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 蟑螂
這句話像一道驚雷劈在眾人頭頂。
那個拿著鐵棍的混混手臂僵著,臉色瞬間慘白。
有人甚至開始悄悄往後挪步,彷彿她周身突然籠罩了一層無形的煞氣。
但人群中突然響起一個細弱的女聲:「可是我聽說...乾爺和他父親的關係一向不好...而且...這女人...」
綠毛蹙眉:「也對啊...首富的闊太太出行怎麼可能沒個保鏢,自己開車啊?這娘們準是在唬我們!」
那個穿著工裝服的大叔猛地推開人群:我二十多年前在商會上遠遠見過易夫人!他指著單綺玲鼻尖,就你這副德行也配冒充?
單綺玲氣得渾身發抖:我就是——!
她突然哽住——
這見鬼的大哥到底哪冒出來的?現在她說真話反倒沒人信了!
中年婦女聽聞更是扯著嗓子吼道:你要是易家夫人,老娘就是王母娘娘下凡!
下一秒,棍棒和拳頭再次如冰雹般砸下。
該死的...
單綺玲蜷縮在骯髒的地面上,精心打理的髮髻早已散亂,昂貴的套裝沾滿泥污和血跡。
求求你們...別打了...
鑽心的疼痛讓她意識到——再這樣下去,真會被他們活活打死的!
得想個借口...
單綺玲突然捂住小腹,聲音帶著哭腔:別...我懷孕了...她顫抖的手指緊緊揪住衣襟,求你們...
人群短暫地遲疑了一瞬。
放屁!
中年婦女一把揪住她的頭髮,渾濁的眼睛裡閃著兇光,這女人狡猾的很!嘴裡沒有一句實話!還拿孩子當借口!
口水直接吐在她臉上,你這種毒婦也配當媽?不如讓孩子早點投胎!
鐵棍的破空聲在耳邊響起,單綺玲絕望地閉上了眼睛。
就在她以為自己必死無疑時——
砰!砰!砰!
三聲槍響劃破天際,最前面的三個混混應聲倒地,鮮血從他們額頭的血洞汩汩湧出。
「啊——他們有槍!」
刺耳的槍響如同驚雷炸開,前一秒還兇神惡煞的人群瞬間如驚弓之鳥四散逃竄,眨眼間便消失得無影無蹤。
巷子裡隻剩下七零八落的棍棒,和一輛灰色的麵包車。
那輛不起眼的麵包車像幽靈般停在血泊邊緣,車門一聲,緩緩滑開。
兩個戴著黑色面罩的高大男子悄無聲息地踏出車門,皮鞋精準地避開地上的血跡。
上車。
這簡短的兩個字落入單綺玲耳中,簡直比聖旨還要悅耳。
此刻她也顧不得深究來人身份,隻要能逃離這個地獄,哪怕魔鬼派來的車她也照上不誤。
單綺玲頂著腫脹如豬頭的臉,忙不疊地點頭,連滾帶爬地鑽進了車廂。
車門地關上的剎那,單綺玲像攤爛泥般癱軟在後座上,精心打理的頭髮此刻如同被炮轟過的雞窩,混著血污黏在腫脹的臉上。
她剛想開口詢問,突然眼前一黑——
一塊浸了藥水的黑布猛地罩住了她的口鼻。
她的指甲在座椅上抓出幾道淩亂的痕迹,雙腿無意識地蹬了幾下,最終軟綿綿地垂落。
在徹底陷入黑暗前,她恍惚聽見有人冷笑:易夫人...我們老闆想見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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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輛灰色麵包車剛駛離貧民區,易清乾的黑色轎車便從不遠處的岔路口緩緩現身。
陳寒酥降下車窗,琥珀色的眸子微微眯起,精準捕捉到那輛車的車牌信息。
易清乾骨節分明的手指搭在窗沿,薄唇間銜著的香煙明明滅滅。
不是易家的人...
陳寒酥指尖輕叩車門,斜睨著那輛漸行漸遠的麵包車,單綺玲背後的人,可比我們想象的要有趣得多。
易清乾緩緩吐出一縷青煙,煙霧中他的側臉如同刀削:倒是小瞧她了。
他低笑一聲,嗓音裡帶著危險的興味,像蟑螂一樣...命硬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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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家別墅坐落於A國最金貴的中心區,佔地近萬平方米的庭院內,江南大師精心打造的假山流水映著朝陽,泛起碎金般的粼光。
管家領著十餘名身著統一制服的傭人,沿著青石闆步道兩側肅立。
園丁剛修剪完最後一片灌木,噴泉池中的金紅色錦鯉歡快地穿梭,盪起一圈圈漣漪。
大廳內。
陳德泰提起紫砂壺,琥珀色的茶湯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穩穩落入青瓷盞中。
父親,這是藍家今早特意送來的禦前十八棵龍井...
他雙手捧著茶盞向前輕推,杯中的茶葉在水中散發出淡淡的清香,「您嘗嘗?
——藍家那個不成器的小兒子想進娛樂圈,偏偏盯上了陳氏影業這塊肥肉。
藍家主深知陳鼎最厭惡這種鑽營,便轉而討好陳德泰這個二把手。這月已經是第三次往他這裡塞伴手禮了。
陳鼎端起茶盞,微微抿了一口,便直接把茶杯放下。
「藍家找你辦什麼事?」
他連眼皮都沒擡,指尖在龍頭拐杖上輕點。
陳德泰明顯愣了一下,隨即無奈地笑了:果然什麼都瞞不過父親。他直接坦白道:藍家的小兒子想進娛樂圈,希望我們能給個機會。
陳鼎眯起眼睛,語氣不容置疑:讓他們死了這條心,所有送來的東西今天之內全部退回去。
這...
陳德泰面露難色。
他雖然平時與世無爭,但畢竟在商界也是有頭有臉的人物,現在要把收下的禮全數退回,實在讓他下不來台。
陳鼎銳利的目光掃過來,空氣瞬間凝固。
黃真見狀趕緊打圓場,輕輕推了丈夫一把:好好好,我們這就安排人把東西都退回去。
她賠著笑臉,爸您別生氣,都聽您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