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0章 怕看到她眼底的失望
這下子慕若顏也不好無視秦如月,直接轉身離開了。
隻能不情不願上前同秦如月打招呼。
秦如月看見她沒有多餘的表情,隻是敷衍似的沖她點頭,便繞過她往南羽雙和南羽陌跟前走去。
「娘!」南羽陌和南羽雙見她走過來,也十分親切的喊著秦如月。
雖然他們對秦如月從前做的那些事,難以接受。
可畢竟離家這麼長時間,也許久未見到撫養自己長大的娘親,要說不想念也是不可能的。
然而兩人滿腔的熱忱,卻因秦如月一句話心涼個徹底。
秦如月隻是瞥了他二人一眼,隨即語氣森冷的質問。
「嫣兒呢?我的嫣兒她怎麼了?她為什麼沒有跟你們一起回來?」
她一開口就是三連問,且句句不離秦嫣之名。
慕若顏眸底閃過一絲厭煩。
對於秦如月這種頭腦不清醒,什麼事都拎不清的人,她是真的沒什麼好感。
南羽陌和南羽雙,難道就不是她親生的子女嗎?
她作為一個母親,究竟是如何做到這麼雙標的?
南羽陌和南羽雙心裡也很不是滋味。
他們從未想過,分別近兩月的再次相見,會是這樣一副場景。
同他們想象中的完全不一樣。
他們以為,秦如月見到他們後,會立即飛奔過來把他們摟入懷中。
會關切詢問他們這一路走來的經歷,關心他們有沒有遇到什麼危險。
然而事實卻完全出乎了他們的意料。
他們的母親,開口的第一句話不是關心他們。
也沒問他們這兩月過得怎麼樣,吃得好嗎?睡得香嗎?有沒有遇到什麼危險?
不僅沒有一句關心的話語,還用這種惡狠狠的語氣來質問他們。
她看著他們那怨毒的眼神,就好似他們做了什麼十惡不赦的事情一般。
搞不清楚狀況的兩人一臉茫然,哪裡還記得起回應秦如月的問話?
見他二人久久不答,本就心急的秦如月,對他們更加沒了好臉色。
直接怒聲吼道:「你們是怎麼回事?我問話你們為何不答?我的嫣兒在哪裡?快帶我去見她。」
她的語氣很是急切,絲毫沒有顧及南羽陌和南羽雙煞白的臉色。
南羽陌、南羽雙十分有默契的扭頭,二人相互對視了一眼。
皆從彼此的眼神中看到了迷茫和無措。
他們本就沒有想好,要如何同秦如月解釋秦嫣死在飛雲城一事。
如今見秦如月情緒如此激動,被嚇得更加不敢張口。
二人一問一個不吱聲,都垂著腦袋不敢說話。
可秦如月好似看不出他們的害怕和恐慌一般,依舊不依不饒大聲沖著他們嚷嚷。
連原本不想摻和他們家務事的慕若顏,此時都有些看不過眼了。
她張口想要勸秦如月冷靜一下。
然而還沒等她說話,遲遲得不到回應的秦如月,就將矛頭指向了她。
「慕小姐,既然這兩個不爭氣的東西不願告訴我,那就請慕小姐解釋一下,我的嫣兒究竟去了何處?」
秦如月的語氣很沖,態度囂張且傲慢,最為關鍵的是,她的口氣還很大。
她這理直氣壯的樣子,把慕若顏都給看懵了。
秦嫣去了哪裡,關她何事?她為何要同秦如月解釋秦嫣的去處?
她既不是秦嫣她娘,也不是秦嫣的爹,更不是她把秦嫣從北疆帶去飛雲城的。
她有什麼義務來解釋這些?
慕若顏默默在心裡把秦如月吐槽了千百遍。
若不是看在她還是蕭逸辰舅母的份上,看在南羽雙和南羽陌的面子上。
她高低得把這無故發瘋的秦如月,按水池裡,好好清洗一下她這滿是豆腐渣的腦子。
不過慕若顏也沒打算慣著她,開口就懟了回去。
「南夫人,我想,你還沒有搞清楚狀況吧?」
「那秦嫣與我非親非故的,她是死是活,身在何處,與我有何相幹?我有何義務要同你解釋?」
慕若顏的話雖有些不好聽,卻也是有道理可言的。
可不知道是哪句話刺激到了秦如月,慕若顏話音剛落,她瞬時就激動起來。
「慕若顏,你膽敢惡意詛咒我的嫣兒,你年紀輕輕卻如此惡毒,你不會有好下場的。」
大聲吼完後,她似乎還是覺得不夠解氣,又惡狠狠補充道。
「我待會兒就去告訴逸辰,讓他休了你這惡毒的丫頭,你根本就配不上逸辰!」
秦如月毫無形象的,指著慕若顏鼻子大吵大鬧,同她從前的形象完全判若兩人。
雖然秦如月從前也不怎麼待見慕若顏,但她也很是清楚,慕若顏在蕭逸辰心中有著何等地位。
因此她即便看不慣慕若顏,每次見到時一般也是客客氣氣,以禮待之。
從沒像今日這般,猶如一個潑婦一般,手指都快指到慕若顏鼻尖上來了。
慕若顏何曾受過這等窩囊氣?
她這輩子最看不慣的,就是別人用手指著她說話。
更何況秦如月還如此囂張,指著她的鼻子同她叫囂。
士可忍孰不可忍,秦如月她今日是必須得收拾一頓了,管她是誰的誰呢!
慕若顏一把拽住秦如月的胳膊,剛準備往後擰,就被急忙趕來的南羽雙阻止。
南羽雙清楚慕若顏的性子,也知道她此舉定是要卸下秦如月一條胳膊。
雖然秦如月的所作所為讓她寒心,可她畢竟是生她養她的親娘。
看著秦如月受此罪,她無法做到無動於衷。
南羽雙面上帶著濃濃的愧疚,眸中含淚,滿含歉意的開口。
「嫂子對不起,請您饒過我娘這一次,她也是擔心秦嫣表姐,才口無遮攔,說話失了分寸,求您多多包涵。」
南羽雙說這話時語氣輕顫,眼神躲閃,她不敢去看慕若顏的眼睛。
害怕看到她眼底的失望。
嫂子待她這般好,處處為她考慮,可她現在在做什麼呢?
南羽雙心裡也很是痛苦,可她真的沒有辦法,看著秦如月在她的面前被狠狠教訓。
慕若顏隻是神色淡淡瞥了她一眼,便鬆開了秦如月的胳膊。
她知道南羽雙對秦如月的感情很深很深。
深到即便知道秦如月為包庇秦嫣,讓她獨自承受被人陷害的事情。
她也不曾對秦如月有過一絲一毫,真正意義上的怨憤。
她甚至覺得是自己做得不夠好,不夠乖巧,才比不上秦嫣在秦如月心目中的地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