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一個秘密交換一個秘密
正好,她早就有這個想法了。
陳寒酥的目光瞬間變得淩厲,瞳孔中閃過一絲冷冽,彷彿一隻蓄勢待發的孤狼。
又出現了,那個眼神。
易清乾似乎等的就是這個,眼中閃過一絲興奮。
他左腳向前一踏,身形迅捷,右手順勢橫掃,帶著淩厲的風聲,試圖逼陳寒酥後退。
然而,陳寒酥卻不退反進,身形一矮,如同靈蛇般從他的臂下穿過,動作流暢,反手一掌直擊他的側腰。
易清乾迅速側身,左手如鐵壁般格擋,兩人的手臂在空中交錯,發出一聲輕微的碰撞聲。
陳寒酥腳尖輕點地面,身形一轉,手肘直擊他的兇口。
易清乾反應極快,右手迅速回防,掌心穩穩接住她的手肘,力道恰到好處。
兩人的距離再一次貼近。
陳寒酥餘光一掃,落在易清乾還在流血的手上,語氣調侃:「怎麼,手不想要了?」
倒是差點忘了他的手還傷著。
易清乾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紮滿玻璃碎片的手,鮮血正順著指縫滴落。
他輕笑一聲,漫不經心:「這點小傷,不算什麼。」
陳寒酥挑眉,收回了力道:「試探夠了嗎?易先生。」
易清乾的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重新站直,停止了交手。
他眼神帶著深意,聲音低沉:「身手不錯。」
陳寒酥淡淡一笑:「你也不賴。」
這男人算是普通人中的戰力極品了。
以她現在的身子,傷雖然沒有好全,但對付普通人完全是綽綽有餘。
能和自己不相上下,還是在他負傷的情況下,這男人背後隱藏的力量不可小覷。
兇口處忽然又襲來一陣疼痛,陳寒酥特意掃了一眼易清乾的手。
她轉身走向櫃子,動作利落地翻出醫藥箱,拿出夾子、繃帶和止血藥,語氣平靜卻不容拒絕:「趕緊把你手上的傷處理一下,我不趁人之危。」
說完,陳寒酥順勢坐到床邊,打開床頭燈,拍了拍身旁的位置:「坐過來。」
易清乾挑眉,目光在她臉上停留了片刻,隨後慢慢走到床邊坐下。
陳寒酥伸手握住他的手腕,將他的手拉到面前,動作輕柔卻不容抗拒。
她低頭,用夾子仔細地挑出嵌在他掌心的玻璃碎片,神情專註。
易清乾的目光落在她的側臉上,聲音有些沙啞:「什麼時候學會這些的?」
陳寒酥頭也不擡,語氣淡淡:「很久了。」
在組織時,處理傷口這些簡直是家常便飯的事。
易清乾:「不用那麼細緻,一會兒讓私人醫生弄就好了。」
陳寒酥聞言,停下了手中的動作,擡眼看向他,帶著幾分冷意:「怎麼,不信我?」
易清乾與她對視,眼神深邃:「我沒這個意思。」
陳寒酥收回目光,繼續低頭處理他的傷口。她的指尖偶爾觸碰到他的掌心,帶來一陣微熱的觸感。
易清乾的目光始終沒有離開她的臉,看著她低眸認真的模樣。
陳寒酥十分耐看,屬於越看越好看的那種人。
她的睫毛很長,在眼下投下一片淡淡的陰影,眼角那顆痣在暖光下顯得格外動人,清純中帶著幾分魅惑,不經意間就能勾人心魄。
這顆痣,似乎照片中那女人也有,相同位置。
陳寒酥用繃帶包紮完最後的傷口,站起身,把醫藥箱收拾好。
她的背影十分纖細,帶著清冷。
易清乾則站起身,走向露台。
他背靠著欄杆,雙腿交疊,修長的手指夾著一支煙,微風吹過,火光在黑暗中忽明忽暗。
