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六十四章 坑的就是你
幾位公子哥對視一眼,皆露出笑意。
「我們都不缺銀子,既然為了口吃的,霍將軍就自己打自己二十個巴掌,這件事就算過了。」其中一個公子哥,歪著半個身子,不屑地看向霍岩庭。
其他人跟著附和:「對,承認自己嘴饞。」
「我們可不是為難你,誰讓霍家人做的過分。」
「你們欺人太甚。」段靜姝聞言,擋在霍岩庭面前,面露怒色,「讓堂堂將軍打臉,你們是不把霍家放在眼裡。」
炎珵就是滾刀肉,想要嫁入恆王府,還要徐徐圖之。現在霍岩庭不能丟,否則她無容身之處。
霍岩庭劍眉倒立,身側的手指被他捏的嘎嘎作響。
這麼多辦法,炎珵卻選最羞辱人的辦法,顯然是沒把霍家放在眼裡。
或者,今日之事就是炎珵有意為之。
想通這點,霍岩庭眉目幽深:「不可能,霍家就算戴罪入京,也不是誰都能羞辱。炎珵,你無官職爵位在身,我卻是屢立戰功的將軍,羞辱朝廷官員,罪無可赦。」
程剛聞言,看向炎珵。
二人對視一眼,本不想趕盡殺絕,既然霍岩庭不知好歹,就讓他死透了。
在炎珵眼中,活著可比死了要慘很多。
程剛佯裝害怕,湊近炎珵,聲音不高不低,正好讓眾人聽到:「要不算了,不過就是口吃的,大不了我再去弄,反正已經教訓過,不吃虧。」
原本還想叫囂的公子哥們聽後,瞪大眼睛,程剛什麼意思,這不是敗炎珵的興緻嗎?
炎珵摸索著手上的扳指,沉默不語。
霍岩庭見狀繼續道:「劉管事的手已經被砍斷,炎公子有什麼怒氣也該消了,至於打擾諸位用飯,我雙倍賠償。」
說著拿出一萬兩遞到對方面前,「都在京城生活,擡頭不見低頭見,今日之事我記住炎公子的恩情。」
炎珵看著眼前一萬的銀票,眼底閃過輕蔑。霍岩庭還真是自負,一萬兩就想打發他。好啊,既然如此,他也沒必要客氣。
「霍家手握兵權,恆王府得罪不起,還請霍將軍帶著你的人離開。」
此話一出,周圍的眾人,眼睛都瞪大了,怎麼回事,炎珵不追究。
霍岩庭蹙眉,雖覺得奇怪,但又慶幸。
段靜姝聞言連連道謝:「多謝炎公子手下留情。」
說完,挽著霍岩庭離開。
程剛看著一頭霧水的霍岩庭,輕嗤一聲:「就這腦子,也能打勝仗。」
炎珵不屑的挑眉,做回原來的位置:「霍家在鎮北關根深蒂固,藺夜闌那雜碎都能出人頭地,更何況霍家嫡子。」話落,他擡頭看向程剛,「外面的人都聽到了?」
「我辦事你放心,找了幾個能說會道婆子,剛剛她們就在門外,不出半個時辰,霍家的名聲就毀了。」
剛剛還摸不著頭腦的公子哥們,聽到程剛的話,恍然大悟,勛貴世家最注重名聲,炎珵這是要毀了,霍家百年聲譽,這可比打幾巴掌狠多了。
炎珵眼底略過狠意,霍家手握重兵多年,趁這個機會換人,若成功恆王府或許還有一線生機,即便失敗,霍家在京城的名聲也毀了,不虧。
夏夢煙和段翊辰對視一眼,閃身落在別院外。
「已經派人將剛剛的事情傳給說書先生,很快全城都會知道霍家的嘴臉。」段翊辰扶著夏夢煙上馬車。
夏夢煙不能一直留在溫泉山莊,否則會引起別人的懷疑。
車輪滾動,夏夢煙覺得還不夠,她要的是段霍兩家內訌:「大肆宣揚段靜姝住在霍家別院的事情,特別是霍岩庭花費萬兩討好段靜姝。」
段翊辰明白,段家已經放棄段靜姝,現在鬧出這種事情,要麼捏著鼻子認下,要麼徹底將段靜姝趕出段家。
不管是哪一種,段霍兩家之間隔著一個真宣明帝,這個雷隨時會炸,到時候都別活兒。
「宮裡那位的身份我會稍微透露些給霍家,讓他們自己查。」
夏夢煙點頭:「安王如何,可贏了?」
「十拿九穩,有你的葯和軍餉,不贏都難。」段翊辰心裡佩服眼前的小女子,未雨綢繆,知道宮裡那位即便會送軍餉過去,也會拖延時間,加上霍家軍暗中搗亂,鎮北關岌岌可危。
故而夏夢煙早早派人過去,不管安王提什麼要求,都會儘力滿足,軍餉和糧草隻是最基本的東西。
等朝廷的糧草送到鎮北關,安王已經打完仗。
夏夢煙鬆口氣,鎮北關奪回兩城,匈奴會安分守己一段時間,邊關百姓可以過個好年。
至於段家,想來會收到匈奴的消息。
夏夢煙想到這些年段家的所作所為,捏了把汗。現在能用的人太少,段家暗中集結多少人還未可知,隻能一步一步探。
「先這段霍家和鎮北關的聯繫,然後再查段家和那些人往來。」
「好,都聽你的。」段翊辰將點心遞到她手邊,「餓了吧,先吃點,入城再吃飯。」
此時的城內比想象中熱鬧。
茶館內,說書先生口若懸河,說著京城的趣事,雖未點名,聽得人都心知肚明。
「霍家還有臉哭窮,怪不得那日捐款,文安縣主氣得不輕,原來是知道內情。」坐在下面聽書的人,撇撇嘴。
「文安縣主說霍家有銀子樣外室沒銀子捐款,還以為是假的,沒想到居然是真的。」
「聽聞霍將軍衝冠為紅顏,將隔壁莊子的人打了,扔下一萬兩說是賠償。你聽聽,隨隨便便就是一萬兩,哪像沒銀子的樣子。」
「這倒是真的,我鄰居家的侄子在附近別院當差,親眼看到霍將軍帶著段家小姐衝進隔壁別院,還把人家的桌子掀翻。」
「霍家雄霸鎮北關多年,這次入京明明是戴罪之身,卻隻是禁足今日,其中的貓膩可想而知。」
「哎呀,你懂什麼,段家可是當今陛下的母族,現在段家小姐和霍將軍睡一張床,什麼戴罪之身,都沒影的事。」
眾人哈哈大笑。
段管家出來辦事聽到外面的傳言,臉色大變,顧不得手中的東西,連滾帶爬回府。
「你,你再說一遍?」段大老爺聽到管家的話,劍眉高挑。
管家又將外面的傳言複數一遍:「現在街上都再傳,霍家之所以免罪,是因為攀上段家,如今小姐住在霍府的別院,就是最好的證明。
還有,還有……」
「還有什麼?」段大老爺火冒三丈,段家偏安一偶多年,卻被霍家給毀了。
管家心一橫,看向段大老爺:「外面的人說,小姐是霍岩庭的外室,兩人在霍少夫人去世前就已經暗通款曲。」
「放屁。」段大老爺直接爆粗口,都怪他心軟,留段靜姝一命,沒想到成了禍害。


