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給這艘船辦個隆重的海葬
女醫師突然倒吸一口冷氣:前段時間公然挑釁組織,說要替白狼血債血還的黑客B...她的聲音陡然拔高,難不成是你?!
將死之人——
陳寒酥靴跟碾過滿地玻璃碎渣,指尖不知何時多了一支空了的注射器,針頭上還掛著滴熒藍色液體,問題倒是不少。
三人突然身形一晃——
持骨鋸的男人雙膝重重砸地,手指詭異地扭曲成爪狀。
女醫師慌亂扯開袖口,隻見蛛網狀的藍色血絲正順著靜脈急速蔓延,像某種活物般在皮膚下遊走。
你...什麼時候...她的聲音開始變得嘶啞。
很驚訝?
陳寒酥把玩著手中小刀,踢了踢地上那根被割斷的輸液管,改良版,發作時間縮短了一倍...喜歡這個驚喜麼?
女醫師的嘴角溢出一縷發藍的血絲:能在我們毫無察覺的情況下...完成這種精密投毒的...她的瞳孔開始渙散,除了白狼...沒人...
持骨鋸的男人突然劇烈咳嗽,嘔出一口帶著碎塊的鮮血:你是...白狼的...
這才剛剛開始...
陳寒酥突然摘下帽子,長發如瀑傾瀉。
她指尖輕輕抹去喉結處的偽裝,露出原本白皙的頸部線條。
陳寒酥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他們,紅唇勾起一抹嗜血的弧度:「組織欠我的,我會一點一點...拿回來。」
三人的瞳孔驟然收縮,面容因極度驚駭而扭曲——白狼!
「你沒...死...」
女醫師染血的手指徒勞地抓向虛空,彷彿要確認眼前的是幻影還是鬼魂。
持骨鋸的男人喉間發出的聲響,被毒素侵蝕的聲帶再也發不出完整的音節。
陳寒酥靜靜注視著他們抽搐的軀體,直至不動。
沒錯,
她對著屍體輕聲道,我從地獄...回來了。
陳寒酥轉身面向通風管道:「出來吧。」
銀環的身影從通風口踉蹌落下,雙腿一軟幾乎跪倒在地。
她扶著牆才勉強站穩,瞳孔因為過度震驚而微微顫動:白狼...姐姐?
「我和哥哥聽聞了你的死訊後,一直都不敢相信...沒想到你真的還活著...」
陳寒酥:「說來話長,我身份這件事你得先替我保密。」
淚水突然從銀環眼眶決堤,她死死咬住下唇點頭:我明白...
陳寒酥的目光在銀環臉上停留了片刻:「曼巴等你很久了。」
哥哥他...一直在...
銀環渾身一顫,睫毛劇烈抖動,「他一定對我很生氣,氣我為什麼沒有聽他的話,抵擋不住高薪誘惑...」
「不是你的錯...」
陳寒酥聲音變得柔和,她的拇指擦過銀環眼角的淚,「等下了這艘船,我帶你去見他。」
銀環突然抓住她的手腕:「動靜鬧得這麼大,洪傑估計已經聽到了消息。」她眉毛微蹙:「接下來打算怎麼做?我協助你!」
陳寒酥將一瓶葯塞進銀環手中:「籠子裡的那些人,都和你一樣是受害者,他們會對你更信任一些。」她指向實驗室的上方,「一會兒把這個葯餵給他們。」
那你呢?
銀環急切地追問。
陳寒酥的紅唇緩緩勾起:「我啊...」她眯起的眼眸中閃過一絲寒芒,準備給這艘船辦個隆重的...海葬。
「嗯?」
銀環還沒反應過來,陳寒酥已大步流星走了出去,她急忙小跑跟上。
---------------
囚籠區,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
見陳寒酥和銀環毫髮無傷從地下實驗室出來,那個男人更是張大嘴巴,手中的槍掉在地上。
簡直就是奇迹!
男人喉結滾動,突然想起方才戰鬥中陳寒酥那些行雲流水的殺招——那些本該隻存在於傳說中的招式。
也對,這個人哪會是什麼普通角色。
陳寒酥站在艙門口:「想活命的,全部都跟我出來,去甲闆上等著。」
她側頭,當然——想留下陪葬的,我也不攔著。
籠中的人們面面相覷。
那個男人突然站起身,鐵鏈嘩啦從身下滑落:我這條命是你給的。
他踹開變形的籠門,你去哪,我跟到哪。
銀環快速穿梭在囚籠間,將藥丸一顆顆塞進倖存者手中:吃下去,就能恢復體力。
她的聲音帶著過來人的篤定,相信我,外面的世界...比這鬼地方好一萬倍。
咳咳...
一個瘦骨嶙峋的少年咽下藥丸,渾濁的眼睛逐漸清明:我...我跟你們走...
「對...」
「這位先生可是我們的救命恩人!」
越來越多的人掙紮著站起來,拖著傷痕纍纍的身體匯聚成隊列。
有人不小心踩到地上的血泊滑倒,立刻被兩雙手同時扶起。
陳寒酥轉身走向舷梯,身後跟著一群衣衫襤褸卻眼神清亮的倖存者。
監控攝像頭在她經過時突然爆出火花。
當這支衣衫襤褸的隊伍浩浩蕩蕩從暗室出來時,走廊上早已堵滿了洪家的保鏢。
這些人在看到裡面橫七豎八的打手屍體後——那些扭曲的四肢、爆裂的眼球和泛著詭異藍光的傷口——早就嚇得腿軟。
退...退後!不準...動!
領頭的保鏢舉著槍的手不停發抖,槍口在陳寒酥和銀環之間來回擺動。
他們不過是在洪傑底下混口飯吃的小嘍啰,哪見過這種陣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