽誤了時辰,你我都擔待不起,是不是?」
「現在把我放下來,咱們就當交個朋友,剛才的事我絕不計較,一個字都不會往外說,怎麼樣?我秋敏說話算話。」
然而,在她那張被麻袋遮擋、顯得楚楚可憐的假面之下,牙關卻死死咬緊,幾乎要磨碎。
心裡,一個毒辣的念頭在瘋狂叫囂——
隻要等這王八蛋把自己放了……不管是誰,她秋敏都一定要親手砍了他的腦袋,拿來當球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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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面扛著她的人,忽然停住了腳步。
秋敏在麻袋裡心中一喜,嘴角扯出一個得逞的弧度——
看來自己的話起作用了,對方怕了,要放她下來了。
就在這時,外面的人卻發出了一聲極其短促、卻清晰無比的——
「呵……」
那聲音,帶著毫不掩飾的輕蔑和嘲弄,而且……分明是個女人的聲音!
女的?!
秋敏瞬間愣住,大腦一片空白,所有的算計在這一聲嗤笑下土崩瓦解。
然而,還沒等她從這個震驚的發現中回過神,更來不及深吸一口氣做出任何反應時——
下一秒,她感覺自己被那股力量猛地掄起,然後——
「砰!!!」
一聲沉悶到令人牙酸的巨響!
她被毫不留情地、像扔一袋垃圾般,狠狠地摔砸在堅硬的石頭地面上!
「啊——!」
後背、脊椎、四肢百骸傳來的、幾乎要碎裂般的劇痛,讓秋敏眼前瞬間爆開一片金星,痛呼聲隻來得及衝出喉嚨一半,就被更猛烈的痛苦硬生生掐斷……
不給她任何喘息和適應的時間——
狂風暴雨般的擊打便接踵而至!
那不是有章法的格鬥,而是全然失控的、純粹為了發洩而施與的、狂亂的暴虐!
拳頭,帶著破風聲,狠砸在秋敏護著頭的手臂和肩胛骨上。
腳,重重地踹向她蜷縮的腹部和側腰,每一次都讓她五臟六腑翻江倒海。
膝蓋,冷不防地頂撞她的肋骨。
手肘,如同鐵鎚般砸向她的後背!
「砰!咚!噗!」
沉悶而結實的撞擊聲,在封閉的通道裡不斷響起,一下,又一下,如同砸向沙袋般。
每一記重擊,都讓秋敏在麻袋下發出壓抑不住的、破碎的痛哼和抽搐。
劇烈的疼痛瞬間淹沒了她所有的思維和算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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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寒酥對著那個包裹著秋敏、微微抽搐的麻袋「沙包」,一下,又一下,機械地擊打著,動作間帶著一絲……魂不守舍的滯澀。
她的臉上沒有任何錶情,像戴上了一張面具。
隻有那雙在昏暗中亮得驚人的眼睛裡,翻湧著沉寂已久的、冰封下的熔岩。
「這一下,」
心裡的聲音在無聲地低吼著,「是為了我曾經對你……付出的那點可笑又可悲的信任。」
拳頭落下,帶著骨骼與肉體碰撞的悶響。
「這一下,」
動作沒有絲毫停頓,「是因為你動了狼級的人……我的同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