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8章 釋放,毒氣
底下又是一連串的討論、爭辯、猜測,熱鬧得像菜市場。
有人從警局內部的視角偷拍了一張段黎川戴著手銬的圖片——
他低著頭,頭髮淩亂,側臉在灰白的牆壁背景下顯得格外憔悴,手銬的光澤刺眼得讓人不舒服。
還有人發了幾張打著馬賽克的照片,葉筱筱墜落後,身體被白布蓋起來,白布邊緣洇出暗紅色的痕迹,在灰白的地面上格外刺目。
陳寒酥盯著那兩張照片,久久沒有說話。
心中替原主感慨。
這三個人都還那麼年輕,這場糾纏卻以兩死一牢收了場。
她想起原主那些年的委屈、那些不被在意的真心,以及最後被人算計、慘死在山下的模樣。
葉筱筱死了,段黎川坐了牢。
不知原主是否能在某個看不見的地方,感應到這一切。
陳寒酥放下手機,目光落在別處。
竟是以這種方式,替原主畫上了句號。
不是她動的手,不是她設的局,甚至與她無關。
是他們自己,一步步走到了這一步。
她不過是這場漫長糾葛的旁觀者,在結局落定時,替那個再也回不來的人,看了一眼。
這樣的結局,原主是否能接受?
她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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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S組織集訓場。
巨大的穹頂下,黑壓壓地站滿了人。
空氣裡瀰漫著一股緊張的氣息,像暴風雨來臨前那種悶得人喘不過氣的壓抑。
竊竊私語聲此起彼伏,像一群被驚動的蜂群,嗡嗡地響成一片。
血雀帶著雀級的人站在隊伍中,脊背挺得筆直,目光卻不動聲色地掃過周圍。
她的視線在不遠處的蛇級隊伍上停了一瞬——
影蛇和南棘站在隊伍前排,兩個人都是那副萬年不變的冷淡表情,看不出在想什麼。
血雀微微頷首,南棘看到後,也緩緩頷首,算是打了個招呼。
「骨雀那小子去哪了?一天沒見著人。」
黑雀轉頭找了一圈,目光從人群裡掃過來掃過去,沒見著骨雀的身影。
他蹙了蹙眉,語氣裡帶著一絲疑惑。
「我怎麼覺得……方才話筒裡的聲音,聽起來倒有點像,骨雀……」
隊伍裡有人小聲嘀咕了一句。
黑雀猛地看向那個人,眼睛一亮:「你也有這種感覺啊?我也有——」
「怎麼可能?!」
血雀立刻側頭看向他們兩人,目光冷了幾分,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篤定,「隻是聲音有些像罷了……別再讓我聽到你們兩個胡說八道!」
另一個人立刻縮了縮脖子,把後面的話全咽了回去。
「這麼緊張做什麼......」
黑雀冷哼了一聲,抱臂站著,目光在人群裡又掃了一圈,沒再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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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都已經到齊了。」
一個戴面具的守衛對著門外的人確認,聲音壓得低低的,像怕驚動什麼。
他手裡的平闆電腦上滾動著名單,一個個名字從屏幕上方滑過,他掃了一眼,點了點頭:「數量無誤。」
「嘣——嘣——嘣——」
隨著幾聲沉悶的巨響,幾道出入口接二連三被猛地關閉。
厚重的鐵門砸進門框,震得天花闆上的灰塵簌簌往下落。
人群裡有人猛地回頭,有人下意識地往門口方向看了一眼,竊竊私語聲在一瞬間拔高了半度,又迅速被更大的沉默壓了下去。
每個人都意識到不對,每個人都嗅到了危險的氣息,但沒有人敢第一個開口。
然後,不知道是誰先喊了一聲:「門!全部門都被關上了!」
所有人都往門口看去——
果然,所有門都被關上了。
厚重的鐵門緊緊閉合,連門縫裡透出的那一點光都消失了,整個集訓場像一口密封的鐵罐,把幾百號人嚴嚴實實地扣在裡面。
下一秒,頭頂、腳下、左右兩側的牆壁同時打開了一道道風口——
風口的縫隙裡開始噴射出淡粉色的霧氣。
霧氣瀰漫的速度快得驚人,眨眼間就籠罩了前排人的頭頂,刺鼻的氣味鑽進鼻腔,辣得人眼睛都睜不開,眼淚止不住地往外湧。
蛇級的人圍繞成一團,緊緊靠在一起。
影蛇站在最前面,手臂微微張開,把南棘和幾個年紀小的隊員擋在身後。
煙霧越來越濃,粉色的霧氣像活的一樣,從四面八方湧過來,鑽進鼻腔,辣得人眼淚直流。
「這是什麼——咳咳咳——」
有人捂著嘴,聲音已經被嗆得斷斷續續。
南棘瞳孔一縮,盯著風口處不斷湧出的淡粉色霧氣,腦子裡飛速轉動。
那顏色、那氣味、那擴散的速度——
他猛地反應過來:「這是在……釋放病毒?」
「什麼?!」
影蛇一聽,臉色驟變。
沒有任何猶豫,他立刻脫下外套,用力一抖,把衣服蒙在南棘臉上,手指緊緊壓住兩側,逼著他捂住口鼻。
南棘搖頭,伸手想推開那件衣服,聲音悶在布料後面:「沒用的……吸入就已經來不及了。看來,組織已經知道了我們的想法——鐵了心要讓我們變成他們的工具。」
「毒氣!是毒氣!」
尖叫聲、咳嗽聲、腳步聲、推搡聲攪在一起,整個集訓場瞬間炸了鍋。
所有人都往門口湧,可門是關死的,拳頭砸上去隻留下沉悶的響聲,鐵門紋絲不動。
有人用腳踹,有人用肩膀撞,有人從地上撿起什麼東西拚命砸——
碰撞的聲響在穹頂下回蕩,卻撼不動那扇門分毫。
有人捂住口鼻蹲在地上,身體縮成一團。
有人被門口的人群擠得東倒西歪,鞋子踩掉了也顧不上撿。
有人喊著「讓開讓開」,聲音淹沒在更大的嘈雜裡。
有人在混亂中摔倒在地,還沒來得及爬起來,就被人踩了一腳,發出一聲慘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