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7章 名單,曝光
「誒!讓一下,看不見了。」
身後好幾個人嚷嚷起來,聲音裡有不滿,有焦躁,有人伸手推了推她的肩膀。
秋敏的身體僵了一瞬,微微一顫,然後緩緩側開,讓出半個身位。
目光始終沒有離開過屏幕——
白狼竟然敢直接露面。
還是以如今陳寒酥的面容。
她到底要做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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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寒酥靜靜看著屏幕上滾動的彈幕,那些文字像瀑布一樣傾瀉而下,密密麻麻,快得看不清。
她沒有皺眉,沒有催促,隻是安靜地等著。
彈幕的速度慢了下來,像被什麼東西壓住了,有人開始打「噓」,有人發「安靜」,有人發了一長串省略號。
屏幕上的字還在滾,但那股瘋勁兒已經被她那雙眼睛壓了下去。
「我知道你們現在有許多疑問。」
彈幕靜了一瞬,被一連串的省略號吞沒,她這才不緊不慢地開口。
彈幕又緩了一拍。
「聽完我接下來的話——」
陳寒酥目光從鏡頭左邊緩緩移到右邊,「便會解答你們的疑慮。」
彈幕被管理員徹底禁言,屏幕上一片乾淨的空白,隻剩下她一個人的臉,安安靜靜地注視著整個世界。
身前的北極狼比了個OK的手勢。
陳寒酥垂眸,指尖輕輕轉動了一下手中的相思鳥鑽石,紅鑽在燈光下折射出細碎的光,落在她白皙的手指上。
「你們當中,有人說得沒錯——我的臉確實和之前不一樣了。這不是我原本的模樣。」
她緩緩開口,擡眸看向鏡頭,目光平靜,卻讓屏幕前無數人屏住了呼吸。
「你們這兩天聽到的傳聞,除了『我確實沒死』這件事是真的,其他都是謠言。我確實死了,但我死而復生——重生在了這具身體裡。」
陳寒酥停頓了一瞬,指尖輕輕摩挲著相思鳥鑽石的邊緣,微光在鏡頭前一閃而過。
「因為發現了HS組織的陰謀,我萌生了退出組織的想法。有了這個念頭後,我第一時間告訴給了組織內那個我以為可以信任的人——秋敏。我想帶她一起離開。」
「呵......」
她冷笑一聲,「結果,她轉頭就把我賣了。我的位置,我的計劃,我的命——全被她打包送給了組織。」
「我被擒獲、關押,被折磨了幾天幾夜。組織想讓我屈服,想讓我變成他們手中的棋子......」
陳寒酥擡眸,目光翻湧著讓人脊背發涼的暗流。
「但他們打錯了算盤。我爆發了身體裡所有的潛能,撕裂了牢籠……可他們早就在我腦子裡埋下了自爆晶元。」
手指點了點自己的太陽穴,「那枚晶元在我腦海中啟動。我和那座實驗室,一起葬身在了火海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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狼級幾人和祁力站著,目光齊刷刷落在陳寒酥身上,一眨不眨。
她在鏡頭前緩緩訴說的那道身影,比平時顯得單薄。
他們互相對視了一眼,眼中浮著滿滿的心疼,卻沒有人出聲打斷。
白狼方才說要親自露面直播時,他們是全力反對的。
這太冒險了——
全球通緝令還掛在各國的公告欄上,他們的臉被印在「極度危險」的分類下,紅章蓋得刺眼。
把自己完完全全暴露在所有人面前,等於親手把靶子貼在兇口。
但白狼執意如此。
她隻對他們說了一句話:「從今天起,我不會再藏在暗處。今後,也不會讓你們跟著我躲。」
不是賭氣,不是衝動。
該躲藏的,是那些做錯事的人。
不該是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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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於HS組織的終極陰謀——最近世界各地爆發的喪屍,實際的源頭就是他們。」
陳寒酥的身影從畫面中淡出,直播屏幕忽然一黑,切換成了一份文檔。
「他們的最終計劃,是全人類。優勝劣汰,給全人類換一批血——留下強的,留下聽話的,剩下的……淘汰。」
畫面隨語速切換,一張張照片劃過觀眾眼前。
政要、商賈、那些在宴會上舉杯淺笑的面孔,此刻被白底黑字標註得清清楚楚,笑容還在,身份卻已經變了味。
「HS組織這些年,和各個政界要員、商界巨頭明面上合作,暗地裡做著骯髒的交易——人體器官,逼良為娼,賭場,毒品……」
她停頓了一瞬,指尖在桌面上輕輕一點。
屏幕中央定格在一張中年男人的臉上——
洪傑。
「這個人,想必你們都眼熟。A國三大家族之一,洪氏集團的掌門人,慈善晚會的常客,年度商業人物提名者——他便是其中一個巨頭。」
「這些年,他背地裡一直和HS組織有所合作,做盡了臟事。和HS組織背後的這個大計劃,也有著密不可分的關係......」
平平淡淡的陳述,卻比任何控訴都更讓人脊背發涼。
屏幕再次切換,一張張骯髒的、不堪入目的照片輪番出現,鐵證如山,壓在每一個人的視網膜上。
陳寒酥的聲音驟然變冷,從畫面外遞了進來:
「不過——洪傑已經死了。如果還有誰執迷不悟,抱著僥倖不放,他的今天,就是你們的明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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街道上、廣場前、地鐵站、學校裡——
所有的屏幕在同一時刻亮起,被白狼早已植入的程序無聲接管。
那些還在播放緊急廣播的巨幕、那些已經黑屏的商業廣告屏、那些校園裡播著通知的內網電視,無一例外,全部切換成了同一個畫面:
那些觸目驚心的文檔。
與此同時,城市的另一面正在撕裂。
有人躲在超市裡拉下了鐵門,有人把自己反鎖在高樓的卧室,有人在臨時避難所的長椅上蜷縮著,聽著牆外此起彼伏的尖叫聲。
但好在,還有一些地方是安全的——
防空洞,軍隊駐防的政府大樓、被志願者守住的小區大門、那間連夜加固了門窗的地下教會。
在這些殘存的、尚未淪陷的角落裡,無數人擡頭盯著屏幕,瞳孔裡映著那些不斷滾動的照片和證據。
有人捂著嘴,眼淚無聲地砸在手背上。
有人攥緊拳頭,指節泛白,指甲嵌進掌心裡。
有人站在原地一動不動,像被人抽走了所有力氣。
隻有屏幕裡的聲音,冷冷地、一字一句地,落進每一個人的耳朵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