銀環的聲音也緩緩從耳機裡傳來：老大...我也...贊同哥哥的話。「

　　「您真的不用考慮我們兄妹重逢的事...您讓我們往東，我們絕不會往西。我和哥哥早就說好了，為您赴湯蹈火都是應該的！

　　陳寒酥微微蹙眉，對著耳機輕聲回應：這樣的話，以後不要再說了。

　　她目光掃過曼巴，又望向監控探頭的方向：我救你們，不是為了換取兩條唯命是從的生命。如果你們抱著這種想法，那我和組織裡那些把下屬當工具的老傢夥有什麼區別？

　　我要的是能與我並肩作戰的夥伴，不是隨時準備犧牲的傀儡。

　　聲音溫和卻堅定：當初救你們隻是遵從本心的選擇。至於你們現在擁有的一切，都是靠你們自己的努力得來的，與我無關。

　　目光掃過曼巴動容的神情，陳寒酥一字一頓地繼續道：你們的命，永遠隻屬於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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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曼巴的瞳孔微微顫動——

　　陳寒酥的每一句話都重重敲擊在他心上。

　　並肩作戰的夥伴...

　　命隻屬於自己...

　　他喉結滾動，剛要開口：老大...

　　耳機裡卻傳來另一個帶著顫音的哽咽，與他的聲音奇妙地重疊：老大...

　　監控屏幕前，銀環緊緊捂住顫抖的嘴唇，溫熱的淚水無聲地滑過手背，滴在控制台的鍵盤上。

　　這聲裡承載著太多難以言說的重量——

　　那是第一次被當作平等個體對待的震動，是發現自己原來也配擁有尊嚴的恍然，更是願將餘生託付給這份尊重的決意。

　　在HS組織長大的歲月裡，他們被灌輸的從來都是絕對服從。

　　像工具般執行命令，像棋子般任人擺布，從未有人告訴過他們：

　　你們首先是獨立的人，然後才是組織的成員。

　　婁烏看著銀環止不住落淚的模樣，連忙抽出幾張紙巾輕輕塞進她手裡：銀環姐...快擦擦眼淚...

　　少年自己的聲音也帶著些許哽咽。

　　方才陳寒酥那番話如同驚雷般在他心中炸響，震得他心潮澎湃。

　　他忍不住轉頭望向監控屏幕——

　　畫面裡那個清瘦的身影此刻彷彿籠罩著一層光暈，單薄的肩膀卻彷彿能扛起整片天空。

　　這就是他默默追隨了這麼多年的偶像。

　　婁烏用力眨了眨發酸的眼睛，兇口湧動著難以名狀的悸動。

　　他想起第一次在暗網看到白狼行動錄像時的震撼，想起這些年收集的每一條關於她的消息，想起在明珠號上初遇時的場景。

　　少年悄悄握緊拳頭，在心底默念：

　　他喜歡的偶像，比想象中還要耀眼千百倍。

　　這個人，他要繼續追隨更久更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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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祁力側首凝視著陳寒酥從容的側臉，耳畔回蕩著曼巴兄妹發自肺腑的誓言。

　　唇角不自覺地揚起溫柔的弧度，連自己都未曾察覺。

　　這就是白狼啊。

　　他最初為之傾心的，不正是她這般模樣麼？

　　不需要刻意煽動，不必許下承諾，就能讓人心甘情願地追隨。

　　那種與生俱來的領袖氣質...

　　比起組織裡那些靠權術駕馭下屬的元老，她才是真正天生的領導者。

　　呵...

　　祁力忍不住低笑出聲，方才那些莫名的醋意與擔憂，此刻看來竟顯得有些狹隘可笑。

　　聽到這聲突如其來的輕笑，陳寒酥和曼巴不約而同地轉過頭望向祁力。

　　待祁力回過神時，就見兩道視線正直直地落在自己身上。

　　咳...

　　他立即收斂笑意，唇角卻還殘留著未來得及褪去的弧度，整張臉呈現出要笑不笑的古怪表情。

　　曼巴深深吸了口氣，努力平復激蕩的心緒。

　　這個一向沉穩的硬漢難得露出局促的神色，粗糙的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後頸：我方才...是不是表現得太誇張了？

　　祁力擺了擺手：與你無關，隻是突然想起些陳年舊事...

　　陳寒酥挑眉打量著他，眼底閃過促狹的光：某人一會兒神色凝重得像要赴死，一會兒又莫名發笑的。看來洪傑這間辦公室的風水不太對勁。

　　她作勢要起身，還是早點帶你離開為妙。

　　祁力被這話噎得一時語塞，急忙拉住陳寒酥的手腕將人輕輕按回沙發。

　　掌心傳來的溫度讓他耳根微熱，聲音不自覺地壓低了幾分：誰需要透氣了...有些話，我打算等沒人的時候再告訴你的。

　　陳寒酥戴著降噪耳機，隻看見他嘴唇翕動，不由得蹙眉湊近：你剛才說什麼？

　　祁力別過臉去，故作鎮定地搖頭：沒什麼重要的事，沒聽到就算了。

　　陳寒酥與曼巴對視一眼，都在對方眼中看到了同樣的困惑——

　　兩人都隻當祁力突如其來的反常，應該是那段關於祁紅的錄像帶來的餘波未平。

　　曼巴體貼地轉移話題：老大，關於假扮洪傑的具體安排...

　　陳寒酥會意地接過話頭：我們需要制定周密的行動計劃。

　　不著痕迹地看了眼垂眸不語的祁力，聲線不自覺地放輕：今天接收的信息量對每個人來說都需要時間來消化。

　　她轉向曼巴，語氣恢復幹練：待會兒處理好現場後，你以洪傑的身份下達指令，禁止任何人打擾。今晚回基地再詳細規劃後續步驟。

　　曼巴立即頷首：明白。我會確保每個環節都萬無一失。

　　房間中央的全息投影毫無徵兆地重新運轉起來，幽藍的光幕在空氣中微微顫動。

　　先前定格在祁紅轉身瞬間的畫面突然繼續播放，克隆人冰冷的側臉在光影中若隱若現。

　　三人被這突如其來的動靜吸引，不約而同地轉頭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