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頻 都市言情 重生另嫁攝政王,屠盡侯府白眼狼

第373章 安靜下來

  清冷的月光透過窗紗,在閨房內灑下一片朦朧的光暈。

  夏簡兮躺在錦被之中,卻毫無睡意。

  她緊閉著眼,試圖驅散腦海中的紛亂,可是隻要眼簾一合上,易子川那雙眼睛便清晰地浮現出來,牢牢地鎖著她。

  她猛的睜開眼,隨後有些氣憤的掀開被子,沉重的喘息著。

  她無論如何也想不明白。

  那個在人前向來克己復禮、甚至帶著幾分疏離的易子川,怎麼會……怎麼會像今晚這般,如同換了個人似的,失了理智,發了瘋般闖進她的閨房。

  強硬的禁錮,灼熱的呼吸,還有……

  夏簡兮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下意識地,指尖輕輕撫上了自己的唇瓣。

  觸感似乎與平日不同,帶著一種微妙的、難以忽視的腫脹感,指尖所及之處,彷彿還能回憶起那份被強行掠奪的、滾燙而柔軟的壓迫感,以及那帶著獨屬於他氣息的、令人心悸的廝磨。

  「轟」的一下,血液彷彿瞬間湧上了頭頂,一張臉在黑暗中燒得厲害,連耳根都燙得驚人。她慌忙將手縮回被子裡,緊緊攥住,彷彿這樣就能抓住那失控的心跳和羞恥的記憶。

  可那感覺卻揮之不去,如同烙印,深深刻在了她的感官裡。

  她用力翻了個身,將滾燙的臉頰埋進微涼的錦枕中,試圖用這種方式冷卻躁動的心緒。然而,被褥間似乎也沾染了那人清冽的氣息,若有若無地縈繞在鼻尖,不斷地提醒著她方才發生的一切不是夢境。

  他為什麼要這樣?

  他怎麼能這樣?

  明日……他又會如何?

  無數個問題在她腦中盤旋,讓她怎麼都睡不著。

  夏簡兮在床上輾轉反側,被褥被揉得一團糟,心頭那股莫名的燥熱卻越發清晰。

  最終,她認命般坐起身,赤著腳走到桌邊。

  月光勾勒出室內傢具朦朧的輪廓,她摸到茶壺,入手一片冰涼。也顧不上許多,她徑直倒了一杯冷透的茶水,仰頭一飲而盡。

  冰冷的液體滑過喉嚨,暫時壓下了口中的乾渴,卻絲毫未能澆滅心底那股因某人而燃起的、陌生的火焰。

  她放下茶杯,瓷底與桌面磕碰出清脆的輕響,在這寂靜的夜裡格外清晰。

  鬼使神差地,她踱步到窗邊。

  或許是需要更多清涼的夜風來驅散這惱人的躁動?她伸手,輕輕推開了那扇菱花格窗。

  夜風裹挾著庭院中草木的清新氣息湧入,拂在她滾燙的臉頰上,帶來一絲舒爽。

  「呵……」

  一聲極輕的笑,帶著顯而易見的愉悅,從斜上方的樹影間傳來。

  夏簡兮渾身一僵,猛地擡頭。

  下一瞬,一道熟悉的身影如同夜梟般,利落地從窗外那棵高大的梧桐樹上躍下,悄無聲息地落在她的窗前,恰好擋住了大半窗口。

  易子川!

  夏簡兮驚得倒抽一口涼氣,幾乎是本能地就要將窗戶狠狠關上。

  一隻骨節分明的手卻更快地抵住了窗扇,力道不大,卻讓她無法推動分毫。

  「你……」夏簡兮瞪大了眼睛,難以置信地看著窗外那張在月光下顯得愈發清俊,卻也帶著幾分痞笑的臉,「你怎麼還不走?!」

  夏簡兮的聲音因驚愕和一絲不易察覺的慌亂而微微拔高。

  易子川好整以暇地看著她,彷彿深夜出現在女子閨閣窗外是再正常不過的事。

  他語氣平淡,甚至帶著點理所當然:「剛準備走,府裡巡邏剛交班,動靜有點大,準備等他們走了在走!」

  他頓了頓,目光在她隻著寢衣、因震驚而微微起伏的兇口和她泛著不正常紅暈的臉上掃過,唇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倒是你,這麼晚不睡,推開窗戶,是想看看我走了沒有?」

  「你胡說什麼!」夏簡兮臉頰爆紅,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誰、誰要看你了!我是……我是覺得悶熱,開窗透透氣!」

  「透氣?」易子川低笑,視線意有所指地掃過她放在窗欞上、微微用力到指節發白的手,「還是……心火難消,需要冷風降降溫?」

  他的目光最終落回她因緊張而抿起的唇瓣上,聲音壓低,帶著蠱惑般的探尋,「就像你剛才,需要喝那杯冷茶一樣?」

  他的每一句話都像帶著鉤子,精準地撩撥著她最敏感的神經。

  夏簡兮又羞又惱,所有的驚慌都化作了薄怒,偏偏在他灼灼的目光下,腦子像是僵住了一般,找不出更犀利的話來回擊。

  「易子川!你……你不要太過分!」她色厲內荏地斥道,聲音卻帶著自己都沒察覺的微顫,「深更半夜,滯留女子閨閣之外,這就是你的君子之道嗎?!」

  「君子?」易子川像是聽到了什麼有趣的話,眉梢微挑,非但不退,反而又湊近了些,隔著窗戶,幾乎能感受到他溫熱的呼吸,「我若是恪守君子之道,此刻就該在府外,而不是在這裡……」

  他目光沉沉,一字一句,「看著你。」

  他話語中的暗示太過明顯,夏簡兮隻覺得臉上剛褪下去一點的熱度又轟然燒了起來。

  「你……無恥!不要臉!」她再也受不了這令人心跳失序的對峙,用盡全身力氣,趁他因她的斥罵而微微挑眉的瞬間,猛地將窗戶甩上!

  「砰」的一聲巨響,窗戶緊緊閉合,將那張帶著可惡笑容的臉和他所有擾亂人心的話語,徹底隔絕在外。

  夏簡兮背靠著冰冷的窗欞,心臟狂跳不止,呼吸急促,彷彿剛剛經歷了一場激烈的奔跑。窗外,隱約傳來一聲極低的、帶著愉悅的輕笑,隨即是衣袂翻飛遠去的細微聲響。

  他走了。

  可夏簡兮卻順著窗欞滑坐在地,將滾燙的臉頰埋入膝間,耳邊似乎還回蕩著他那低沉而帶著戲謔的話語,每一個字都像火星,濺落在她心間,點燃了更多混亂的火苗。

  這一夜,怕是徹底無眠了。

目錄
設置
手機
書架
書頁
評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