他背著光,輪廓被月光勾勒得更加冷峻,眼神在煙霧中更顯幽深。
他吸了一口煙,緩緩吐出,煙霧在空氣中繚繞:「你剛剛的眼神,很像一個人。」
陳寒酥走到他身旁,目光落在莊園的夜色中:「朋友?還是心上人?」
易清乾:「都談不上,隻是感興趣。就見過一次。」
陳寒酥:隻見過一次,卻讓你印象深刻,那麼她一定很特別了。
易清乾回想起監控中的那雙眼睛,聲音低沉:「確實特別。」
話落,易清乾忽然轉向陳寒酥,語氣一冷,「你是誰?」
陳寒酥一愣,隨後反應過來,嗤笑一聲。
目光毫不躲閃地對上他的眼睛:「都聽到了?易先生還真是有在人背後偷聽的愛好。」
「跟小孩鬧著玩而已,你希望我是誰?」
易清乾目光緊緊鎖住她:「你不是陳寒酥,你的一舉一動都不會是她。」
陳寒酥的手指輕輕點了點太陽穴:「撞到腦袋,有些失憶而已。」
易清乾輕笑一聲:「這種話騙騙其他人就好。」
陳寒酥挑眉:「那我會是誰?」
易清乾聲音帶著壓迫感:「是我在問你。」
陳寒酥沉默片刻,手指輕輕搭在露台的欄杆上,眼神變得深邃。
易清乾目光依舊緊緊鎖著她,雖未開口,但那股無形的壓迫感卻愈發強烈。
他在等她的回答。
這個男人實在是聰明,若以對付其他人的說辭來糊弄他,顯然是行不通。
何況這兩次易清乾疼痛時,她也會感受到同樣的痛楚,這絕不僅僅是巧合這麼簡單。
太多無法解釋的事了。
陳寒酥終於開口,聲音平靜:「我不信任你,也從來不做讓人抓把柄的事。一個秘密交換一個秘密,如何?」
易清乾挑眉,唇角微微揚起,點頭:「可以。」
陳寒酥直截了當:「你第一次發病是什麼時候?」
易清乾目光微微一暗:「在我十五歲被找回家那年。遭受了些外部刺激,然後就...」
等他再清醒時,已經被五花大綁在大廳椅子上。
單綺玲看他醒了,更是一聲尖叫便抱著易子佩往樓上跑去。大部分見他都是躲得遠遠的。
周圍所有人看他的眼神各異,恐懼,厭惡。
易清乾語氣帶著自嘲:「怎麼,等著我吸你血了?」
陳寒酥沒有理會他的話:「病因呢?」
「不清楚,除非找回那十年的記憶...好了,我該說的都說完了。」
易清乾本是背靠著欄杆的身形一轉,面向陳寒酥,「到你了。」
陳寒酥忽然伸手拿過易清乾手中的煙盒,動作自然得彷彿做過無數次。
她抽出一支煙,點燃,深吸一口,煙霧從她的唇間緩緩吐出。
她的目光落在遠處,語氣裡帶著幾分漫不經心:「如果我說,我是從地獄爬回來的呢?」
易清乾的眼神微微一滯,「地獄嗎?那倒是和我很配。」
陳寒酥想起那天躺棺材裡,聽到別人背後討論易清乾的話,忍不住嗤笑:「活閻王?」
易清乾嘴角勾起:「女修羅?」
陳寒酥收起笑容,語氣淡淡:「我本應該是已死之人。但不知道是怎麼回事,醒來便發現重生在這女孩的身體裡。」
易清乾目光緊鎖:「你原來是誰?」
陳寒酥:「這是第二個秘密。」
易清乾吃癟:「那你再問我一個秘密。」
陳寒酥搖頭:「暫時沒有好奇的了。」
易清乾表情有些失控,聲音帶著不滿:「就這樣?」
「對。」
陳寒酥把手中的煙掐滅,轉身徑直走進房間,準備離開露台。
走到門口時,她停下腳步,側過身微微一笑:「我準備休息了,易先生晚安。」
行吧,誰看這副模樣都知道是在趕人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