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6章 大義滅親
再也看不到這個對她一直寵愛如初的老爺子...
這個念頭才剛浮現,陳寒酥便覺喉間像是梗著一塊燒紅的炭,灼得呼吸都帶著血腥氣。
易清乾的掌心突然覆上她微涼的手背,溫熱的觸感無聲傳遞著力量。
他修長的手指穿過她的指縫,十指相扣的力道,勝過千言萬語。
陳之鴻和陳之夏顯然也是第一次聽說家法,他們震驚地對視一眼,不約而同地捂住了嘴。
爺爺不僅要把璐瑤姐趕出陳家,竟然...
陳之夏聲音發顫,往角落縮了縮,還要對璐瑤姐用鞭刑...太可怕了...
陳之鴻喉結滾動,強作鎮定:「我也有點害怕...但璐瑤姐確實...做得太過分了。他瞥了眼地上狼狽不堪的陳璐瑤,「她想要謀殺小酥姐,並且還要勾引姐夫!哪一條都...」
陳之夏捂著嘴,指尖微微發抖。
她偷瞄著地上妝容花成一團的陳璐瑤,聲音細若蚊吶:「真是不明白,璐瑤姐為什麼會做出那樣的事...」
話到一半又咽了回去,轉而問道,「你說,要不要去叫爸?」
陳之鴻搖頭:「整棟樓都快掀翻了...他壓低聲音,爸要是沒醉死,早該出來了。
見陳之夏還想說什麼,他輕輕搖頭:何況,就算爸來了...眼神示意了下陳鼎鐵青的臉色,又能改變什麼?
陳之夏咬了咬唇,終是沉默地低下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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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管家步履沉重地捧著鎏金封面的族譜和一疊文件回來,將托盤恭敬地放在陳鼎面前的茶幾上。
老爺子手指撫過族譜燙金的邊角,接過管家遞來的萬寶龍鋼筆。
沙——
筆尖落在股權轉讓協議上的聲音格外清晰。
陳鼎的聲音如同法官宣判:第一條,
鋼筆在紙上劃出鋒利的線條,即刻收回陳璐瑤名下所有陳家股份及分紅權益。
老管家同步在另一份文件上記錄著,鋼筆劃過銅版紙的沙沙聲,在死寂的房間裡格外刺耳。
第二條!
陳鼎猛地翻開鎏金族譜,硃砂筆尖在陳璐瑤的名字上方懸停一瞬,隨即狠狠劃下一個血淋淋的叉。
那抹刺目的紅,如同判決書上的死刑印章:即日起,陳璐瑤從陳家族譜永久除名!
第三條!
老爺子將文件重重摔在茶幾上:執行家法——鞭刑結束後...
他蒼老的聲音如同冰錐,永遠逐出陳家,生死不論!
最後,陳鼎顫抖著將拇指按在鮮紅的印泥裡,在每份文件上留下清晰的指紋。
當那枚鎏金家徽印章重重落下時——
印章砸在紙上的悶響,彷彿一記喪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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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鼎每宣讀一條懲處,陳璐瑤就劇烈地搖著頭,瞳孔緊縮,整個人瑟瑟發抖著。
全都讓開!
一聲暴喝突然炸響,走廊上的傭人們慌忙退避,給中間讓出了一條通道出來。
陳德華渾身濕淋淋地闖進來,西裝的肩頭還在滴水,發梢不斷滴落的水珠在地毯上洇開深色痕迹,顯然是冒著暴雨趕回來。
他喘著粗氣站定,當看清屋內情形時,腳步猛地僵在原地——
鎏金印章剛剛在文件上落下鮮紅的印記,泛著刺目的光。
陳璐瑤衣衫淩亂地跪伏在地,精心打理的捲髮黏在淚痕斑駁的臉上。
她嘴角滲著血絲,眼中的怨毒與絕望如同淬了毒。
父女倆目光相接的瞬間,陳德華的喉結艱難地滾動了一下。
無需言語,那慘白的臉色和顫抖的手指已經說明一切——
今晚的計劃...
全盤皆輸。
陳璐瑤!你都幹了些什麼?!
陳德華目眥欲裂,為了保全多年謀劃的大計,他不得不狠心演這出大義滅親的戲碼。
他一個箭步上前,掄圓了胳膊狠狠扇向自己的親生女兒——
清脆的巴掌聲響徹客廳。
陳璐瑤被這力道打得整個人歪倒在地,銀絲眼鏡飛出去老遠,鏡片在地闆上摔得粉碎。
陳璐瑤捂著迅速腫起的臉頰,指縫間滲出絲絲血跡。
她望向父親的眼神複雜至極——幾小時前在茶室的密談還歷歷在目,她親口承諾過會一人做事一人當,獨自承受一切。
陳德華背對著眾人,在旁人看不見的角度,對女兒使了個隱晦的眼神。
那轉瞬即逝的眼神裡,藏著隻有父女二人才懂的深意。
陳德華的手臂再次高高揚起,聲嘶力竭地吼道:我陳德華造了什麼孽!怎麼會養了你這麼個不要臉的女兒!我打死你!
就在他的巴掌即將落下之際,一名黑衣保鏢突然閃身上前,鐵鉗般的大手牢牢扣住他的手腕。
放肆!這裡還輪不到你來做主!
陳鼎的眼眸驟然眯起,渾濁的瞳孔裡迸射出駭人的寒光。
聲音雖沙啞卻如同淬了冰:陳德華...你還有臉踏進這個門?!
老爺子顫抖著擡起手,直指癱軟在地的陳璐瑤:看看你養的好女兒——
每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謀殺親妹,勾引妹夫...這等禽獸不如的勾當,也做得出來?!
陳德華猛地轉身,臉上瞬間堆滿震驚與痛心的表情:爸!我要是早知道這孽障癡心妄想到這種地步...
他捶兇頓足,聲音哽咽,我早就該把她鎖在家裡!可我萬萬沒想到...她竟會喪心病狂到這種程度!
陳鼎犀利的目光在陳德華臉上來回掃視:你的意思是...
老爺子緩緩摩挲著拐杖龍頭,今晚這些惡事,全是璐瑤一人所為?你毫不知情?
陳德華的瞳孔劇烈收縮,他右手高舉過頭:我陳德華對天起誓!
聲音因為激動而發顫,若對今晚之事有半分知情,就讓我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