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6章 硝煙味
易清乾和陳寒酥...
祁力故意拖長語調,蜂蜜水在杯中晃出細碎的金光,此刻就在樓上吧?
茶杯突然在托盤上磕出清脆的響聲。
「嗯?」
皇甫姬強作鎮定地擡眼,卻見祁力正似笑非笑地望著自己,那雙琉璃般的眸子彷彿能洞穿所有偽裝。
她眉心微蹙:祁力,你想做什麼?
呵...
祁力低笑一聲,銀髮在夜風中輕揚。
他朝著樓上方向擡了擡下巴:何必裝糊塗?就算我知道他們就在上面...我也什麼都不會做。
不過皇甫...
祁力突然傾身向前,他直視皇甫姬微微收縮的瞳孔:我更好奇的是——
你是怎麼和陳寒酥認識的?
指尖輕輕敲擊杯沿,方才...又為什麼要替他們隱瞞?
琉璃般的眸子微微眯起:以我們的交情...聲音裡帶著冰冷的探究,我竟不知道你何時有了這樣的人脈。
畢竟...
他忽然扯出諷刺的笑,當初易清乾開出九位數天價,你可是連面都不願見。
這是因為...
皇甫姬端起水杯輕抿一口,借著喝水掩飾表情:年輕時心氣高嘛...最近總算想通了,跟錢過不去多傻呀!
她眼神滴溜轉了一下,暗自誇自己:漂亮!皇甫姬你現編瞎話的本事真是越來越溜了!
隨後優雅地放下水杯:易總這次開的條件確實誘人,他提供資金我負責研發...
指尖輕輕敲擊桌面,互利共贏的好事,自然沒有拒絕的道理。
祁力眯起眼睛:是麼?
指尖若有所思地摩挲著扶手,可我記得...白狼留下的資金,足夠這間研究院運轉幾代人了吧?
皇甫姬突然擡高聲線:「那是白狼留給這間研究院的!我自然不會動她的心血。」
她擡眸,「她是她,我是我。白狼信我,我才替她守著這份基業...「
聲音忽然低了幾分,「但我也總不能...一輩子活在她的庇護下吧?」
這句倒是真心話。
皇甫姬內心始終堅定,如果小狼某日想要收回這一切,她隨時都做好了準備把這間研究院還給她。
祁力怔忡片刻,忽然低笑出聲:原來如此...
銀髮在夜風中輕晃,倒是我...狹隘了。
他說著便站起身,風衣下擺劃出利落的弧度。
皇甫姬以為他要闖上樓,猛地起身帶倒了雕花座椅——
不行!
她慌亂中抓住祁力袖口,你要去哪?!你不能上去!
藤椅倒地的巨響在夜色中格外刺耳,驚得暗處的兩人同時綳直了脊背。
玻璃幕牆上模糊映出皇甫姬死死拽住祁力袖口的畫面。
祁力卻忽然回頭:皇甫...
他似笑非笑地挑眉,何必這麼緊張?
指尖輕輕撥開她的手,目光轉向二樓陰影處:我隻是想和對面那位...看了我們半天戲的朋友們打個招呼。
「嗯?」
皇甫姬順著他的視線望去,當看清陰影中那張熟悉的臉時,瞳孔驟然收縮:魏洲?!
——
魏洲突然感覺後頸發涼,一擡頭正對上兩道銳利的視線。
他僵硬地伸長脖子,確認皇甫院長和那個叫祁力的男人確實在盯著自己。
老詹...
他壓低聲音往旁邊摸,我們好像被發...
手指撈了個空。
魏洲猛地轉頭——身邊隻剩空氣,廊柱後空無一人。
人呢?!老詹你——
視線慌亂掃過周圍,突然定格在某個往花園方向狂奔的身影上。
詹文昊不知何時已經竄出十米開外,或許就在皇甫姬打翻藤椅、伸手拽住祁力袖口的那片混亂中。
我靠!
魏洲目瞪口呆,什麼時候跑出去的?!
下一秒他猛然驚醒——
壞了!
老詹該不會是看見皇甫姬拽祁力袖口的畫面,直接炸毛衝過去的吧?
聯想到剛才這傢夥醋意橫生的眼神...
魏洲頓時頭皮發麻,瘋了似的撲向花園。
皮鞋在地面刮出刺耳的聲響,他現在隻求能在驚動樓上那位閻王之前——
把那個醋缸成精的活祖宗拖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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詹文昊猛地推開花園玻璃門,夜風裹著各種花香撲面而來。
他一眼就撞見皇甫姬死死拽著祁力袖口的畫面——猶如根針般紮進眼底。
兇口頓時湧上一股酸澀,但多年教養讓詹文昊硬生生壓住了火氣。
他緩步上前,月光在那雙慣會風流的桃花眼裡凝成冷冽的霜色。
詹文昊伸手鬆了松領口,天生含笑的唇角此刻卻綳得筆直。
這位先生...
聲音裡帶著慣有的慵懶調子,偏偏每個字都像浸了冰,沒看見皇甫院長在挽留您嗎?
目光掠過皇甫姬緊攥祁力袖口的手指,突然伸手將她輕輕帶到身側。
這個看似隨意,卻帶著保護性的動作讓祁力挑了挑眉。
讓女士這樣失態...
詹文昊聲音淬著冷意,未免太不解風情了。
皇甫姬錯愕地睜大雙眼——這說的都什麼跟什麼啊!
「誒誒誒!詹醫生,你應該是誤會了什麼——「
她試圖掙脫,卻被詹文昊看似輕柔實則強硬地扣住手腕。
祁力的目光在兩人之間流轉,突然與詹文昊視線相撞,瞬間讀懂了那種雄性間的敵意。
我與皇甫的私事...
祁力唇角勾起冷峭的弧度,跟你有關係麼?
夜風突然靜止,玫瑰的馥郁裡混入硝煙的氣息。
詹文昊的桃花眼倏然眯起:我看見了,自然就關我的事。
他聲音帶著銳利的鋒芒:總不能眼睜睜看著美人受委屈。
詹文昊突然低頭湊近皇甫姬耳畔,呵出的熱氣染紅她耳尖:皇甫院長...語調拖得又緩又嘲,您這看男人的眼光可真令人擔憂啊——
光有張好皮囊有什麼用?
目光意有所指地掃過祁力,內涵才是關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