豺狼猛地一拍控制台：什麼什麼？！全人類計劃？！

　　原狼不悅地蹙起眉，纖長的食指抵在唇前，莽夫就是莽夫，讓白狼把話說完。

　　赤心狼也不滿地擡起頭，用兔子玩偶砸向豺狼：噓噓——！

　　野狼沉穩地按住豺狼躁動的肩膀：對，先聽完再討論。

　　豺狼隻得強壓下滿腹疑問，焦躁地抿緊嘴唇，喉結不住滾動。

　　他那張粗獷的臉上寫滿了難以抑制的震驚，嘴唇無聲地開合著，像條離水的魚。

　　——

　　白狼的聲音在電流的細微雜音中稍作停頓，當再次響起時，那份平靜下蘊藏著不容轉圜的決絕：

　　當然，我從不強迫任何人做出選擇。若是在聽完這一切後，你們當中仍有人決定繼續效忠組織，我尊重——這是你們應有的自由。

　　相應的解藥，我依然會託付北極狼為你們備好。無論前路如何，這是我所能做的最後承諾。

　　她的語氣稍稍柔和，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懷念：我始終會記得，我們曾經是並肩作戰的同伴。

　　但下一秒，聲音驟然轉冷，如同出鞘的利刃：隻是下次再見面時，有人選擇站在組織的陣營……我絕不會手下留情。

　　每個字都像是冰錐，刺入每個人的心臟：屆時，便各為其主，也不必再顧忌往日情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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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咔噠。

　　隨著錄音播放鍵停止的輕響，白狼的聲音戛然而止。

　　控制室內陷入一片死寂，每個人的瞳孔都因震驚而微微顫動，久久無人言語。

　　北極狼從懷中取出一個密封的透明小袋，輕輕放在控制台上。

　　袋中裝著幾粒泛著微光的藥片。

　　這是白狼研製的X028，

　　她的聲音在死寂中格外清晰，專門化解我們體內被組織長期控制的毒素。

　　她的指尖輕撫過葯袋，眼神黯淡：解藥完成的第一時間，她就將這個秘密告訴了秋敏，本想助她擺脫枷鎖……

　　北極狼的嗓音驟然轉冷，可秋敏卻將這份善意，當成了向組織獻媚的投名狀。

　　組織之所以對白狼痛下殺手，正是因為這個突破——

　　她的目光掃過每一張凝重的面孔，她不僅成功擺脫了控制，更擁有了令組織忌憚的力量。一個既不受控又難以駕馭的武器，最終隻能被銷毀。

　　——

　　赤心狼的眼中燃起兩簇火焰，她猛地擡頭看向北極狼，鼻翼因憤怒而不停翕動：組織……卑鄙！

　　她將懷中的兔子玩偶攥得變形，心疼！白狼姐姐！

　　野狼緩緩吞咽了一下，喉結艱難地滾動。

　　他需要時間消化這接踵而來的驚人信息。

　　白狼竟是因為這個原因被組織……

　　他頓了頓，聲音乾澀，可是……組織的終極計劃，全人類……

　　他止不住地搖頭，像是要甩開這個可怕的念頭，目光複雜地看向北極狼：白狼所說的這些，可都有實質的證據？

　　「當然。」

　　祁力雙臂交疊在兇前，眼神冷峻，「白狼從不會空口無憑，這點你們應該比誰都清楚。」

　　他的目光緩緩掃過眾人寫滿猶疑的面容，聲線略微緩和：「我理解你們的謹慎……畢竟這不再像從前那樣，隻是聽命執行任務那麼簡單。這一次，需要你們親自做出抉擇。」

　　他向前邁了半步，聲音沉穩：「若要看確鑿的證據，等見到白狼本人後，她自然會向你們展示一切。」

　　豺狼猛地抓住控制台邊緣，指節因用力而發白：所以……組織給我們的那些葯，表面說是增強體力，實際上……是另一種控制我們的毒藥？

　　北極狼微微頷首，聲音低沉而肯定：沒錯。

　　豺狼深深吸進一口氣，又緩緩吐出，拳頭攥得咯咯作響。

　　這個向來急躁多話的漢子，此刻竟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氣，連一個字都再也說不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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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狼率先走向控制台，優雅地拈起一粒藥片。

　　真絲袖口滑落時露出纖細的手腕，他毫不猶豫地將葯送入口中。

　　喉結輕輕滾動，他慵懶地倚著操作台：雖說人的死亡……不過是早晚之別……

　　他忽然伸手輕撫自己的臉頰，指尖在顴骨流連：但我可不願變成傀儡那副模樣。那樣實在太不體面了。

　　唇角勾起一抹譏誚的弧度，若是要我這副皮囊變得人不人鬼不鬼……

　　原狼垂下眼簾：我可寧願先死了。

　　——

　　赤心狼輕輕撫摸著懷中兔子玩偶的耳朵，指尖在絨毛間流連片刻，才緩緩伸向控制台上的解藥。

　　雖然……我最討厭吃藥了……

　　她小聲嘟囔著，鼻尖微微皺起，但這是白狼姐姐準備的……

　　像是下定了決心，她仰頭快速吞下藥片，喉間發出細微的吞咽聲。

　　隨即整張臉埋進玩偶柔軟的布料裡輕輕蹭了蹭，彷彿這樣就能衝散唇齒間殘留的苦澀。

　　野狼與豺狼對視一眼，相繼上前取葯。

　　野狼的動作沉穩利落，豺狼則一把將藥片拍進嘴裡，仰頭豪邁地咽下。

　　白狼的製藥和制毒術向來頂尖，

　　豺狼抹了把嘴角，聲音洪亮，這點我從來都信得過她！

　　原狼把玩著真絲手帕輕笑：總算說了句像樣的話。

　　北極狼注視著眾人服下解藥，緊繃的肩膀幾不可察地放鬆下來。

　　祁力站在她身側，目光掃過每一位同伴，終於露出一絲釋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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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赤心狼忽然從玩偶中擡起頭，清澈的目光直直望向祁力：那你現在是已經選擇了白狼姐姐嗎？那祁紅那邊……你要怎麼辦？

　　這句天真的問話，像一顆投入靜湖的石子，在每個人心中漾開層層漣漪。

　　北極狼微微一怔，帶著同樣的疑問望向祁力——

　　白狼與祁力相認的消息對她而言其實也頗為突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