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一切都在阿圖勒的意料之中。
一切都在阿圖勒的意料之中。
阿圖勒喝了一杯果酒,笑道:「果然宴卿鳴坐不住了,他想和我見面談談,我便答應了,帶他過來。」
一旁的範玉良也笑道:「阿圖勒王子打算怎麼處置宴卿鳴。」
阿圖勒轉頭看向範玉良,說道:「範將軍可有好建議?」
「老夫的建議是……」範玉良擡手比了個抹脖子的手勢,「礙於太子,老夫不能出手殺了宴卿鳴,這一次必須永絕後患。」
阿圖勒笑了,說道:「你們中原朝中眾黨紛紛擾擾,明槍暗箭鬥的不夠,還想著讓我幫你們殺人。」
阿圖勒佯裝嘆了口氣,繼續說道:「殺也行,但是我有什麼好處呢?」
「好處自然是有的。」範玉良壓低聲音,「邊關城那地方看起來平平無奇,中原西疆北蠻卻都盯著多年,無外乎就是為了開疆拓土之後,還可以擁有完美的防禦,而那邊關城的位置對三個國家來說都是上好的邊防位置。」
阿圖勒依舊笑著,想聽聽看範玉良能說出什麼。
範玉良見阿圖勒不說話,便繼續說道:「你幫我殺了宴卿鳴,我幫你奪下邊關城。」
「哦?」阿圖勒面露疑惑,問道,「北蠻也不是可以輕視的敵人,而且他們足夠神秘,沒人知道他們的實力,你如何保證北蠻不會動手呢。」
「這你放心。」範玉良呵呵笑道,「北蠻確實神秘,但是老夫早年間曾與北蠻有過一些交往,對他們多少還是有些了解的,他們不會與你西疆爭邊關城的。」
阿圖勒搖搖頭:「我怎麼信你?就算北蠻不惦記邊關城,你們中原難道不會再次發兵奪回邊關城嗎?」
範玉良擺擺手,說道:「宴卿鳴一死,我們範家不出兵,誰又能奪的回邊關城呢。」
確實如此,中原的武將若沒了宴家,就隻剩下範家獨大。
阿圖勒正在思考該不該答應範玉良的提議,宴卿鳴便已被人帶到了他的面前。
宴卿鳴並不意外看到範玉良在這裡,隻冷哼一聲說道:「哼,難怪。」
範玉良眉毛一挑,說道:「難怪什麼?」
「朝中一直有人勾結西疆細作,我抓到過也有過懷疑,隻是沒有證據。」宴卿鳴看向範玉良,「範將軍今天坐在這裡,我便有了答案。」
宴卿鳴又補充道:「我的懷疑果然沒錯。」
範玉良哼了一聲,說道:「哼,就算是我勾結又如何,你和我現在的處境……難不成我還會怕你回京去告我一狀嗎。」
宴卿鳴白了範玉良一眼,不再搭理他,轉頭看向阿圖勒:「我是來找你的,你把我關在這裡到底是為了什麼。」
阿圖勒依舊笑著,說道:「你會來找我,看來是知道了邊關城出事了,我想怎麼處置你還沒想好,不如靜下心來等我想好了再說嘍。」
若不是兩個孩子還在,宴卿鳴真的想要殺出去。
邊關城裡父親生死未蔔,城外的沈爭堂和宴秋濃不知去向,這兩個孩子不能再有個三長兩短。
明白阿圖勒就是故意拖延時間折磨宴卿鳴的心智。
宴卿鳴說道:「你有打算了不是嗎,何必浪費時間。」
阿圖勒不以為然道:「我就是耗著你,你又能拿我怎樣?」
宴卿鳴低了低頭,再次擡起頭時眼神已不如剛才和善,冷冷說道:「我的孩子狀況很差,你若是想拖下去,萬一他們有個好歹你便沒了制約我的籌碼,等到那時……你覺得你還能關的住我嗎。」
阿圖勒正想說什麼,卻沒想到宴卿鳴出手瞬間奪了身旁士兵的刀,刀刃斷了他手腕上捆綁的繩索,轉而直奔阿圖勒,所有人都沒反應過來的時候,那刀已經橫在了阿圖勒的脖頸之前。
宴卿鳴單手持刀,盯著近在咫尺滿臉驚恐的阿圖勒,輕聲說道:「我沒什麼耐心了,你懂的。」
說完,宴卿鳴起身拉開兩人的距離,擡手丟了刀。
阿圖勒慌亂的眨著眼睛,緩了半晌才說道:「你要怎樣。」
「我要你放了我的孩子,放他們回澤親王府。」宴卿鳴直截了當說出他的要求,「這是我提的要求,至於條件你可以提。」
阿圖勒看了看身旁的範玉良,想看看他的反應。
範玉良故作鎮靜,開口說道:「聽聞西疆人擅馴獸,每年都會舉辦鬥獸活動。」
阿圖勒明白了範玉良的意思,說道:「按照我西疆的規矩,鬥獸場上一切聽天由命,若是你能活下來便隨你離開,若是你死在猛獸爪牙之下也是你的命,你可願意?」
宴卿鳴突然笑了,看向範玉良說道:「範將軍想殺我又不想背上殺我的罪名,這些年當真是想了不少餿主意,也真是難為你了。」
範玉良有他的顧忌,卻也難改嘴硬的毛病,大聲喝道:「你少誣陷我!別以為有太子和澤親王替你撐腰你就可以為所欲為,你是罪臣之子,本來就該死。」
「況且……」範玉良冷哼道,「澤親王現在是死是活還猶未可知呢,太子更是自顧不暇,你還是盼著野獸不餓放你一馬吧。」
「好。」宴卿鳴一口答應了下來,「鬥獸罷了,我接受。」
*
次日一早,西疆城內的鬥獸場人潮湧動。
那是一個凹陷於地面的場地,裡面一大一小兩個鐵門用於鬥獸人和猛獸出入。
宴卿鳴眼前的鐵門打開,他獨自一人走進空曠的鬥獸場地,擡頭看去高高的圍牆上圍著西疆的百姓,一個個興緻勃勃的等待著看這一場血腥殘暴的盛宴。
圍牆高立,憑藉人力根本爬不上去,在這裡隻有殊死一搏,沒有其他任何的求生方法。
猛獸出入的鐵門還未開啟,隱約能聽到裡面傳來猛獸的嘶吼聲,聽不出具體是什麼,卻數量不少。
宴卿鳴心想這阿圖勒生怕他死不了,這是讓他一人單槍匹馬鬥群獸啊。
宴卿鳴仰頭看向高高在上的阿圖勒,說道:「我手無寸鐵,被活活咬死也沒什麼意思吧。」
阿圖勒眉頭一皺,將他腰間的匕首丟下場地,說道:「短匕首足夠你抵抗一陣子了。」
宴卿鳴彎腰撿起,反握於手中說道:「謝了。」
猛獸的鐵門在宴卿鳴身後緩緩打開,伴隨著野獸的低吼聲,一匹又一匹的野狼奔騰而出,呲著牙發出兇狠的聲音,迅速把宴卿鳴圍在中間。
宴卿鳴不由得搖頭,心想怎麼又是這種煩人的野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