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9章 是開始,也是結束
魏洲平日裡雖然隻是易清乾的助理,但在部隊和戰場上,他便是副官——
年紀輕輕便跟在易清乾左右,從戰場到商場,從刀尖到談判桌,一步沒落下過。
目光又轉向原狼——
這傢夥平日裡娘娘腔模樣,說話慢條斯理的,但書和名著確實讀過不少,沒事就抱著本厚得像磚頭的書,老愛顯擺。
北極狼,儘管平日裡不聲不響,很少在人前顯露,但大家都知道她的黑客技術同樣厲害。
野狼從小的夢想就是當警察,暗地裡啃了不少書,那些刑偵理論,自己看一眼就腦仁疼,他卻能背得滾瓜爛熟。
豺狼的目光最後落在陳寒酥身上。
老大就更不用說了——
黑客榜首B,發明、制毒、身手、戰術,樣樣都是頂級,幾乎集合了所有人的優點,就沒有她不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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豺狼看著看著,喉嚨裡那句「我怎麼是」就再也說不出口了。
聲音越來越小,目光從一張張臉上滑過,終於,停在角落裡那個小小的身影上。
「不還有這個小丫頭麼?」
他指著赤心狼,像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
赤心狼抱著兔子,歪了歪頭,大眼睛眨了眨,沒說話,但那眼神已經在問:你確定?
那隻抱著兔子的手,已經悄悄伸進了口袋,從裡摸出一根毒針,針尖泛著冷光。
她的表情沒什麼變化,甚至帶著幾分無辜,但那根針已經說明了一切。
豺狼頓時臉一抽,雙手擡起,掌心朝外,動作快得像條件反射,像是怕慢了會挨揍似的:「好吧,我認,我就是。」
眾人無奈地搖了搖頭。
豺狼目光在眾人臉上轉了一圈,又補了一句,語氣裡帶著幾分討好的試探,眼巴巴地等著:「我都承認了,你們現在可以翻譯了吧?」
原狼和北極狼對視一眼,挑了挑眉,用眼神商量誰先開口。
北極狼率先往前邁了一步,目光落回屏幕上那串還在閃爍的代碼,紅唇輕啟:
「上面寫著——」
她頓了頓,在確認自己沒看錯,「七個合併,是開始,也是結束。」
北極狼轉過頭,看向眾人,目光沉了幾分:「想必是他在被抓前,聽到了什麼,想要給我們留下訊息。」
手指在鍵盤上輕輕敲了兩下,把那行代碼又調亮了一些,「他用的是最緊急的暗語——說明當時情況已經容不得他多想,隻能挑最重要的幾個字塞進去。」
豺狼一臉疑惑,眉頭擰成個死結,嘴巴張了又合,合了又張:「七個合併?什麼意思?」
他的聲音拔高了幾分,帶著「你們都在說什麼我怎麼聽不懂」的焦躁。
「是七個U盤。」
陳寒酥接過話,語氣不緊不慢,「每個元老會的人手中都會有一個。」
她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扶手上輕輕點著,一下,一下,「我們手中現在隻有洪傑的。和易清佑交流時,我確認,U盤他沒有放在身上。」
豺狼的眉頭擰了起來,擰成一個死結:「沒有放在身上?那不是很難找了?」
陳寒酥搖了搖頭,動作很輕,卻很篤定:「不難。」
她頓了頓,「洪傑出事的消息,想必讓元老會的人同時提高了警惕。以我對他們的了解,U盤放置的位置——」
祁力雙手抱臂,接過話:「就在組織內部。」
野狼緩緩頷首,嘴角微微抿了一下:「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皇甫姬的目光落在陳寒酥臉上,眼睛裡多了幾分認真:「婁烏讓我們阻止七個U盤集合,說明他們一旦集齊,一定會有大事發生。」
她的聲音放輕了些,在梳理一條還不太清晰的線索,「至於到底是什麼事——想必隻有找到婁烏、曼巴、銀環,才能知道。」
北極狼的眉頭擰了擰:「組織的人會把他們給帶去哪裡呢?」
原狼:「組織那幾個老狐狸知道白狼確切活著後,便不可能再回去現在的基地。」
他頓了頓,「這麼短的時間內,得知道他們如今所在的新地方……」
陳寒酥眯起眼睛,手指在扶手上輕輕點著。
忽然猛地起身——
椅子被她帶得往後滑了半寸,發出輕微的摩擦聲。
所有人的目光同時聚焦在她身上。
「再找找——」
陳寒酥的目光掃過那些碎裂的設備、散落的零件、還在冒著白煙的主機,「如果婁烏有時間留下訊息,難保銀環和曼巴不會留下什麼。」
她搜尋著周圍,靴子踩在玻璃碎片上,發出細碎的、嘎吱的聲響。
豺狼第一個動了起來,一腳踢開腳邊的碎零件,彎著腰在桌底翻找。
野狼緊跟其後,北極狼從扶梯上下去,目光掃過一樓每一個角落,那些被掀翻的桌椅、被砸碎的設備、散落一地的紙張,她一件一件翻過去,一件一件確認。
原狼的絲線從指尖彈出,無聲無息地探進那些被毀壞的設備縫隙裡。
赤心狼抱著兔子,站在角落裡,眼睛亮晶晶地掃著四周,她的目光從左邊移到右邊,從天花闆掃到地面,不放過任何一絲異動。
易清乾和祁力對視了一眼,也各自散開。
魏洲立刻跟上易清乾的腳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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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清乾的腳步在一處停下。
地面上,有一個不起眼的小掛件——
拇指大小,黑色的外殼已經被踩得有些變形,上面沾著灰,混著幾滴已經乾涸的血跡,靜靜地躺在碎玻璃和零件之間。
他彎下腰,撿起,手指捏著那枚小掛件翻過來,眼底有什麼東西閃了一下。
「都來看看這個。」
幾人聽聞易清乾開口同時停下了尋找。
豺狼和魏洲從桌子底下鑽出來,膝蓋上還沾著灰。
野狼的手指從牆壁上收回來,轉身大步走過去。
北極狼從一樓的角落裡快步走來,原狼的絲線從設備縫隙裡無聲收回,他跟在北極狼身後,步伐不緊不慢。
赤心狼抱著兔子從角落裡探出身子,小跑著跟上來。
祁力從西側的房間出來,銀髮被燈光照得發白,目光落在那枚小掛件上。
皇甫姬和詹文昊也從另一邊走過來,兩人肩並著肩。
陳寒酥站在易清乾身側,目光落在他掌心裡那枚小掛件上,瞳孔微微收縮——
黑色的外殼,邊緣刻著一道細小的劃痕,那是曼巴的東西。
她認得。
那次在基地,曼巴隨手把它掛在主機旁邊,她問了一句,他撓著頭笑:「銀環給的小玩意兒,戴著保平安。」
她當時沒在意,現在這枚小掛件躺在這裡,被踩得變形,沾著乾涸的血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