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特意等你回家
實驗室的寂靜突然被一陣震動聲打破。
陳寒酥瞥了眼閃爍的屏幕,向皇甫姬比了個手勢,轉身倚在角落裡接起電話。
什麼時候回來?易清乾的嗓音透過聽筒傳來,低沉中帶著一絲電流般的雜音。
陳寒酥望向天窗外漸沉的暮色半小時左右。指尖無意識地在玻璃上畫著圈,和舊友在一起。
舊友?
電話那頭易清乾的聲音明顯沉了幾分,男的女的?
女的。
她嘴角微揚,故意停頓半秒,改天介紹你認識。
半晌,電話那頭傳來一句淡淡的「好。回應簡短利落。
電話剛掛斷,皇甫姬就倚著實驗台吹了聲口哨,紅髮隨著歪頭的動作滑落肩頭:嘖嘖,查崗查得挺緊啊~
她故意拉長聲調,老電視劇裡管這叫上錯花轎嫁對郎,你們這算什麼呢?借屍還魂遇對人
陳寒酥輕嗤一聲,將手機滑進口袋。
她隨手扯過便簽紙,鋼筆在紙上沙沙劃過一串數字:結果出來直接聯繫這個號碼。
皇甫姬兩指夾起便簽,對著燈光晃了晃:新號碼?
她意有所指地眨眨眼,看來我們白狼小姐的普通生活,過得還不錯~
走了。
陳寒酥拎起皮衣轉身,衣擺帶起一陣微風。
實驗室的自動門在她身後緩緩關閉,將皇甫姬帶笑的記得回電隔絕在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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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擎的轟鳴撕裂夜色,重型摩托如野獸般竄出實驗室範圍。
疾馳中,陳寒酥突然瞥向後視鏡——鏡面倒映著空蕩的街道,路面上卻隱約晃過一道不自然的反光。
她嘴角勾起冷笑,指節在油門上一擰。
摩托驟然加速時,後視鏡邊緣終於捕捉到百米外一輛黑色越野車的輪廓。
那輛車保持著精準的跟蹤距離,轉彎時連車燈閃爍的節奏都透著熟悉的剋制。
跟蹤...
夜風裹著陳寒酥的呢喃消散。
但握在車把上的手指卻鬆了松,任由引擎聲在下一個路口轉為低沉的嗚咽。
後視鏡裡,那抹黑影始終如影隨形地綴在安全距離之外,像極了某人沉默的守護姿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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暖橘色的路燈暈染著莊園的輪廓。
陳寒酥剛碾過玄關,就看見——
易清乾正斜倚在真皮沙發裡,修長的手指捏著財經報紙的邊角。
落地燈從他側後方打來暖光,讓那鋒利的下頜線在光影交錯間多了幾分慵懶。
聽到腳步聲,他慢條斯理地折起報紙,擡起的眼眸裡噙著未消散的疲憊。
陳寒酥有些驚訝:「這麼遲還沒休息呢?」
報紙被隨手擱在茶幾上,易清乾起身時睡袍腰帶掠過陶瓷花瓶:嗯,特意等你回家。
低沉的嗓音裡帶著剛熬過深夜的微啞。
陳寒酥睫毛顫了顫,心頭微動。
少夫人,
李姨從偏廳走來,手裡端著精緻的湯盅,少爺特意囑咐燉了蟲草花膠湯,小火煨了四個鐘頭呢。
她笑吟吟地補充,說您最近氣色差,得補補。
陳寒酥挑眉看向易清乾。
「吃完了就上樓休息。」
易清乾狀似隨意地整了整浴袍腰帶,耳尖卻出現一絲微紅。
他邁步走向樓梯,腳步聲刻意放重。
青瓷湯盅掀開的瞬間,蒸騰的熱氣模糊了陳寒酥的視線。
金燦燦的湯底裡沉著飽滿的花膠,隨著李姨的動作微微顫動,散發出濃郁的鮮香。
這是少爺下午特意讓人空運來的北海鰵魚膠,
李姨遞過銀匙,忍不住壓低聲音道,連老宅備著的野山參都擱置不用,非要現采現用的新鮮蟲草...
她朝樓梯方向悄悄使了個眼色,聲音又輕了幾分:少夫人,我在易家這些年,還從未見少爺對誰這般上心過。
陳寒酥舀起一勺濃湯,餘光卻瞥見樓梯轉角處——易清乾的睡袍衣角還停留在陰影裡,分明是刻意放慢了腳步。
李姨,
她突然提高聲調,唇瓣貼著盅沿吹散熱氣,這湯...是不是太甜了?
二樓立刻傳來一聲輕咳,隨即是主卧門被刻意關重的悶響。
李姨絞著圍裙角憋笑,卻見陳寒酥正用指尖抹去唇邊一點湯液。
燈光下,那總噙著冷笑的唇角此刻彎成新月,連帶著眼尾那顆淚痣都生動起來。
唇齒間的餘甘,恰似某人彆扭的溫柔。
月光透過紗簾在床單上投下斑駁的碎影,陳寒酥斜倚在真絲枕上,指尖在手機屏上劃出幽藍的弧光。
隔壁房間早已陷入黑暗,唯有她眼底跳動著數字洪流。
屏幕突然彈出警報——【系統又一次被入侵】
她唇角勾起一抹冷笑,指甲在屏幕上輕敲三下。
一串自毀程序瞬間植入敵方終端,末尾還附贈了點小驚喜——但凡敢追蹤IP的電腦,屏幕都會在午夜準時彈出那個著名的裂口女鬼,伴隨著凄厲的音頻採樣。
好好享受吧。
陳寒酥無聲地動了動唇。
指尖在平闆地圖上劃過,最終停在那個閃爍的紅點上——洪氏遊輪明珠號,此刻正漂浮在公海交界處的灰色地帶。
為了引出組織背後的幾隻老狐狸,也為了曼巴妹妹銀環的事,這趟渾水不得不蹚。
這次從皇甫姬那順來的幾個道具:特製的唇膏型麻醉槍、能幹擾監控的電磁手環、還有那副藏著微縮炸彈的墨鏡...足夠在遊輪上掀起一場小型風暴。
但公海意味著至少48小時的失聯——以易清乾的性子,怕是直升機都會直接追過去。
得找個合適的幌子...
她的指尖輕點著屏幕,翻出某個聯繫人界面。
指尖在屏幕上懸停的剎那,皇甫姬的簡訊突然彈出:【又見到你真好!想你!】
附上了一個圓滾滾的擁抱表情包,跟著連串的愛心符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