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8章 是我在惦記她
貴婦聲音放緩:「這件事,讓姑姑來想辦法。」
歐文緩緩轉身,目光與姑姑那飽含擔憂與關切的視線相遇。
他沉默良久,最終,所有的掙紮都化為了一個沉重的點頭。
正當此時,一名侍者從不遠處的光影中小跑而來,步履匆匆,聲音裡帶著急切:,
「索菲亞女士,歐文先生,總算找到二位了!喬納森總統的晚宴即將開始,特派我來邀請您們入場。」
索菲亞瞬間收斂了臉上所有情緒,轉向侍者,微微頷首,語氣恢復了一貫的從容:「好的,有勞你帶路,我們這就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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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宴。
長長的宴會桌鋪陳開來,易清乾與喬納森等人端坐主位。
趁著席間尚未正式開始的間隙,易清乾垂眸點亮手機,唇角牽起一抹幾不可察的弧度。
他主動發去一條消息:「晚宴要開始了。」
幾乎就在下一秒,陳寒酥的回復便躍入眼簾:「好,我剛躺著。」
易清乾指尖在屏幕上反覆徘徊,對話框裡的文字打了又刪,最終化作一句再尋常不過的叮囑:「很晚了,昨天你都沒睡好,多睡兒。這邊有什麼進展,我會第一時間告訴你。」
對話框那頭,「正在輸入」的提示反覆閃爍了許久,最後卻隻輕輕落下幾個字:「好,晚安。」
易清乾垂眸凝視著這過分簡潔的回復,眼底掠過一絲瞭然的笑意。
他指尖輕觸屏幕,很快回了句:「晚安。」
以他對那小狼崽的了解,這般乾脆地答應睡覺反倒顯得反常。
此刻她定是捧著手機,不知在琢磨些什麼。
易清乾指尖在屏幕上懸停片刻,最終隻是將手機輕輕收起。
他擡眼望向燈火輝煌的宴會廳——
若是追問下去,他與那些試圖束縛她的人又有什麼區別?
他不想做那樣步步緊逼的男人,更不願用關心的名義編織牢籠。
若是她想說,自然會告訴他。
若她不願——
那就不願吧。
他唇角牽起一抹極淡的笑意。
他信她如同信任自己的判斷,既然選擇了與她並肩,就該給她展翅的天空。
即便小狼崽此刻正盤算著掀翻誰的屋頂,他也隻會在一旁遞上合適的工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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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旁的魏洲瞥見自家爺的模樣,忍不住將身子微微傾斜,視線悄悄往手機屏幕上瞟,壓低聲音調侃:「少夫人還沒休息麼?」
易清乾聞言,指尖迅速一劃,屏幕瞬間暗了下去。
他側眸淡淡掃來,語氣平靜卻讓人不寒而慄:眼睛不想要了?
魏洲立即正襟危坐,擡手在嘴邊做了個拉鏈的動作——
把湧到嘴邊的調侃又咽了回去。
自家這位爺平日裡運籌帷幄的氣度,一遇到少夫人的事就蕩然無存。
他不過是出於關心多問一句,倒像是要窺探什麼機密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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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納森饒有興緻地觀察著易清乾與魏洲的互動,目光在易清乾身上流轉片刻,想起這位昔日對情愛毫無興趣的乾爺,如今竟成了這般模樣,不禁覺得有趣。
「陷入戀愛中的男人就是不一樣啊...」
他緩慢地晃著酒杯,語帶調侃,A國和C國可是有著四個小時的時差,那位陳小姐該不會因為惦記著你,到現在都睡不著吧?
喬納森故意停頓,讓話語在空氣中醞釀片刻,這才壓低聲音透露:說來有趣,就在你來府內的這短短時間內,我聽助理說已經有好幾位女士向他打聽你的情況了。
有位千金甚至願意用城郊的馬場來交換您的聯繫方式。
注意到易清乾微微蹙起的眉頭,喬納森立即擡手示意:「你放心,我知道乾爺對別的女人一向沒有興趣...「
」我已經讓人轉告她們,我這位尊貴的客人心裡隻裝得下一個人,再昂貴的禮物也動搖不了這顆真心。
易清乾指尖輕撫過杯沿,眼底漾開淺淺笑意:處理得不錯。
他執起水晶杯,微微一頓:不過方才你有句話說得不對。
「哦?」
喬納森饒有興緻地傾身。
易清乾的目光掃過宴會廳裡觥籌交錯的人群,語氣平靜得聽不出情緒:
不是她放心不下我,是我在惦記她。
他轉動著無名指上的戒指,戒面上的紅鑽轉出一圈溫潤的光暈,適時收住話頭,將未盡之意都斂起。
明明分別才不過半日,那股熟悉的躁動卻已在心間細細密密地蔓延開來。
想到接下來還要在這異國他鄉停留數日,他不動聲色地摩挲著戒圈,彷彿這樣就能觸到遠方那人指尖的溫度。
單憑和她聊天,可根本慰藉他對那隻小狼的想念。
他要聽見她帶著睡意的嗓音,要看見她眼角眉梢的靈動,要感受她髮絲掠過掌心的酥麻。
待回去之後,定要將那不安分的人兒圈在懷中,讓晨光與暮色都在他們相貼的體溫間流轉。
他要細細描摹她顫動的眼睫,感受她逐漸綿軟的呼吸,直到那雙總是倔強的眼眸泛起迷離水光。
屆時,他會溫柔拭去她額間細汗,在她耳畔誘哄著聽她親口許諾——
此生此世,再不會與他分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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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納森饒有興緻地向前傾身:看來是我們乾爺更在意那位陳小姐了?
他輕輕晃動著酒杯:聽您這麼說,我倒更好奇了。能讓您這般人物栽下跟頭的女人,一定是非同尋常。
易清乾不動聲色地轉動了下戒指:會有機會的。
魏洲安靜地坐在一旁,聽著兩人看似輕鬆的對話,思緒飄向來總統府時那輛疾馳的轎車中。
密閉的車廂裡,易清乾低沉的嗓音彷彿仍在耳畔迴響——
魏洲,若喬納森真是HS組織的人,且能隱瞞得如此天衣無縫,我們原先的計劃就得全盤調整。
「乾爺,你想怎麼做?」
待會席間,我會設法確認他掌心是否有那個紋身。若沒有那道銜尾蛇印記,便當是場誤會。可若是真有......
易清乾指節輕叩,聲音裡淬著寒意,既然他這些年都在演戲,我們不妨將計就計。
眼底轉瞬即逝閃過殺意,「HS組織元老會的人難得現身,這條大魚,我決不能放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